两人坐在一环的废墟上，卢小甜在看，吕落则是在挖。


    他在挖土，一片埋藏黎明圆盘的土。


    “你到底挖到没有啊？这样很浪费时间啊！”


    “就快了，我感觉到它了，应该就快了，就在这附近。”


    吕落也有些无语，这只是第二块碎片而已，怎么这么难找呢？


    “找到了。”


    突然吕落抓住了一块像是透明水晶一样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把这块碎片从土里抠出来，然后同样放在了手心。


    “这应该，就是第二块碎片了。”


    “你说这样的碎片，一共有1089块？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复原黎明圆盘，你剩下的时间，应该是不够的吧？”


    卢小甜说的问题，正是现在吕落思考的问题。


    黎明圆盘确实是一件非常强大的神器。


    它对应着圣辉的力量，甚至有可能还具有其他特殊的能力。


    但如果现在他要想办法找到所有的1089块碎片，那剩下的10天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误。


    齐心竹他们还留在帝国，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会有危险。


    他不知道帝国会对他做什么，迫害，或者关押。


    他不敢冒险，所以，找寻所有黎明圆盘碎片的想法，基本上已经被他放弃了。


    “嗯，时间上来说，确实是不够的。


    不过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个问题。”


    “验证问题？什么问题？”


    “圣辉这种能量，到底是黎明圆盘释放的，还是黎明圆盘的本源力量。”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之前按照白青霜，也就是审判长大人的说法，黎明圆盘是主动释放圣辉的。


    圣辉奴役了废土联盟所有的人，让他们成为黎明圆盘的奴隶。


    而废土联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封印这块圆盘。


    甚至连末日之蛇美琪，天帷巨兽利维坦，都是这道封印的一条。


    由此可见，黎明圆环对于很多人来说，是要比使徒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如果我把它修复好了，然后带到帝国，那会发生什么？”


    吕落的这个想法很危险，也很奇怪，不过卢小甜是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


    这个问题，超纲了！


    “你的想法有点危险，总之，圣辉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量。


    这一点，我是能够明确感觉到的。


    即使是冥炎和圣辉比起来，也就是伯仲之间。”


    让卢小甜这种骄傲的人都承认，圣辉的强大早就不需要形容了。


    不过吕落觉得，圣辉的力量绝对不止如此。


    “不，在我看来，圣辉的力量要比冥炎更加强大。”


    “切，对抗起来，八斤八两，你凭什么这么说？”


    吕落摇摇头，正因他也有圣辉，所以他才能够这么说。


    “冥炎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这种强大是建立在冥炎的破坏力上的。


    按照冥炎那种抽离生死的效果来说，其实圣辉可以很容易的做到，并且轻松的多。


    在我很弱小的时候，就见过齐心竹还有一些教会的成员，使用神圣复活之光这个技能了。


    这个技能的效果，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瞬间修复周围人的伤势，这种效能，根本不是单纯破坏力能够解释的。


    而且就破坏力而言，圣辉的效果同样不比冥炎差。


    更何况，圣辉的各种辅助叠加效果，层出不穷。


    四大骑士的各种圣印，畸变体，模仿体，其实都是圣辉的一种能量运用。


    从来没有一个人，把圣辉的所有效果修炼成功。


    所以我们平时对抗的圣辉，只是圣辉能量的一部分罢了。


    如果圣辉真正的结合到了一起，那其中的力量，恐怕让人无法想象。”


    听到吕落吹了一波圣辉，卢小甜撇撇嘴。


    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她没有去反驳。


    因为吕落说的，都是真的！


    圣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完美的能量。


    它有着每个超凡者梦寐以求的所有特性。


    缺点就是你很难掌握圣辉的所有特性。


    “虽然你在这里吹的很欢，但我还是想问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在这里吧，我反正是没时间找到所有碎片了。


    估计……得等到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


    卢小甜点点头，吕落这么说，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接下来要走的事实。


    “那上天的事情呢？怎么说？”


    “休息一下，立刻动身。”


    “现在？”


    “怎么，有问题？”


    吕落的凌厉让卢小甜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种快的男人。”


    “放屁，老子的持久力天下第一。”


    吕落刚这么说完就有些后悔，因为卢小甜不比别人，她不是自己的女人。


    这样的荤笑话，还是有点过分了。


    “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反驳你一下。”


    “嗯嗯，我知道了，持久力天下第一的吕落先生。”


    两人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息之后，便开始锁定天空。


    “差不多了，准备好了么？”


    “嗯，准备吧，走！”


    两人一前一后飞了起来，速度很快，在没有任何人阻挠的情况下，他们以极短的时间触摸了到云层的位置。


    随后，吕落开始使用观察者之眼来辨别此时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方向。


    “你说的那个浮空城，在什么地方？”


    “按照壁画和气泡上所显示的位置，浮空城就在废土联盟的上方。


    利维坦每次在天空中游荡，就是因为要躲避浮空城的存在。


    但是浮空中并不是在一环上面的。


    按照我的推断，它应该在三环位置和四环位置之间。”


    卢小甜一边分析，一边判断浮空城所在的位置。


    吕落点点头，既然有了大致的判断，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找了。


    “走吧，先去三环四环的交界处。


    天空中没有阻拦的视野，除了云朵之外，我们应该没什么看不见的。


    等到了那个地方，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


    “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飞向三环四环中央，可转悠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浮空城所在的位置。


    “错了吗？”吕落悄悄的问了一句。


    卢小甜的脸色有点难看，位置是她自己指的，现在找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她有些无奈。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来说，确实是这片区域才对！”


    “那为什么会没有呢？”


    吕落这次问的不是卢小甜了，而是他自己。


    他也在思考，如果这个地方是正确的，那为什么气泡中记载的浮空城市会没有。


    是因为……他们飞的不够高吗？


    但是这里空气已经非常稀薄了，如果要继续上升他们的高度，很快他们连呼吸的空气都会没有。


    虽然说他们这种实力强大的生物，已经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不呼吸。


    但没有了空气之后所要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呼吸一种。


    “我觉得，那个所谓的浮空城，应该在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


    卢小甜顺着吕落所指的方向，向上看去。


    更高的地方，已经没有蓝天了，而是虚空！


    一片漆黑的虚空。


    而他们的眼下，是遍布的乌云。


    乌云遮蔽了下面的景物，让他们没有办法知道下面有什么。


    上面的漆黑，也让他们有些迟疑。


    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东西，真正可怕的东西，只有未知。


    而继续向上的话，就是面对未知。


    “现在怎么办？”


    “虚空啊！我之前还有些迟疑，不过我想到了美琪那里的情况。”


    “美琪那里的情况？”


    “美琪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倒吊的海域。


    那利维坦所在的地方，会不会是一片倒吊的天空呢？”


    吕落的想法，一旁的卢小甜一愣，倒吊的天空？


    那他们如果飞跃了这些障碍，达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是不是整个人就反过来了？


    “额，等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如果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你是说，我们会反过来？”


    吕落也想象了一下一片倒吊天空的问题，需要思考的点太多了。


    重力方向之类的，还有规则，有可能都和原本的天空不太一样。


    “走吧，闭气飞行一段时间，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回来。”


    “好！”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后，就开始继续向上攀升。


    这次两人的飞行果决许多，即使是在面对虚空的情况下，两人也没有太多迟疑，就这么一直飞，一直飞。


    飞了大概有超过5个小时的时间。


    突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一前一后出现在两人心头。


    他们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种窒息感和空气并没有关系。


    他们的实力都很强了，不至于5个小时不呼吸就感觉到窒息。


    这种窒息感，很明显是来自其他的地方。


    “坚持住！”吕落对着卢小甜打了个手势。


    窒息感虽然非常难受，但他们应该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按照状态，观察者会对吕落进行提醒。


    “没问题。”卢小甜也打起了手势。


    两人继续向上飞，在又飞了十几分钟之后。


    哗啦！


    清晰的感觉瞬间入脑，两人身上的压力也在一瞬间消散一空。


    吕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来说，他们好像是得救了。


    “喂喂，卢小甜，我们好像到了……”


    “我知道，还用你说吗？”


    两人还保持着刚才的重力状态，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果然，在突破了那层窒息领域之后，他们的重力方向，也彻底变换偏转了。


    两人“咻”地一下向上掉去。


    或者说，这里的天空，已经和之前发生了对调。


    是一片反向的天空了。


    “稳住！”


    两人没有着急落地，而是在一片虚空中停了下来。


    随后开始适应自己的身体状态，猛然的偏转，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些不适。


    不过还好，他们的实力都算强大，这种不适感很快就会被强大的身体素质所消除掉。


    “好了，感觉好多了，你呢？”


    吕落询问了一下卢小甜，可卢小甜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回答吕落。


    吕落下意识的抓了一下卢小甜的手，却发现卢小甜居然在颤抖。


    她在害怕什么？


    “你怎么了？”


    吕落看向卢小甜所看的方向，一瞬间，他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战栗，让他的身体无所适从。


    因为在虚空的尽头处，他看到了一颗巨大的眼球，那颗眼球的大小，恐怕要比他所制造的观察者之眼还要大上几百倍。


    更可怕的是，那颗眼球居然还在动，在眨眼。


    它眨眼的时候，巨大的虹膜就像是一层大网。


    眼睛睁开的时候，瞳孔中映出了吕落和卢小甜的影子。


    “这……它……”


    吕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但很快，眼球的主人就给了他们一些警告。


    轰！


    强烈的震动出现在这片虚空中。


    吕落有些无措地拉住了卢小甜，既然是天空，那为什么会晃动？


    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原理。


    除非这片虚空，或者说这片空间是独立的，是可以被某种存在触碰的。


    “额！”卢小甜的手指里全是汗水，看得出，对方在某种意义上对她形成了一种精神压制。


    这种压制要比吕落更加夸张。


    所以她抵抗的也要比吕落更加辛苦。


    还好，眼球的主人很快就离开了，从那一丝虚影中，吕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布满身体的鳞片，巨大的尾巴，还有……如同山巅一般的背鳍。


    “天帷巨兽的本体么，居然这么大，比在废土联盟所看见的那种还要庞大。


    这应该就是他的完全体了！”


    “哈！~哈！~”


    卢小甜有些虚脱地大声喘着粗气，在利维坦离开之后，她有些无力地靠在吕落怀里。


    这一次吕落没有拒绝，感受着卢小甜的体温。


    他甚至感觉此时的卢小甜有些虚弱。


    “你还好吧！”


    卢小甜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吕落：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要突破9阶了吧？”


    吕落微微一愣，为什么要突破9阶？


    他想了一下刚才卢小甜的表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血脉压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