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这个男人有情有义
本命真元继续从马户体内流向黄幂，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把生机一点一点渡过去。
黄幂的发根越来越黑，从鬓角往下蔓延，那片雪白正在一寸一寸被墨色吞噬。
脸颊上的血色也回来了，嘴唇从惨白变成了浅粉，皮肤底下的光泽重新浮现。
她的气息从气境初期一路攀升，气境中期、后期、神境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虚境初期。
可马户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虚境初期跌到神境大圆满，又跌到神境后期，又跌到神境中期。
头发白了七八成，从两鬓蔓延到头顶，只剩后脑勺还挂着几缕黑色。
皮肤也不像之前那样紧致了，眼角浮起细纹，嘴角的法令纹也深了几分，看着比昨天老了十岁不止。
黄幂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眶又红了，可刚才已经哭过一回了，这会儿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驴儿！够了！快停下来！”
马户低头冲她咧嘴一笑：“不急！我要让你恢复最美的样子！”
他说着又渡了一缕本命真元过去。
这一下下去，他的鬓角又白了一小片，气息又往下滑了一截。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你的根基。”
黄幂急了，抬手想推开他，可马户反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按在她头顶的枕头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大幂咪，关键时刻不能半途而废呀！”
黄幂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个？！不要命了？”
马户嘿嘿一笑，但笑得多少有点吃力。
“死就死呗！能死在大幂咪身上，值了！”
黄幂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可偏偏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这头蛮驴，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都这副德性了还有心思贫嘴。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马户不注意，突然的反客为主。
位置瞬间颠倒。
黄幂将他压在下面，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那张脸已经完全恢复了血色，白里透红，眉眼清亮，雪白的发丝已经变回了墨色，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格外好看。
马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大幂咪，你这是要自己来啊？”
黄幂没理他这句调侃，低头看着他那头几乎全白的头发，看着他那张苍老了好几岁的脸，心里头那根弦又紧了一下。
“驴儿！够了！”她的声音放软了，“不能再消耗你的本命真元。”
马户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黄幂忽然低下头，嘴唇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贫下去，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马户瞪大眼睛看着她，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终于能歇口气了！
黄幂闭着眼，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像一匹墨色的绸缎铺展在马户的胸口。
那般姿态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傲，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舒服到骨子里的温柔。
马户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大幂咪！好样的！
爽！要爽死了！
……
次日清晨，小青盘腿坐在院子东侧的石板上，闭着眼调息，呼吸绵长。
周若兰则坐在西侧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茶，正小口小口地抿着。
院子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然后同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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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幂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换上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长发乌黑如瀑，从肩头垂落到腰际，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那张绝美的脸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灵动和光泽。
皮肤白净细腻，眉眼清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气息。
虚境初期！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这已经是个奇迹。
小青手里的调息姿势直接散了，整个人从石板上站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夫君也太神了吧？！”她扭头看向周若兰，“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就把幂姐治好了？！”
周若兰端着茶杯的手也定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幂姐！你这是彻底恢复了吗？”
黄幂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两个人的反应，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没接她们的话，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还关着门的厢房上。
“你们继续守着驴儿，中午前不要去打扰他，昨晚他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
小青和周若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想再问点什么，可黄幂已经脚尖一点，整个人轻盈地腾空而起，朝着屋后的桃园方向飞掠而去。
淡黄色的长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就消失在老桃树的枝叶间。
“这就走了？”小青仰头看着那个方向，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我还想问问她昨晚是怎么疗伤的呢！”
周若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别问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夫君。”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从石板上跳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光线不算太亮，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们都很熟悉的味道和气息。
床上，马户仰面躺着，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脖颈。
小青和周若兰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头发上。
满头白发，从发根到发梢，一根黑的都没有，像落了满头的霜雪。
再往下看，他那张脸也变了样。
虽然还看得出原本的轮廓，但皮肤比之前松弛了不少，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嘴角两侧的法令纹也深了，整个人的面相看着像是从二十多岁直接跨进了四十多。
周若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站在床边，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很轻：“夫君他……他把自己的本命真元渡给了幂姐。”
小青也愣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难怪他头发全白了，面容也老了这么多……”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马户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也比之前粗糙了一些，青筋微微凸起，皮肤上的光泽淡了许多。
“年纪轻轻就白了头，那得少活多少年啊？”
周若兰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伸手把小青拉起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别吵他，让他好好歇着。”
小青红着眼眶站起来，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
走到门槛的时候，周若兰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这个男人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