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你别碰我
“不然不会连普通同事都见了，却不想见你。”
黎洛施蹙了下眉，感觉喉咙处被什么扼住。
有些酸。
裴音捕捉到黎洛施面上一闪而过的神色，她笑笑继续说：“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见你吗？”
“因为他对你的愧疚还完了。又怕你误会什么，才不见你。”
裴音看黎洛施没说什么话，她就又继续说。
“而你知道的，阿聿待我和你是不同的。”
“记得六年前在波士顿，你们两周年，而我刚好遇上了小点麻烦，他冒着风雪也要来找我。”
“你应该也还有印象，阿聿当时为我受了不小的伤。甚至差点伤到他弹钢琴的手。”
看着黎洛施脸上终于有点变化，裴音难得勾了下唇。
她又说：“当时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来着？他还没好透，一听到我有事，又马不停蹄地跨市来找我。”
“从波士顿到费城，连飞机直飞都要一个半小时，可我才说完不到三小时，他就连夜飞到了我身边。”
尽管临近初春，可京市的气候仍然不算好，又干又冷，风吹在人身上，脸上，跟刀刮似的疼。
黎洛施冷得抽了口凉气。
抬眸，她看向裴音。
“裴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音笑了下，优雅得像只高贵的白天鹅，她低头，轻声说。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和阿聿做了多少次吗？”
尽管时隔五年，尽管黎洛施觉得自己已经放下。
可当真的从当事人嘴里说出这些事时，她还是痛苦得快要不能呼吸，甚至有些恶心。
她攥着手，恨恨看向裴音。
“够了裴音。”
可裴音只是笑了下，依旧没停。
她说：“你知道那天晚上，阿聿抱着我，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说你上赶着，说和你在一起只是可怜你，毕竟你一个人从国内追到国外也不容易，而刚好那段时间需要消遣，就勉为其难和你在一起。”
黎洛施紧紧攥着手。
她克制自己不去想，可脑海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沈聿那天晚上很晚才回来，身上受了不轻的伤，她吓坏了，连吵架也不跟他吵了，只是担心他。
期间他发高烧，她不眠不休照顾了他两天。
第三天刚好一点他就要出门，连夜出，说是乐团有新安排，他不能缺席，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就只叮嘱他：“我很担心你，我打电话你一定要接好吗？”
沈聿嘴上答应说好。
可打过去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因为太担心他，甚至将电话打到他同事那里，可他同事也只是说他忙，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瞒着她，她也就真的信他只是去乐团出个差。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
原来那一遍遍打不通的电话里，他正躺在裴音的床上，把自己的真情当笑话。
黎洛施觉得恶心，她张口想喊秦放。
可喉咙里像灌满了酸水，她根本喊不出声。
就仿佛那历久弥新的痛苦，时隔经年，又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洛施。”而裴音还在笑着揭开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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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知道沈聿真爱一个人和不爱的区别了吗？”
“他不爱你，也怕你会再次利用他对你的那一丁点愧疚而缠上他，所以豁出性命也要救你，只是为了彻底摆脱你。”
“而他爱我，所以不远万里也要来见我。”
“够了裴音。”
黎洛施听得想吐，她控制不住弯下腰来。
而不远处的秦放见状，连忙冲过来抱住她，“裴音你他妈又对她说什么了？”
裴音笑笑，又恢复了刚才那副高贵的白天鹅模样，只轻声说：“告诉了她一些真相，没想到她这么承受不住。”
“裴音你……”秦放性子急，张口就想输出。
黎洛施却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裴音，只是让秦放快点带自己走。
纵使秦放再有一肚子气，现在也还是黎洛施比较重要，她没再说什么，将黎洛施扶回了病房。
回病房后黎洛施也哭不出来，只是一直很痛苦，被恶心和心脏麻木的钝痛折磨到了后半夜。
秦放问她裴音说了什么。
黎洛施一开始只是说没事，可现在的痛苦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畴，一字一句，她还是将自己的痛苦剖析。
“沈聿和裴音这对狗男女我去他妈的！”秦放简直要气炸，“不行，不给这两人一人一巴掌我气不过！”
秦放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家里也有钱，说着就要起身。
黎洛施又拉住她，说真的没必要。
她只是觉得，这种后知后觉的痛苦未免太让人难以承受。
从前他不爱她，他出轨，就连爱裴音，她都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分开多年不提及也就淡了，
可时至今日再提及她才知道，原来“不爱”和“出轨”两个字的重量那么重，重的她难以承受。
甚至是，连回想一下都觉得痛苦。
“没事了没事了，”秦放看她这样也心疼。
她将黎洛施抱进怀里安慰，“过了这关，以后就没有难关了。那对渣男贱女迟早遭报应。”
“而你呢，现在只要向前看就好啦”
－
经过那场对峙，黎洛施没再想着去看望沈聿。
她在医院里安心养病，待了快一周才出院，这期间蒋政霖和祁樾几乎每天都出现。
不知道谁跟谁较劲，这几天黎洛施病房里的花就没断过，直到出院那天还开着。
出院时秦放帮她去办理出院手续，她在病房里想上厕所，刚好她现在也勉强能走了，就一个人去。
只是刚出病房，就看见沈聿被护士搀扶着，正往她在的方向走。
黎洛施不想看见她，转身就要走。
可他的腿伤还没好，刚走两步就疼，沈聿就追了上来。
“腿都没好，乱走动什么？”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黎洛施皱了下眉，扶着墙走得更快了。
沈聿就在后面跟着。
看到她这样躲着自己，难免不爽。
他皱了下眉，正要说什么，却又看她踉跄了一下，便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可他伸过去的手还没碰到她，黎洛施就猛地抽回了手。
“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