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沈聿，你喜欢她吗？
第二天黎洛施就病了，高烧，病得很严重。
第一天还能在秦放家里挺一挺，第二天就挺不住了，秦放将她送去了医院。
吊了五瓶水，还剩半瓶的时候想上厕所，可秦放去取外卖了，黎洛施只能一个人拖着身子去。
在走廊拐角撞上刚好从电梯出来的裴音和沈聿。
就像初遇那次产检，裴音穿得光鲜得体，自己却邋遢裹得像个粽子，强烈的自尊心驱使，黎洛施本能地想逃。
可是已经来不及，沈聿凉淡视线看过来。
“洛施，你怎么了？”裴音也看到她，似乎是想过来帮她扶住吊瓶，她正要上前，“我帮你……”
“奶奶身体要紧。”沈聿打断她。
然后当着黎洛施的面扶起她手臂，带着她转身离开。
裴音愣了下说：“可是洛施她看起来好像行动不便。”
黎洛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视线迷糊的一刹，她听见沈聿极其冷淡的声线。
“跟我们没关系。”
－
沈聿和裴音进了病房。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得空的长辈和孙辈围了一小圈，见着沈聿和裴音进来，又默契地往两边排开。
一阵寒暄过后，老太太让人都出去，只留裴音和沈聿。
“哦哟你个臭小子不得了了，非要气死我才心甘，连我生病都要三令五申请你才来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喘气。
裴音连忙上去安抚：“奶奶，阿聿不是故意的，阿聿忙，你也知道的。”
“还是我们音音懂事。”老太太拉着裴音的手，又看向沈聿：“兔崽子还不过来？”
沈聿预感到老太太要干嘛，虽不太情愿，但还是跨步走过去。
“坐下啊！非得站着显着你了。”
沈聿坐下，老太太就把裴音的手交给了他。
“奶奶——”他眉头拢了拢，想要抽回来。
老太太强行按着他手，“前天晚上要不是音音将我送进医院，你这个臭小子这会都见不到我了，还知道叫我奶奶，哼！”
“要是还知道我是奶奶啊，就赶紧把你和音音的事定下来！”
看沈聿没说话，裴音在旁边小声搭腔。
“奶奶，阿聿最近忙，你知道的。”
老太太眼一横，“忙，就知道忙，哪有人忙到连自己终身大事都忘了的？再忙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归西咯！”
“奶奶，”沈聿无奈叫了声。
转头，他对裴音说：“你先出等我。”
裴音抿了下唇，将手从沈聿掌心抽出，起身出去了。
门关上，沈聿才对老太太说：“奶奶，你知道我现在没想结婚的事。”
老太太皱眉：“你是没想结婚，还是没想和音音结婚？你是不是还想着你那个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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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神色冷下来。
“她离过婚。”
“离过婚怎么了？只要能和你结婚，能给我生个重孙……”老太太反应过来，她眼睛一亮，“什么？离过婚？她离婚了？”
沈聿点了下头。
老太太情绪都高昂了，“那你老实告诉奶奶，你是不是还喜欢人家？你要真喜欢，又不好意思说复合，奶奶替你去说。”
沈聿掐了下眉心。
神色更冷了。
“人家都快二婚了。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没出息的东西！”老太太眉眼耷拉下来，“前些年说什么也要找人家回来，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亏我还以为你还念着人家呢。”
“那既然你们都互相不喜欢，而且人也找回来了，你也安心了。那就音音了，下个月我要看到你们把婚事定下来！”
“奶奶，”沈聿刚想反驳。
老太太又说：“除了逃婚那件事，音音没有哪点对不起你吧？你这样让一个女孩子等你五年良心上过得去吗？”
“对得起音音废掉的那只手吗？”
“你别忘了，音音当初是为了陪你找你前女友，手才弄伤的。”
说起裴音的手，老太太也是语重心长，一脸愧疚。
她对沈聿说：“你也是玩音乐的，应该知道废了一只手有多痛苦，更别说音音还年少成名，她为你牺牲了这么多，陪了你这么久，咱们不能对不起人家。”
沈聿脸上的冷色敛去。
他垂着眸，好半天没说话。
看沈聿脸色松怔，老太太才又继续说：“你看你也没话说，那就这样定了，下个月，我要看到你和音音订婚。”
沈聿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会考虑的。”
－
几天后，沈聿去了沈昭那里。
沈昭看他愁眉不展，也知道肯定是老太太又做了什么，她向他递了杯酒，才问：“什么事儿啊，说说。”
沈聿身子靠在沙发上，“奶奶要我和裴音订婚，就下个月。”
沈昭吐了口烟，“你答应了？”
沈聿没喝桌上的酒，抬手捏了下鼻梁，他声音很轻地说。
“嗯，快答应了。”
“？”沈昭震惊之余连烟都忘抽了，猩红灼到手指，她连忙熄灭在烟灰缸里。
她抬头，看见沈聿懒洋洋地仰靠在沙发里，清寂的灯光下，他神色倦怠，像是没休息好，又像是有什么心事，总之精神状态极差。
她问：“什么叫，快，答应了？”
和沈昭从小的情谊，沈聿没想瞒。
他如是说：“我最近，经常梦到她。”
沈昭和沈聿自小就认识，二十几年来难得见他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好奇，她敛了敛神色，才郑重地问他。
“沈聿，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