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许大茂三级跳，副科长一步登天！
“瓜菜代”、“全面票证”的政策像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焦灼的气氛里。人们见面的问候，从“吃了吗”变成了对自家菜地长势的交流，或是对又少了半两油的抱怨。
生产自救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可不轻松，并不是人人都和陈自在一样，有那么多空地，又早有准备年初就开始种地种菜养鱼了。
就在这片沉闷中，八月十九日的下午，红星轧钢厂那刺耳的大喇叭，毫无征兆地再次尖啸起来。
“全体同志请注意！全体同志请注意！”
正在车间里汗流浃背的工人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竖起了耳朵。
这几个月，大喇叭响得太频繁，每一次都意味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贯彻落实上头《关于在工业系统中加速培养提高干部问题的意见》精神，经厂委研究决定，并报上级部门批准，现公布两项重大人事任命……”
（1960年是干部“大提拔”的窗口年，刚刚好）
一听到“人事任命”，所有干部职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海中在锻工车间，一把扔掉手里的锤子，肥硕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紧张。他挺直了腰板，仿佛那广播里即将念出的，就是他刘海中的名字。
【这不是昨天下发的那个文件吗，就是从工人中提拔干部？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我老刘终于出息了？】
【我也要当干部了，跟许大茂一样？】
钳工车间，易中海也停下了手中的锉刀，他表情凝重。他并不奢望自己能当干部，他想的是这政策落实的太快，风向又要变了。
“第一项任命：原后勤部主任李怀德同志，在“火种”计划中，居中调度，统筹有方，为我厂保留核心技术资料做出了卓越贡献。经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李怀德同志为我厂副厂长，主管后勤、基建工作！望李怀德同志再接再厉，为我厂发展再立新功！”
（毛熊专家撤走的时候，“庆国庆·华国毛熊技术合作展”对外就变成了“火种”计划，正大光明的紧急保存相关技术资料，这个也瞒不住）
“轰！”
消息一出，整个轧钢厂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炸弹，瞬间沸腾！
李怀德升了！
虽然很多人都有预感，但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火线提拔！
这可是副厂长！厂领导！
无数羡慕、嫉妒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然而，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更加慷慨激昂的语调。
“第二项任命：为响应国家大力提拔优秀工人干部的号召，我厂放映员许大茂同志，在‘火种’计划中表现突出，深谋远虑，智勇双全，为我厂立下头等功劳！其先进事迹已上报冶金部，并得到部领导高度肯定！”
听到“许大茂”三个字，家住95号院一片儿的轧钢厂的工人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怎么又是他？】
【这孙子又要走什么狗屎运了？】
【不会又要升了吧？还来？】
宣传科办公室里，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干事张宝庆刚给泡的茉莉花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一个激灵，差点把茶水给洒了。
他竖起耳朵，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表扬我？又要表扬我？】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故意吊着所有人的胃口，然后，带着刺耳的破音，大声说出了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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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厂委研究，并报请上级冶金部特批！现决定，破格提拔许大茂同志为我厂宣传科副科长！即日上任！主管全厂电影放映工作！希望许大茂同志，不负组织厚望，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
“……”
“……”
广播结束了。
但整个轧钢厂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特别是刘海中和易中海，脸都绿了。
如果说李怀德升副厂长是意料之中的炸弹，那许大茂这个任命，就是毫无征兆的核爆！
从最低一档的干事员，直接跳成了副科长？
宣传科办公室里，干事张宝庆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大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副……副科长？
许大茂？
那个混不吝，贼眉鼠眼，只会溜须拍马的放映员？
他不是刚转干吗？不是刚保送大学吗？大学还没去上呢，怎么……怎么就成副科长了？！
就算许大茂要升副科长，不应该是大学读完了回来升科员，再熬个几年资历嘛？前前后后四五年你总得要吧？
这才多久？
这踏马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啊！中间隔着4—6个行政级、2—3个职位台阶啊！就这么升了？
三级跳！
从工人到干部，再到调干生，最后到副科长！
前后用了不到两个月！
这是许家祖坟着火都解释不通了，这得是祖坟被炮弹炸了，炸出个通天神龙来！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让他们这些老老实实熬资历还没有机会升上去的“普通”干事怎么办？
他们有的连科员都没有捞着啊！
“哐当！”
许大茂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滚出老远，水泼了一地。
他双眼发直，嘴唇哆嗦着，整个身子都在发软。
【副……副科长？】
【我……我踏马这就当上副科长了？】
【我许大茂何德何能？】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起了两个月前，在陈自在的西跨院里，那个七岁的孩子云淡风轻地对他说——【不就是想当个副科长吗？小爷我帮你办了！】
当时，他虽然抱有希望，但也是当童言无忌，是小孩子吹牛。
可现在……
转干，实现了。
上大学，实现了但还没到时间去。
副科长……也踏马实现了！提前了？！
许大茂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他想站起来，想仰天长啸，想嚣张跋扈，可两条腿却软得跟面条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劲。
最后，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了地上。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许副科长！”
“许副科长您怎么了？”
“快！快掐人中！”
许大茂躺在地上，任由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折腾，他的脸上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我二弟……不，二爷……我二爷——”
“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