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丝袜奶茶
岚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在嘴里品了品，然后眉头皱起来，偏头吐了一口。
“怎么了？很难喝？”雾矜问。
“难喝到不至于，就是这一批茶叶放得有点久了。”岚澈把杯子搁在矮桌上，“茶汤里全是碎茶渣，喝一口满嘴都是渣子。”
岚澈看着杯底那层细密的黑褐色茶渣，又转头看了看那只陶罐里翻滚的茶汤，茶渣在沸水里沉浮着，像一团散不开的泥雾。
“早知道拿个纱布来当滤网就好了。”岚澈叹了口气，“懒得去拿，就这么喝也行，就是得一边喝一边吐渣子。”
雾矜看着他那副嫌麻烦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灵机一动。
弯下腰把脚上那双黑色玛丽珍皮鞋的搭扣解开，白色吊带袜包裹的足踩在凳子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伸到裙摆下面，从腰侧解开了吊带袜的搭扣。白色的丝袜从她腿上缓缓褪下来，袜料贴着皮肤滑落，雾矜把褪下来的那只丝袜团了团，抬眼看着岚澈。
“喏。”她把那团白色丝袜朝他丢了过去，“给你当滤网用。”
丝袜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岚澈怀里。岚澈低头看着那团还带着雾矜体温的白丝，又抬头看了看她。
雾矜坐在矮凳上，一条腿光着，一条腿还裹在丝袜里，裙摆因为刚才褪袜子的动作被推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腿肉。她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红眸亮晶晶的，分明是在故意调戏岚澈。
结果岚澈怔怔看了她两秒。
随后伸手把桌上那团白丝拿起来，在掌心里抖开。丝袜柔软而富有弹性，被撑开之后变成一只半透明的白色网袋。他拎着袜口看了看，又偏头看了看那只还在咕嘟冒泡的陶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孔隙确实挺细的。”岚澈一本正经地说，“当滤网应该够用。”
雾矜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她眼睁睁地看着岚澈把那只白丝袜的袜口撑开，套在陶罐口沿上，然后拎起陶罐，把煮好的茶汤从丝袜滤层上面倒下去。深褐色的茶汤透过白色的丝料渗下去，茶叶渣被截留在丝袜的内侧，茶汤从另一端流进杯子里的时候明显清澈了许多。
岚澈把滤好的茶端在手里，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清澈多了。这个方法不错。”
雾矜坐在矮凳上，看着自己的白色丝袜被当作茶叶滤网挂在那里，茶汤从丝料中间渗过去，在白丝表面留下一圈一圈棕褐色的水渍。白色的丝料迅速被染成了浅棕色，袜尖处还在往下滴着茶汤。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岚澈端着杯子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雾矜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不是？！”
雾矜不可置信的瞪着岚澈。
“你干嘛真的把我的袜子当成泡茶的滤网啊？”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岚澈慢悠悠地开口，“你让我不许嫌弃你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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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弃归不嫌弃。但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岚澈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挂在陶罐口沿上那只已经被茶汤染成棕褐色的丝袜，又抬头看了看雾矜那只光着的脚和另一只还裹着白丝的脚。他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滤过的茶，表情若有所思。
“其实，”岚澈放下杯子，目光慢慢从丝袜移到雾矜的裙摆上，停了一瞬，“我还有一个更完美的茶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
雾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她很快明白了岚澈的意思，耳根的红色瞬间漫到了脸颊。
“变态岚澈——”
她白了岚澈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脚趾却不自觉地蜷了蜷，光着的那只脚在凳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岚澈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她。
他把滤好的茶倒进两只杯子里，又在其中一杯里放了一块黄油和一小撮砂糖。黄油在热茶里迅速融化，用勺子搅了搅，茶汤变成了柔和的浅棕色，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飘散开来。
“奶茶。”他把杯子递给雾矜，“趁热喝。”
雾矜接过来抿了一口，眼前一亮。
入口柔滑，黄油醇厚把红茶的涩味压了下去，砂糖的甜意点缀其中，咽下去之后口腔里残留着一股温润的奶香。
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
雾矜越喝越想喝，捧着杯中的热奶茶，忽然冷不丁的想到为什么自己以前在魔族的地界喝不到这样精巧的饮品呢？
她身为魔王好歹还有茶喝，魔族的大多数人甚至连浑浊的茶汤都喝不到……
雾矜品味着舌尖的甜意，顿时觉得口腔中茶的苦涩又涌上来了，雾矜费力的咽下去。
“怎么了？雾矜？”
岚澈看出雾矜似乎心情低落了一些，结果雾矜很快又重新绽放笑容。
“没什么，我刚才好像喝到一块没有融化的黄油，感觉滑腻腻的。”
“那你等一会再喝嘛，我又不会喝腻抢。”
雾矜抬眼正对上岚澈宠溺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想有关魔族的事情了，她说好了，以后她只是他的女仆，不再是魔王。
魔王已经死了。
她只是他的雾矜而已。
雾矜迅速收敛心神。
“岚澈，帮我再加点糖呗，我感觉不够甜。”
“好啊，你再尝尝这个。”
岚澈从铁网上取下一块烤得边缘微焦的奶酪，递给雾矜。奶酪受热后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雾矜接过来咬了一口，牙齿陷进奶酪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半透明的乳白色丝线。丝线从她唇边一直连到手指间的那块奶酪上，越拉越长。
雾矜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条还在不断延长的奶酪丝，红眸里闪过一丝惊奇。她又咬了一口，奶酪丝被拉得更长，却仍然没有断开。
雾矜顿时玩心大发，不断地扯着奶酪，尽可能的将它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