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双人赛开赛
个人赛十六强决出后，启灵杯休赛一天。
凌霄没有休息。
他带着翠芽虫去了一趟灵兽超市，买了五斤白桦奶杉叶——翠芽虫最近食量又涨了，以前一天吃三四片就够了，现在一天能吃七八片，像一条永远填不饱的虫。
“你再这么吃下去，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就全花在叶子上了。”凌霄拎着袋子说。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那袋叶子，又看了看凌霄，眨了眨眼：⊙w⊙？
“行了，知道你辛苦了。”凌霄拍了拍它的脑袋。
第三日，双人赛正式开赛。
双人赛的赛制和个人赛完全不同——三十二支队伍抽签淘汰，每天打两轮，连续三天打完。赛程密集，对灵兽的体力要求很高。也就是说，就算你打赢了第一轮，下午就得接着打第二轮，中间没有恢复时间。
凌霄和苏念雪抽到的第一轮对手，是两个凌霄没听过的名字——但灵兽组合一亮出来，他就知道不好打。
山岩系的坚岩兽加草木系的青藤蛇。
坚岩兽皮糙肉厚，是典型的前排肉盾。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块大石头，平时慢吞吞的，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防御力高得离谱。
青藤蛇是控制型，可以用藤蔓限制走位。它躲在坚岩兽后面释放灵技，让你够不到它，但又一直被它的藤蔓干扰。
两个凑在一起，标准的「前排扛伤、后排控制」阵容。
“这个组合有点麻烦。”苏念雪看着对面的阵容，低声道。她肩膀上碧鳞蛇的尾巴绷紧了，显然也知道对面的阵型不好打。
“碧鳞蛇的攻击力虽然够，但要先打穿坚岩兽的防御才能碰到青藤蛇。而青藤蛇的藤蔓一直在干扰，我们很难集中火力。”
“先集火青藤蛇。”凌霄说。
“青藤蛇在坚岩兽后面，你碰不到它。”
“不用碰到。”凌霄说，“让翠芽虫先拖住坚岩兽，你的碧鳞蛇绕后。”
苏念雪沉默了两秒，看了凌霄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后她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比赛开始。
坚岩兽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挡在青藤蛇的前面。它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对战台咚咚响，身体表面的岩石纹路在灵力的催动下变得更加明显。
青藤蛇在坚岩兽身后快速游走，身体在地面上灵活地扭动，开始释放灵技——一根根青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像是活物一样，朝着翠芽虫和碧鳞蛇缠绕过来。
那些藤蔓的速度很快，尖端还带着细小的倒刺，被缠住了肯定不好挣脱。
“缠丝，封路。”凌霄说。
翠芽虫张口喷出缠丝，不过目标不是坚岩兽，也不是青藤蛇，而是地面。
白色的丝线在地面上快速交织，和地面钻出的青色藤蔓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相互纠缠的区域——藤蔓想往前伸，被缠丝拉住；缠丝想收缩，又被藤蔓拽住。两者在地面上僵持住了。
青藤蛇的御灵师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操作？”
用丝线封锁藤蔓的路径——让青藤蛇最强的控制手段直接废掉了一半。
就在青藤蛇被缠丝牵制的这短短几秒钟里，苏念雪抓住了机会。
“碧鳞蛇，左侧绕后！”
碧鳞蛇早就等这一刻了。它的身体在台面上快速滑行，灵活地绕过了坚岩兽的防守范围，从侧面直扑青藤蛇。
“拦住它！”对方御灵师大喊道。
坚岩兽转身想要拦截，庞大的身体猛地扭转过来——但它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后腿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翠芽虫的一道缠丝精准地缠在了坚岩兽的后腿上。
虽然坚岩兽的力量很大，用力一挣就把丝线挣断了——但就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碧鳞蛇完成绕后了。
碧鳞蛇已经绕到了青藤蛇的侧面，距离不到两米。
果核弹。
碧鳞蛇张嘴喷出一枚翠绿色的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打在了青藤蛇的七寸位置——蛇类灵兽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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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蛇被这一击直接命中要害，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藤蔓也瞬间失去了力量，枯萎在地面上。
青藤蛇失去战斗能力。
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了。双人赛中，失去一只灵兽后，劣势会被急剧放大。坚岩兽虽然防御强，但在面对碧鳞蛇和翠芽虫的联手攻击时，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不到两分钟，坚岩兽也在密集的攻击中倒下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一轮，胜。
走下对战台后，苏念雪看了一眼凌霄，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你的战术判断很准。”
“你的执行也很快。”凌霄说。
苏念雪没有再说话，但从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她对这次配合是满意的。
当天下午的第二轮，两人又赢了一场。
对面是两只同属性的风系灵兽，速度很快但防御很差——典型的脆皮组合，想靠速度碾压取胜。
这一次凌霄没有用复杂的战术，直接用最粗暴的打法——翠芽虫开灵甲术正面硬扛，碧鳞蛇在后面输出。
两只风系灵兽围着翠芽虫打了将近五分钟，各种风刃和高速冲击轮番上阵，但愣是打不穿灵甲术的防御。翠芽虫就站在台子中央，身上的绿光被打了就闪，闪完了又亮起来，稳如一块绿色的礁石。
而碧鳞蛇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一一点名把它们送走了。
两连胜后，双人赛十六强席位锁定。
苏念雪收起碧鳞蛇，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一些。碧鳞蛇盘在她的手臂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今天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连续打了两场高强度比赛，灵力消耗不小。
“明天就是八强赛了。”她说。
“嗯。”
“明天的对手会比今天强很多。”苏念雪说，“而且赛程更密，一天要打两轮甚至三轮。你的翠芽虫能撑住吗？它今天打了两场，消耗不小吧。”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口袋里打盹的翠芽虫。它蜷在他的口袋角落里，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尾巴尖偶尔轻轻晃动一下——看起来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议论它。
“它能撑住。”凌霄说。
“你确定？铁甲龟加雷牙狼那一套可不是闹着玩的，雷牙狼的雷电正面打在碧鳞蛇身上最少也是麻痹状态。到时候要是全靠你的翠芽虫扛，我怕它撑不住一轮。”苏念雪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不像是质疑，更像是在帮他预想最坏的情况。
“它还有一张底牌没亮出来。”
苏念雪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问是什么底牌，但最终还是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和凌霄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无话不谈的程度。
“行，那明天见。”
她在想的是：启灵杯之后的事。双人赛打完、个人赛也打完之后呢？凌霄那只翠芽虫还能再变强吗？他那个「底牌」到底是什么？
但她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和凌霄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无话不谈的程度。
“行，那明天见。”她说完，转身往校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的翠芽虫今天表现确实不错。”
凌霄微微一怔。这好像是苏念雪第一次当面夸他的灵兽。
“……谢谢。”
苏念雪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后，凌霄一个人站在训练馆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他，眼睛半闭着，一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咝唔？”（不回家吗？）
“走，回去了。”凌霄说。
他在想的是启灵杯之后的事。双人赛打完、个人赛也打完之后呢？距离毕业统考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够翠芽虫把修为再提升一大截。而且，灵武觉醒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凌霄隐隐有一种感觉——灵武觉醒之后，才是他真正开始在这个世界发力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