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叶木心惊愕地望着张菲。


    “大概是带孩子太累了，三个孩子呢，”张菲的目光有些躲闪，“——你现在还好吧？”


    “我很好，”叶木心盯着张菲眼睛周围的淤青，“苏启光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张菲转过脸去装作挑菜。


    叶木心却把她的胳膊拉过来，盯着她：“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就这一句，让张菲的眼里一下子有了泪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似乎不知话从何说起，就又低下了头。


    “走，那边有间茶餐厅，我们去坐一会。”叶木心上前挽起了张菲的胳膊。


    茶香袅袅，清灵的古筝曲萦绕在耳畔。


    张菲始终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叶木心给张菲斟了一杯清茶：“菲姐，你若是还把我当姐妹，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若是拿我当外人，你就什么都别说。”


    “木心……”张菲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水。


    她对叶木心讲述了她这段时间的遭遇。


    从结婚那天开始，苏启光就变了脸。


    当晚，三个孩子留在苏玉华那边，她和苏启光去了新房。


    但一进门，她就看见一个穿着露骨旗袍的女子躺在婚床上。


    “你是谁？”她问那女子。


    脸上却挨了苏启光狠狠地一巴掌。


    接着，当着她的面，苏启光和那女子翻云覆雨。


    苏启光说：“你一个老女人想嫁我，做梦吧，我姑妈是为了卢家才让我娶你的！不然，谁要你个丧门星！”


    面对如此侮辱，她没有吭声。


    她明白，苏启光说的是事实。


    她是离婚的女人，又是新结婚丈夫就出事的女人，晦气。


    苏玉华让她和苏启光结婚，是为了卢家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她的幸福。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以后，苏启光隔三差五地把女人往家里带，带回来就让她伺候，俨然把她当老妈子佣人使唤。


    而那些女人，一个个恃宠而骄，都把她的当佣人使唤。


    每带回一个女人，苏启光都要在她面前展示一番：“看看，这才叫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你有吗？猪一样的女人，你以为我喜欢你？你以后就别人前露脸了，你不寒碜我还寒碜呢！”


    听到这儿，叶木心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怒火焰腾腾地燃烧，她直接抓住张菲的手：“走，我们去跟你婆婆说，让她管管苏启光！”


    张菲却不肯走，她拿开了叶木心的手，低下头：“木心，你别这样，这事她一定知道，苏启光是她的侄儿，娶了我，是委屈了他，他找女人，她姑妈是默认了的，我和他没有感情，就这样过吧。”


    “就这样过？”叶木心都呆住了，“张菲，我的好姐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得过且过了？”


    张菲沉默不语。


    “好，你不去，我打电话告诉她。”叶木心说着就要给苏玉华打电话。


    张菲赶紧夺下了她的手机，无可奈何地说：“别打了，我说原因。”


    原来对于苏启光的胡作非为，张菲反抗过。


    有一次，苏启光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和那些女人苟且，她实在忍无可忍，说：“我要告诉你姑妈。”


    但这没有吓到苏启光，反而让她遭到了苏启光又一次毒打。


    苏启光一边打一边怒骂道：“让你伺候大爷是抬举你，不愿意伺候吧？”


    当时，三个孩子就在她身边撕心裂肺地哭，苏启光的拳头如铁锤一般一锤一锤地砸在她身上。


    直到她一动不动，苏启光才住了手，威胁她：“你小心你这三个小东西的狗命！”


    同时，那个女人就打了三个孩子。


    还一边打一边说：“丑女人，你去告诉那老女人啊，到时候，我们会连老女人一锅炖的……”


    她想爬过去保护孩子，却被苏启光扯住头发：“你若是想告诉我姑姑尽管去告诉，你以为她会信你这个外人的，还是信我这个亲侄儿的？”


    从那时起，她就怕了，怕他们伤害孩子们。


    所以，被苏启光和那些女人磨搓到现在，张菲一直没敢跟苏玉华说。


    叶木心听了，气得心肝肺全颤抖，又恨苏启光不是东西，又气张菲：“你怎么不早对我说呢？你就不怕苏启光真的把孩子们害了吗？”


    张菲只低着头不说话。


    叶木心说：“我不是吓你，这个苏启光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若是个好男人，不爱你，就不该为了钱娶你，娶了你，就不该再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得到一些，就该失去一些，他凭什么得了钱还得抱着美人？那美人要是生了孩子，他不说什么，那美人自己会有想法的，她会想法除掉你和卢睿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继承中贤集团的，那时候，中贤集团就会改朝换代的。”


    “他不敢那么做吧？”张菲抬头惊恐地望着叶木心。


    “怎么不敢？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能等人害了你，你再后悔，那时候就晚了！”


    “那怎么办？”张菲的眼里满是绝望，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实话，她今天在超市里不遇到叶木心，她也会去找叶木心的，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苏启光可能真的会对孩子们下手，最近，她总是做噩梦。


    “怎么办？直接告诉苏玉华，说你要和苏启光离婚，该分给你儿子的财产现在就分到手，你到时候想嫁谁就嫁谁。”


    “不不不，我不想再嫁人了。”


    “那也行，钱分到手，你独自抚养孩子，不受苏启光和那些女人的气。”


    “这能行吗？”张菲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霸气操作。


    “怎么不行？”叶木心拉起了张菲，“走，先去试探一下苏玉华，看她是不是真的维护苏启光。”


    “木心，你去帮我看看吧，我怕我去了，苏启光对孩子下手。”张菲很胆小地说。


    “好吧，我去看，你先回家。”


    叶木心独自去了卢家。


    佣人先去禀报了苏玉华，得到苏玉华的同意，便带着叶木心到了内院。


    相比较张菲的苍老，苏玉华倒是比以往年轻了许多。


    若这婆媳俩现在站在一起，人们一定分不清哪个是婆婆哪个是媳妇，叶木心想。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看得出，苏玉华已经从卢吉庆和卢睿的事情中走出来了。


    她很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给她揉肩。


    男子的模样很英俊，一边给苏玉华揉肩一边说着什么，苏玉华被逗笑，笑得像个小姑娘似的。


    叶木心轻轻走过去。


    苏玉华没有起身，只招呼叶木心：“心心，坐。”


    又笑着说：“心心，你越来越漂亮了。”


    “苏阿姨也年轻漂亮了。”叶木心恭维道。


    “是吗？”苏玉华惊喜坐起。


    叶木心点头。


    苏玉华就夸赞起了苏启光，说苏启光如何如何孝顺，比亲儿子还好。


    还说：“你看看，这个小伙子，就是启光给我找的，陪我聊天的，启光说我一个人，怕我闷出病来。”


    叶木心微笑着：“确实挺好。”


    苏玉华就更是赞不绝口。


    直到苏玉华夸赞结束，叶木心才轻轻地问：“苏阿姨，苏启光带女人回家，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