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出关，发现我已经是他高攀不起的人
黑风古洞深处。
厚重的禁制光幕缓缓黯淡，洞门轰隆一声，向内开启。
一道略显憔悴，但眼神锐利如刀的青年，缓步踏出古洞。
正是林天。
三年闭关，与世隔绝。
这三年里，他日夜苦修，不眠不休。自上次在黑风山林遭遇双重打击，捡到那句“顾长生是好人”的残卷，又听闻顾长生三日筑基之后，林天的道心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巨大的屈辱与不甘，支撑他一头扎进这处隐秘古洞闭关。
【林天内心独白】顾长生！你不过是借着一时气运爆发，才侥幸筑基！三年，整整三年！我林天潜心苦修，修为早已突飞猛进！等我出关，定要将你狠狠踩在脚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天抬手，磅礴的灵气自体内轰然释放。
引气巅峰的桎梏，早已被他冲破。如今的他，筑基中期！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林天紧握双拳，眼底燃起万丈豪情。
三年苦修，一步跨越两个小境界！放眼整个青云城，这等修炼速度，足以称得上顶尖天骄！
“顾长生，三年前你三日筑基，的确惊艳一时。可三年时光，足够我弯道超车！”林天仰头长啸，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他自信满满，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的画面。
他重回青云城，当众挑战顾长生，一招碾压，让全城修士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苏清寒见到他实力大增，定会幡然醒悟，抛弃顾长生这个虚假的妖孽，重回自己身边。
林天嘴角扬起必胜的笑容，整理好身上破旧的衣衫，迈开大步，朝着青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飞驰，沿途偶遇几名在外历练的低阶修士。
林天见状，打算先打探一下这三年青云城的局势，开口问道：“诸位道友，请问顾家顾长生，现在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几名修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林天，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顾长生？你问那位顾少主？”
“没错！”林天胸膛挺直，傲然道，“我与他有旧怨，特意出关来与他一战！”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修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道友，你跟顾少主约战？怕不是闭关太久，与世隔绝，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何等惊天大事吧？”
林天眉头一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哦？此话怎讲？顾长生难道这三年停滞不前，卡在筑基无法突破？”
在他预想之中，顾长生当初三日筑基属于气运爆发，后劲必定不足，大概率三年依旧停留在筑基初期。
只要自己筑基中期，便可稳稳压制对方！
修士摇了摇头，眼神震撼：“停滞不前？你想多了。三年前顾少主筑基之后，一路势如破竹。半年突破金丹，一年踏入元婴！就在一年前，顾长生少主，已经成了化神大能！”
轰隆！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林天脑海！
林天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僵死。
“你……你说什么？化神大能？！”
他声音都在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正常修士，从筑基修炼到化神，天资绝世者，至少需要数千年苦修！
顾长生只用了三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天疯狂摇头，“这一定是谣言！顾长生当初只是一个顾家纨绔，就算三日筑基，也不可能三年直达化神！”
另一名修士轻叹一声，补充道：“哪里是谣言，整个青云域所有人都亲眼见证。顾少主不仅修为滔天，身边强者如云。转世女帝姬无双，公开宣告非他不嫁；高冷仙子苏清寒，常年伴其左右，谁敢诋毁顾少主，当场拔剑斩之。”
“甚至还有太古凤祖、异域神女，全都追随在顾长生身侧。前不久，域外圣宗来犯，顾长生随手出手，一夜横扫七位圣人！”
林天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气血翻涌，心口一阵剧痛。
他辛辛苦苦闭关三年，拼了半条命，才冲到筑基中期。
顾长生三年，直接化神！还随手屠圣！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原本想好的出关打脸，现在看来，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那苏清寒呢？苏仙子她……”林天抱着最后一丝奢望，艰难开口。
修士淡淡一笑：“苏仙子？她如今修为也到元婴，寸步不离跟着顾少主。听说三年间，但凡有修士敢在城中非议顾长生，全都被苏清寒抓起来，挂在青云城门示众。”
林天心中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粉碎。
属于他的红颜，彻底成了顾长生的护道者。
“还有，女帝姬无双已经准备好皇朝嫁妆，扬言近期就要和顾长生大婚，谁敢阻拦，诛九族！”
诛九族！
林天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本来还想着去找顾长生挑战，现在看来，自己区区筑基中期，跑到顾长生面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高攀不起。
是真的高攀不起！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林天巨大精神冲击，负面情绪爆发！掠夺气运值+4500！】
【叮！林天道心裂痕再度扩张！当前道心破碎程度：70%！】
【叮！宿主获得奖励：化神境灵力稳固丹！】
系统提示音，在顾家府邸的庭院中响起。
顾长生斜倚在白玉雕花躺椅上，悠闲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听着系统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庭院之内，繁花似锦。
苏清寒静静站在顾长生身侧，一身白衣，长剑斜挎，目光温柔地落在顾长生身上。
三年时光，苏清寒的迪化症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在她心里，顾长生所有惊世修为，全都是为了扛起顾家劫难，默默负重前行。
“长生，方才探子回报，林天已经出关，正在城外打探你的消息。”苏清寒轻声开口，清冷嗓音里带着一丝戒备，“要不要我出手，直接将他驱离青云域？”
顾长生抬眼看向苏清寒，目光落在她精致清冷的侧脸，微微招手。
“过来。”
苏清寒微微一怔，缓步走到躺椅边。
顾长生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纤细微凉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暧昧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不必。”顾长生慵懒一笑，声音低沉磁性，“一个被打击到道心快要碎掉的可怜人，何必赶尽杀绝。让他进城看看，看看如今的青云城，看看我身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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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寒眼眸微微晃动，脑海再次开启疯狂脑补。
【迪化内心os：长生心怀仁慈！就算林天屡次与他为敌，他依旧不愿痛下杀手。明明拥有横扫圣人的力量，却依旧保留善意，他背负的太多了！】
苏清寒望着顾长生，眼神愈发痴迷：“你总是这般心善。可若是林天心存歹念，我不会留情。”
顾长生轻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苏清寒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呼吸紊乱，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放心，有我在，轮不到你出手。”顾长生慢悠悠说道，“他现在，恐怕连和我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金光铺展，一股磅礴浩瀚的帝威席卷整座顾家府邸。
华贵的鎏金凤辇划破云层，稳稳落在庭院之外。
姬无双一袭大红帝袍，凤冠霞帔，身姿傲然，美眸灼灼，大步走入庭院。
转世女帝，风华绝代。
她一眼就看到顾长生，大步上前，直接走到顾长生躺椅旁边，俯身靠近。
浓烈的女子香息扑面而来。
姬无双那双霸气的眼眸直直锁定顾长生，声音直球霸道：“长生，我已经把皇朝嫁妆清点完毕，百万金甲，无尽珍宝，随时可以迎娶。你什么时候随我回帝宫登基？”
苏清寒见到姬无双，眉头微蹙，上前半步，不动声色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姬女帝，长生尚需修行，婚事不必急于一时。”
姬无双挑眉，丝毫不让，女王气场全开：“我与长生的婚事，乃是万古良缘。苏仙子，你这般阻拦，莫非是想和我争夫君？”
修罗场瞬间开启！
顾长生看着眼前两大绝佳美人暗中较劲，只觉得赏心悦目。
就在二女暗暗对峙之时，一名顾家侍卫快步走入庭院，躬身禀报。
“启禀少主，林天已经进入青云城，此刻正在城门口，呆呆望着城门上悬挂的那些诋毁少主之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长生来了兴趣，微微坐起身：“哦？走，咱们去城门看看，咱们天命之子的反应。”
青云城城门。
巨大的青石城门高耸入云，城墙之上，锁链悬空，几名曾经出言辱骂顾长生的修士，被禁锢修为，吊在城头示众。
正是苏清寒的手笔。
林天站在城门下方，仰头呆呆望着城头，浑身冰冷。
方才进城，沿途所有修士，口中谈论的全都是顾长生的传奇事迹。
三年屠圣，美人环绕，权倾青云域。
而自己，闭关三年，拼死才筑基中期。
他曾经幻想，出关之后，打脸反派，抱得美人归，登临巅峰。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重拳。
曾经那个被他视作踏脚石的顾长生，如今已经站在他仰望不到的高度。
他现在，连站在顾长生面前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天喃喃自语，眼底布满血丝，委屈、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的机缘，气运，红颜，全部被顾长生掠夺一空。
【叮！检测林天强烈绝望情绪！气运掠夺+3200！】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转头，朝着街道尽头望去。
顾长生缓步走来，一身锦缎白袍，气质潇洒不羁。
左手边，白衣清冷的苏清寒，长剑随身，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默默护在顾长生身侧。
右手边，红衣帝袍姬无双，霸气华贵，一举一动自带帝皇威压。
一冷一艳两大绝世美人，一左一右陪伴在顾长生身旁。
街道两侧的修士，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顾少主！”
“参见姬女帝！”
整齐的行礼声震耳欲聋。
林天僵硬地转头，目光落在顾长生一行人身上。
看到顾长生，再看他身边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林天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痛苦万分。
顾长生目光淡淡扫过林天，嘴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开口：“林天，好久不见。闭关三年，出关感觉如何？”
林天嘴唇哆嗦，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顾长生，再看看自己一身破旧衣衫，筑基中期的修为，对比对方化神大能，差距宛若云泥。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出手一战。
可体内的灵力，完全不敢躁动。光是姬无双身上散逸的一丝帝威，就让他双腿发软，根本提不起半点对抗的勇气。
“顾……顾长生。”林天声音干涩，“你……你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顾长生轻笑一声，随意摊摊手：“基操而已，不值一提。我只是个反派，随便修炼修炼罢了。”
姬无双侧头看向顾长生，满眼爱慕，伸手轻轻挽住顾长生的胳膊，霸气开口：“长生无需和他废话。若是此人敢对你心怀歹意，我直接下令，将他镇压。”
苏清寒也握住剑柄，清冷目光锁定林天：“只要他敢动手，我一剑斩之。”
两大强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天吓得连连后退数步。
他看着顾长生身边的绝代佳人，万众朝拜的场面，再想想自己闭关三年的苦功，所有的骄傲，全部碎得一干二净。
【叮！林天自我怀疑加剧！道心破碎度提升至80%！气运掠夺+5000！】
顾长生看着林天崩溃的模样，心中暗爽。
这天命之子，真是最好的气运提款机。
顾长生淡淡开口：“林天，时代变了。你执念太深，继续修行，只会让道心彻底崩碎。不如早点放下执念，好好看看这世间。”
林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顾长生，心中充满无力感。
原本书里，本该是他享受这一切，万众敬仰，美人相伴，一路斩反派。
现在，剧情完全颠倒。
反派风光无限，天命之子狼狈不堪。
林天喉咙滚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苦涩地低下头。
他，真的高攀不起如今的顾长生。
顾长生懒得继续和林天耗着，目光转向身边二女。
“清寒，无双，咱们回去。城里待久了无趣，正好，听说最近有一处上古秘境即将现世。”
姬无双眼睛一亮：“秘境？正好！若是秘境里有宝物，全部归你。若是秘境碍事，我直接下令，拆了给你修建行宫！”
苏清寒轻轻点头：“我陪你一同前往，为你扫清一切危险。”
顾长生微微一笑。
上古秘境，那本就是原书里林天的大机缘。
这一次，自然要去好好“做客”。顺便带上烧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