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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张菖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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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张菖之忧


    内阁首辅办公室。


    张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名单,眉头微锁。


    王荣与文斌分坐两侧,三人正在商议目前最要紧的一桩大事——组阁。


    张菖将名单往案上一放,看向文斌:“文先生,你看,工部、农部这两处,给民主党,可行?”


    文斌沉吟片刻:“可,这两处都是给老百姓办实事的,我民主党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新成立的政治部,权柄太重,主官的人选,首辅得慎之又慎,若所托非人……”


    “嗯。”张菖重重点头,正要再说——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


    张菖眉头一皱。


    他议事之前,是特意吩咐过,不要来打扰,这居然将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进来!”他沉声道,语气里已带了三分不悦。


    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是他的秘书,刘世杰。


    他一进门便急声道:“首辅!出事了!”


    张菖脸色一沉:“慌什么?”他不满地搁下手中的笔。


    “本辅不是交代过,不许人来打扰么?!”


    “首辅,是镇国公!”刘世杰咽了口唾沫,“镇国公回府的路上,在永安街,遭到了袭击!”


    “你说什么?!”张菖猛然惊道。


    王荣“腾”地站起身,文斌也脸色骤变。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惊立起来!


    张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有些发颤:


    “镇……镇国公如何?!人有没有事?!”


    “首辅放心!”刘世杰连忙道,“镇国公吉人天相,毫发无伤!只是……只是护卫那边,死伤比较惨重。”


    “呼——”


    这句话一出,张菖、王荣、文斌三人,齐齐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同时垮了下来,各自重新落座。


    人没事就好。


    只要苏立没事,情况就还可控。


    张菖定了定神,脸色沉了下来,


    “查清楚了么?是什么人干的?”


    “查清了。”刘世杰道,“还是那帮倭国人,为首的,正是从国会大厦逃掉的周海。”


    “他在永安街设了埋伏……差一点就得手了。”


    “不过,”他顿了顿,“这周海,已经在交火之中,被当场击毙了。”


    “据判断,他那个‘樱花小组’,也全灭了。”


    “猖狂!”


    王荣一拳砸在自己膝上,“实在是猖狂!国会大厦里没能得手,转头就在大街上明火执仗地伏击国公车驾!”


    “这小鬼子,是把我大夏的京城,当成他们自家的演武场了不成?!”


    “还有一事,袭击刚平,镇国公便重新集合了人手,调了警卫军,气势汹汹地……奔着倭国大使馆去了。”


    刘世杰小心翼翼地看了三人一眼:“瞧那阵势,估摸着,是要上门去讨个说法。”


    “糟糕!”


    张菖霍然起身,脸色一变。


    “镇国公那个火爆脾气,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带着一肚子火上门,还能有个好?”


    他来回踱了两步,


    “倭国使馆是什么地方?那是国与国之间的脸面!”


    “他这一去,万一控制不住....不行,我得亲自去,拦着他!”


    “张公且慢。”


    文斌站了起来,“依我看,这一趟,还是我去吧。”


    张菖脚步一顿:“文先生?”


    “张公您是一国宰辅,坐镇中枢,岂能轻易为这种事亲自出面、与那倭国公使当街争执?”


    文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再者说,经过上次的谈判,我觉得我还是比较了解镇国公的想法的,我去沟通比较好。”


    张菖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也好。”他郑重说道,“那就劳烦文先生,辛苦这一趟,至于这个分寸,你拿捏好就是。”


    文斌微微颔首,整了整衣冠,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荣望着文斌离去的方向,看了片刻,转过头,却见张菖走到幅舆图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张菖之忧(第2/2页)


    “张公。”王荣走到他身侧,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还有别的顾虑?镇国公那边,有文先生去,应当出不了大乱子。”


    张菖伸出手,在舆图东面那片辽阔的海疆上,缓缓划过,又一路向北,停在罗刹与大夏接壤的那一道漫长的边境线上。


    “王公,你以为,我今日这般谨慎,真的是为什么脸面吗?”


    王荣一怔:“张公的意思是?”


    “我是担心……”张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忧虑,“倭国,对我们动手。”


    王荣心头猛地一跳。


    “文先生北上,国会大厦的事,永安街的伏击,一次不成又来一次,手段越来越疯,越来越不顾忌。”


    张菖的手指,重重落在东海之上,


    “这背后,岂是几个特务的胆大包天?没有他们国内的默许乃至授意,他们敢在我大夏京城,接二连三地干这种灭国邦交的勾当?”


    “我这些年,一忍再忍,为的是什么?”


    张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王荣,


    “为的,就是一个‘拖’字,多为这个国家,多争几年的喘息之机。”


    “让咱们把国内理顺,上下拧成一股绳了……到那时,再谈别的。”


    他长叹一声,满是疲惫与焦灼:“可现在看来,人家,未必肯给咱们这个时间啊。”


    王荣听完,却摇了摇头,


    “张公所虑极是,只是我判断……”他沉吟着,缓缓道,“现在,倭国应该还不会动手。”


    “哦?”张菖看他。


    “倭国虽强,终究是个蕞尔岛国,国小民寡,开战打的是钱粮、是钢铁、是资源。”


    王荣一条条分析,


    “他们要对我大夏动手,海军要扩充,陆军要动员,各种战争消耗物资,样样都要备齐。”


    “并且,据咱们的人传回的消息,他们的军备,还远未到位。”


    “我估算....”他仔细想了想,“他们至少,还需要两到三年,才能完成全面的战争准备。”


    “如今贸然动手,补给跟不上,后继乏力,是智者所不为。”


    “张公,您会不会,是太过忧虑了?”


    “你说的,都对。”


    张菖却缓缓摇头,


    “若倭国人,是按正常的道理行事,那他们,就不是倭国人了。”


    王荣皱眉:“此话怎讲?”


    “王公,”张菖眼神深邃,


    “倭国这个民族,骨子里,是个赌性极重的民族。”


    “他们国土狭小,资源匮乏,天灾不断,从根子上就透着一股‘今朝有酒今朝醉、敢拿国运押一把’的狠劲。”


    “翻开他们的历史,这种以小博大、孤注一掷、赌赢了一步登天、赌输了万劫不复的事,他们干得还少吗?”


    “越是看着没把握的仗,他们越可能打。”


    “越是咱们以为‘不可能、不合常理’的时候,他们越可能动手。”


    “因为他们信奉的,从来不是什么十拿九稳,而是——剑走偏锋,险中求活。”


    “所以,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他们。”


    王荣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张菖的手指落回舆图,在东海与北疆之间,缓缓画了一条线,最后猛地向北,重重一点!


    “北边,会眼睁睁看着么?”


    王荣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张菖的意思。


    “罗刹!”


    “不错。”张菖忧虑的说道,“罗刹觊觎咱们北方的土地,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顾忌,二是没寻着良机。”


    “可一旦倭国在东边挑起战端——那便是罗刹人苦等多年的天赐良机!”


    “到那时,倭国自海上来,罗刹自北边下,一南一北……”


    张菖没有再说下去。


    “时间……”王荣喃喃道,“张公,咱们缺的,是时间啊!”


    “是啊。”张菖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多拖一日,咱们便多一分底气。多拖一年,这局棋,或许就能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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