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计都队蒋耀聪
凌晨，关亮在电脑上寻找着宅子的户型。
将手机上的照片上传搜图后，出现了许多大同小异的图纸，但都不一样。
关亮搜索未果，只能放弃。
看来要想知道蒋耀聪去了哪，还得看勘阴书窖那边能不能查到些线索了。
……
几百米高的书架，纵向一列列摆放，如同无尽的黑暗迷宫一样，每隔一段路，只有一丁点光亮，阴暗诡异。
即便白天，这里都阴森异常。
姚小芸穿梭在书架中，左拜拜，右拜拜。
“各位书痴先生莫打扰我，我只是来找个资料，找完就走……”
她根据索引，走到迷宫里一个较新的书架处。
用力一掰，放下书架上的木板，灰尘四起。
“咳咳咳咳……这到底多久没人打扫了……”
木板从第一个书架落下，刚好搭在第二个书架上，形成一个楼梯。
姚小芸捂住口鼻，扇着灰尘，重复放木板的动作，如同走楼梯一样，很快来到四五米高的地方。
“四余分巡队正……紫气、月孛、罗睺、计都……计都队蒋耀聪……”
“自幼得符书，十六岁成符，二十五岁得木匣，同年净街署创立，初代队正之一，职业‘桃符客’，巡夜井领号‘计都’。与人不和，独来独往，1~4级阴秽任务有记录的23次，完成过5级阴秽任务3次，6级1次，在最后一次5级任务‘万寿园’后实力大涨，性情大变，精神评估连续四次不及格，安魂院拘押未果，被其逃回歌舞厅。安魂院判断蒋耀聪疑似带出‘万寿园’残序种子，目前所住范围内尚未有鬼域降临。”
姚小芸看向记录者，这是程大人程晦舟亲自记录的。
她疑惑地看向那三个字。
万寿园……
说实话，这地方既然被单独标注出来，应该有特殊之处。
翻看蒋耀聪的增补事迹，姚小芸果然发现了‘万寿园’的相关记载。
这次是精神评估的问答。
“是否留恋万寿园里相关的人或物？”
“留恋，那里有个名妓与我情投意合，我忘不掉。”
“是否觉察到自己受鬼引诱，有些沉沦，但是没法摆脱现状？”
“我们这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人，还用得着受鬼引诱吗？有时候单单我们的念头都能将我们带去不知名的世界。我不是沉沦，只是想起她的时候我很愉悦。你懂愉悦吗？我很少有过这种开心，在得到木匣以后，我大多数时间都是痛苦的。”
“为什么木匣让你痛苦？”
“我只想当一个歌舞厅老板，街头混混，隐世的符师，我不想去捉鬼！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不想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引来什么鬼域降临！除了木匣，我拥有的其他东西足以让我当一个活的很滋润的普通人！所以我讨厌木匣！”
“换个问题，不必激动，万寿园在哪？”
“我不会说的！我在那里还留下一些残序种子没有灭掉，在我想念那位名妓的时候，我会去看她的。而且我劝你们不要打那里主意，那里似乎连着好几个更阴森的地方，万寿园只是其中的一片区域。全触碰的话，或许会有更大的鬼域降临，不止5级阴秽！”
增补戛然而止。
姚小芸将记录放了回去。
思索着蒋耀聪的态度。
一，他想保住那片鬼域。
二，他甚至找到了正确逃出的方法，可以随意进出。
三，他能感受到那鬼域的危险，甚至能感应到附近有更大的鬼域，或许还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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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公于私，蒋耀聪都不建议别人再去那里，所以对地点并未透漏。
“真好奇让他着迷的名妓长什么样子……”
姚小芸从楼梯下来时，忽然看见一个骷髅架子。
吓得‘啊’地叫了一声，那骷髅架子一身儒衫，失礼一样拱手抱歉。
姚小芸一屁股坐在木板上，拍着胸脯，黑丝紧绷光滑，让骷髅架子羞赧地侧过头去。
“吓死我了，书痴先生……”
骷髅架子比划了一下，原来是要打扫卫生。
姚小芸起身敲着腿与他告别，回头时还看见骷髅架子上了书架，拿了个鸡毛掸子清灰。
……
晚上，关亮骑着二八大杠，后座是个小孩，拿着一个红气球。
关亮冥思苦想，觉得把钓魂鬼关在禁魂马灯里不是个事，准备找机会将他送回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碰见了邻居包小刀。
“咦，关亮，带的谁家孩子，大晚上去哪玩啊？”
包小刀有个野摩托，经常带妹兜风，他经常以这是一辆后座泡水车炫耀。
此刻后座上是一个火辣的厂妹，没了车间里的工装打扮，此时此刻就是释放真正青春的模样。
“哦，远房亲戚。”
关亮没想到这厮还能看见钓魂鬼。
忽然看见包小刀的黑眼圈。
该不会是肾虚的能见鬼了吧？
包小刀人在笑，神在飘，眼神里淫光迸射，跟关亮随口聊着，关亮看见他另一只手在背后不知道摸啥呢，妹子双手撑着后面扶手，毫不避讳，反正戴着头盔谁也不认识她。
灯光变绿，包小刀扬长而去，关亮则朝着柳月河公园驶去。
周内，人不多。
晚上除了钓鱼佬坚持出勤，市民都在家休息。
走过石桥，来到荒村，关亮看着钓魂鬼道：“让你一直待在活人世界不是个事。我准备冒个险，把你送回去。”
铜头鬼提过，柳月河附近的鬼很多，实力也不弱。但目前来看，只要不是太倒霉，去一趟再回来，不会有多大问题。
铜头鬼说大多数聚集的鬼是厉鬼，实力和午华大厦的差不多，勉强能对付。
关亮之前听萧占山提过鬼的实力区分。
游魂、野鬼、厉鬼、恶鬼、鬼将、鬼王
而和姚小芸上次在大排档，又听她详细说了一遍。
游魂级别的鬼域降临，叫一级阴秽，野鬼的叫二级阴秽，以此类推。
午华大厦之前应该是三级阴秽，现在结界评估掉到了二级。
关亮差不多能判断出异鬼的强度。
因为异鬼和普通的鬼还不一样，普通的鬼魂阴魂完整，同样的阴气，因为异鬼聚合的情绪、残魂、负能量更驳杂，所以异鬼的实力比同样阴气的鬼要强一些。
上次动用木匣，姚小芸已经教会了他使用方法。
烟雾为供，阳气为引。不管是点香还是点烟，在雾气缭绕周身时，喷出一口阳气，这时感受到木匣震颤并开启，就能去残序世界。
而回来只需要在身心平静之处，再次开启木匣就行。
关亮估摸着既然都是厉鬼，危险程度最多和午华大厦一样。
可怕，但不致命。
自己要是用了沼泽披风，应该会逃避感知。
去一趟恐怕不难。
不过他并不自大，所以今晚还约了魏夯和姚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