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管理物资


    超市的清晨并未带来希望，反而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压抑中。白洁昨夜整理出的物资清单被张贴在公告栏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严格的分配方案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四十多名幸存者的脖子上。


    “凭什么？老子昨天搬了一整天的货，结果只给半块饼干？”


    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推开身边的同伴，手里攥着一把从货架上顺手牵羊拿来的美工刀，眼神凶狠地盯着站在二楼平台上的李昊。在他身后，七八个同样面露饥色、心怀不满的男人蠢蠢欲动，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火药味。


    马小二正端着两碗热粥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他缩着脖子躲到柱子后面，小声嘀咕：“老大，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昨天才见识过骨翼，今天就想反抗？


    李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俯视着下方。他的目光冰冷如铁，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就在壮汉准备冲上楼梯时，异变突生。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李昊为中心骤然爆发。那是“尸皇统御”的威压，虽然未完全释放，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如同坠入冰窖般的恐惧瞬间攫取了心脏。壮汉的脚步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美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想抢？”李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这里，规矩就是命。”


    话音未落，李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楼大厅。他甚至没有动用异能，仅仅是凭借退役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技巧，一脚踹在壮汉的膝盖关节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脆响，壮汉惨叫倒地。紧接着，李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甩向后方试图支援的同伙。


    “建立贡献值制度。”李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从今天起，所有人按劳分配。搬运货物、清理丧尸、维修设施，每一项工作都有对应的积分。一分积分换一块压缩饼干，十分积分换一瓶净水。不服者，滚出超市，或者……成为我的傀儡。”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了地下水库里那些被操控的丧尸尸体。恐惧彻底压倒了贪婪，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之前参与闹事的幸存者因为过度紧张和之前的推搡，受了不轻的外伤。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苍白地倒在血泊中，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火烧身。


    梦瑶提着急救包快步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李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蹲下身，温柔而坚定地为伤者处理伤口。“按住这里，别乱动。”她的声音轻柔，像是一股暖流，稍稍缓解了现场紧绷的气氛。


    马小二见状，立刻凑上前去，一边帮忙递纱布，一边故作轻松地打圆场：“哎哟，几位大哥，别怪老大心狠啊。咱们现在是在末世，不是在小区居委会开会。有本事出去单干，没本事就乖乖干活。你看这位兄弟，流血过多晕过去了，要是没人管，估计下一秒就被外面的丧尸闻味儿找上门了。”


    他的插科打诨虽然滑稽，却巧妙地转移了部分注意力，让那些心存芥蒂的幸存者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依附强者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白洁抱着文件夹站在一旁，冷静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同时大声宣读新的规则细则：“请注意，‘消极怠工’将扣除双倍积分。另外，任何私自藏匿物资的行为，一经发现，直接驱逐。这不是威胁，这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焦虑与算计交织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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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此时已经被两个同伙架了起来，他捂着断裂的膝盖，疼得冷汗直流，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道：“妈的……等着瞧！老子记住你了！等老子腿好了，一定要把这破地方掀翻！”


    旁边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大刘，你疯了吧？你没看见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怎么说的吗？还有那个叫马小二的，刚才那一脚多利索。咱们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还是先忍忍吧。我听说只要去冷库搬肉，一天能有五分积分，够吃两顿饱饭呢。”


    另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看起来像是前白领的男子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歪斜的眼镜，一脸苦相地说：“是啊，大刘哥。我刚算了一下，按照这个贡献值制度，如果我们每天轮流去清理外围街道，每人每天至少能拿到三分。虽然辛苦点，但至少不用饿肚子。总比出去喂丧尸强多了。”


    角落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紧紧搂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眼神惊恐地看着李昊的方向，颤抖着对旁边的邻居说：“大姐，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家宝宝才三个月，根本干不了活，这积分怎么算？会不会把我们母子俩赶出去？”


    邻居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叹了口气，握住妇女的手安慰道：“闺女，别怕。我看那个女医生（指梦瑶）心地善良，刚才还特意看了你们一眼。说不定会有特殊照顾。再说了，只要有人在，就有希望。你看那个叫李昊的首领，虽然狠，但他确实把我们都护住了。要是没有他，昨晚那群丧尸早就冲进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动摇的人群稍微安定了一些。几个年轻力壮的男生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咬咬牙，主动走向白洁：“那个……会计小姐，我想报名去冷库搬肉。能不能先预支一点水？我渴得受不了了。”


    白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二楼的李昊。李昊微微颔首，表示默许。


    “可以。”白洁在表格上勾画一笔，“登记姓名、编号。记住，如果偷懒或者损坏物品，积分清零并加倍惩罚。”


    马小二在一旁嘿嘿一笑，拍着那男生的肩膀：“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跟着老大混，虽然累点，但起码能活着。来来来，我带你去冷库，顺便教你怎么快速码放箱子，这可是技术活，学会了以后升职加薪不是梦哦！”


    那男生无奈地苦笑一声，跟着马小二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剩下的幸存者面面相觑，心中的抵触情绪在生存本能面前逐渐消退。


    这时，之前那个穿西装的男子突然大声喊道：“等等！我也要去！我不懂什么规矩，但我有力气！只要给口吃的，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也去！”“带上我！我会修水管！”“我能做饭！虽然只能做简单的！”


    一时间，四十多个幸存者中，大半的人都开始主动举手报名劳动。那种被压迫的窒息感，在具体的生存目标面前，转化为了一种扭曲的积极性。他们不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在这残酷的新秩序中，争得一线生机。


    李昊站在二楼的阴影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真正的统治，从来不是靠杀戮建立的，而是靠让每个人都不得不依赖这套体系来维持。


    梦瑶处理好伤员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到李昊身边，低声说道：“人心散了，再聚起来很难。但你做得很对，只有让他们忙起来，他们才不会去想别的。”


    李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谢谢你的提醒，梦瑶。不过，还不够。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