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第一刀下去。
张斌的脸色已然变得极为难看。
大小姐张芝筠好奇的凑过去一瞧，跟着表情一僵。
老头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稍微有那么点尴尬的样子。
没有继续动第二刀了。
原本吧。
因为只是开了个很小的窗。
而且还是那种东一小刀，西一小块的‘流氓窗’。
表面上能看到的翡翠，几乎都是最好的肉质了。
加上光线以及人工处理的问题，哪怕不作假，看起来水头也会更好一些。
所以张斌也是早就预料到。
真正的翡翠，肯定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好。
可他真是万万没料到，这一刀切下去以后。
居然直接把玻璃种变成了冰种！
如果说，这还能勉强接受。
那肉质旁边，大片大片的厚厚的风化皮部分，这就接受不了了！
这什么运气啊？
就像是买了一只超大西瓜。
结果，切开以后，只有最中心的一勺子是肉，其他全是皮。
这谁能乐意啊。
按照这么个情况。
如果继续下刀，或者从其他部分下刀。
估计切出来的也全是外皮了！
翡翠本体小的可怜！
张斌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刚说在大小姐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就成了这个德行！
脸色一片铁青，猛地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尴尬的老店主。
老店主连忙摇头：“这不是还没切完呢吗？说不定能回本……继续切吗？”
张斌真想一口喷回去：就这还回本？
“不切还能怎么办？就现在这破德行，谁会买？你买？”他没好气道。
老板顿时不吭声了。
他又不傻！
见老头沉默，张斌更来气。
如果就这么直接找个冤大头卖了，倒是还能多少挽回点损失。
可问题是，这种傻子上哪找去？
虽说钱都是大小姐的。
可赔这么多钱，大小姐心里肯定会看低自己。
哎！
……
“冰种苹果绿……倒也是不错的品种了。只可惜，看这架势，切出来也不会有多大了。做几个手镯也就了不起了。”
“我去，这一刀切下去，缩水一半都不止。惨、惨！”
一堆人搁那幸灾乐祸呢。
不少人都羡慕张斌这个好运的小白脸。
特别是刚才一出手就赚钱，还收获美人侧目。
不过。
旁观了全过程的唐安，反而有些蠢蠢欲动了。
系统都说了，这玩意只值十万。
可它是一块，具有‘巨大收藏价值’的翡翠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价值，到底多大。
但唐安相信系统，绝不会无的放矢的！
既然他们想卖。
要不，买下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眼看着老店主准备继续下刀。
唐安一急，嘴里喊出了一声：“等等！”。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还不小心蹭了一下白富美小姐的酥胸。
他连忙道：“这块石头，如果你们想卖，能不能卖给我？”
张斌愣了一愣。
还真有冤大头想买？
不会吧？
事出反常，张斌下意识的又打量了几眼自己面前的石头。
生怕自己哪里看漏了眼。
可他怎么看，这翡翠的大小、种水、颜色。
明显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这块翡翠开完以后，价值撑死也就十万出头了。
哪里还有半点‘赌’的意义和价值?
再一看唐安的年龄穿着和他身边的萧雅。
顿时心下冷笑。
感情打肿脸充胖子呢。
有傻子愿意替他一起承担损失，张斌哪有拒绝的道理？
“20万。”
报价后，见唐安微微皱眉。
张斌生怕对方反悔，连忙又解释了一句。
“小兄弟，这块翡翠只切了一刀。”
“虽然横切面上，看着不够大，但纵向还有赌的价值，毕竟半人高的石头呢！”
“20万卖给你，绝对不算贵了。”
唐安的确还有些许的迟疑。
因为他还在考虑系统的‘收藏价值’呢！
“行，我要了。”
张斌顿时面露喜色：“你把钱转给我，这翡翠就是你的了。”
……
老店长欲言又止。
虽然他自认自己是个奸商，但他从没有坑蒙拐骗过。
特别是对于不那么有钱的普通人，还有思想冲动的年轻人。
他觉得这个小伙子两项都占了。
可犹豫过后，还是摇头叹气。
老头沉默，可不代表别人跟着沉默。
有些人本就讨厌或者嫉妒张斌这类的小白脸。
见他如今自己开的赔了，还想着祸害别人，便忍不住劝道：“小伙子别犯傻，你不懂赌玉就不要乱买！这石头外表看着是大，可往下切，绝对全是空的！你买了准赔！”
“是啊，千万别买！那小白脸自己抱上了千金楼大小姐的大腿，本身都不差钱了，还要干这种缺德事！真不要脸！”
“小兄弟，就算你不相信我们，你也该动动脑子。如果真是个好东西，他自己就开了，哪里还需要转给你？”
“难道你觉得，你的眼光，能比千金楼黄师傅的高徒，或者店老板还准？”
……
萧雅本来也没什么反应。
虽然不相信唐安真是‘鉴定大师’。
但心底里还是多少觉得，唐安肯定有一些这方面的能力，要不然哪能这么自信。
然而，这会儿看着大伙的劝阻，她也急了。
直接抓住了唐安的手，制止了他手机转账的动作。
“唐安，咱不要买了好不好？”
“二十万咱俩都能拿去投资，开个奶茶店了！”
……
张芝筠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在场之中，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唐安刚才很紧张。
甚至到了‘撞过她胸’，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程度！
这块翡翠一定哪里有问题。
她的直觉如此告诉着她。
……
一群不相干的人各种劝阻，张斌烦的不行。
要不是大小姐就在旁边看着，他都想直接开喷了。
别人要买，管你们屁事？
一个个在旁边多管闲事！
“小兄弟，赶紧的，还买不买了？”
他强压着不耐，催促道。
“当然买啊。”
唐安瞪了一眼萧雅，抢回了手机。
无视了所有人好心的劝告，扫码转账，一气呵成！
“你！你这个败家子！”
萧雅气的直跺脚。
几个出言劝过的群众，也是无语了。
“真是好心当驴肝！傻子，活该被坑！20万买这块石头，铁定赔！”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好赖不分？”
“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张斌笑眯眯的收回了手机。
虽然一刀赔了30万，但现在有了垫背的，他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啊。
建立在其他人的倒霉上，才是最快乐的！
……
唐安也没说什么废话。
事实上。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翡翠上。
心情激动的很。
哪里还顾得上看其他人的反应，或者听人劝阻？
‘巨大的收藏价值’啊！
能被系统称为巨大，到底能有多大？
“老板，帮我开了它，小心点啊，可别切坏了。”
“好。”
老店长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但好歹也是块上等翡翠，于是拿着刀子，沿着翡翠肉质往下切。
一刀。
两刀。
三刀。
大片大片的废料被切掉。
仅仅十数刀下去，已经从半人大小的石料，变成了篮球大小。
“果然全是垃圾。”
“哎，这小子赔大咯！”
“活该！谁让他不听劝的？自以为是！”
张斌一脸的幸灾乐祸。
萧雅很是委屈和苦恼。
张芝筠则是很失望的撇了撇嘴，嘀咕着：明摆着的事情，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唯独只有唐安，依旧目不转睛的瞪着老店主的动作。
终于。
这一块冰种苹果绿的翡翠，渐渐浮现于人前。
“咦？”
老头切到一半的动作，猛然间停下了。
惊疑不定的瞪着眼前的翡翠。
表情不自觉的有点儿凝重。
这是什么？瑕疵？
不对，这不是瑕疵！这是某种图案！
老头的动作更谨慎，更缓慢了。
随着最后一刀的落下。
老头子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翡翠，竟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