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是吧？
我一个男的，还怕吃亏不成？
张扬一把将骰盅拿过来，问：“怎么玩？”
徐道臣从旁边拿出一个轮盘，上面有九宫格，里面分别是喝交杯酒、跳舞、唱歌、叼香蕉等惩罚，好在玩的尺度不大，最大的也就是睁眼亲吻十秒钟。
“徐道臣，你这有点过分了。”柳飘絮看完，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来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你们可以不玩，慢走不送。”徐道臣十分淡定地说道。
“当然要玩，怎么能不玩呢！”
张扬举起骰盅，轻轻摇了几下之后，叩在桌面上。
徐道臣同样叩好骰盅，这才对身边异国美女吩咐：“爱丽莎，转吧！”
爱丽莎当下转了起来，最后停在了喝交杯酒上面。
“来者是客，你先叫。”徐道臣说道。
张扬看了一下，问道：“一能变吗？”
“可以，斋叫也行。”
这玩法跟两百多年前一样，看来这些文化垃圾，也挺能源远流长的。
“斋，三个六。”
“开。”徐道臣开盅，一个都没有。
张扬有两个，但输了。
“喝交杯。”
爱丽莎拍着手掌，操着蹩脚的华夏语喊了起来。
张扬拿来两个杯子，倒满之后，递一杯给柳飘絮，将手臂穿过她的手臂。
“张扬，要不算了？”
“入乡随俗，喝吧！”
柳飘絮不再说话，两人一饮而尽。
游戏继续。
接下来，双方各有输赢。
开始输的，张扬与柳飘絮都还能接受，但最尴尬的事情最终还是到了。
柳飘絮转轮盘的时候，转到了“睁眼亲吻十秒”。
徐道臣拍起了手掌：“张兄弟，这一把你可得要加把劲哦，可千万别输了！”
张扬将骰盅直接塞到柳飘絮手中：“你来。”
柳飘絮连连摇头：“万一输了怎么办？”
张扬道：“输就输，又不是玩不起。”
从她的语气，张扬已经能听出来，她并不介意。
也难怪她，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像自己这种实力、这种容貌、这种身份地位，哪个女人抵挡得住？
元婴中期的时候，她都千方百计想要与自己缓和关系，何况现在是大修士了。
柳飘絮弱弱拿起骰盅，摇了几下，叩在桌面上。
“四个五。”徐道臣喊道。
“五个五。”柳飘絮看了之后，回了一个。
“开。”徐道臣开盅，一个都没有。
柳飘絮看着张扬，心跳声隔得老远都能听出来。
张扬一把将她拉过来，就亲了上去。
柳飘絮懵了，整个人被亲得有些发软，本能想要闭上眼睛。
“不许闭眼。”徐道臣提醒。
两人就这样睁着眼睛，在爱丽莎数了十秒钟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数完十秒之后，柳飘絮赶紧离开，脸红得如桃花一般。她悄悄看了张扬一眼，发现他十分淡定，仿佛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这种公事公办、不带半点情愫的样子，让她的心就像被刺过一样。
果然，有些东西碎了，哪怕粘上去，也满是裂缝。
“行了，到此为止吧！”
柳飘絮不愿意再玩下去了。这游戏图的就是刺激，像个机器人一样，有什么意思。
徐道臣看了张扬一眼，笑道：“张兄弟，你年纪也不大，怎么感觉比我还老气。人生就是一场体验，凡事都计划那么多，会很无聊、没朋友的。”
张扬回道：“人生就像爬山，最有乐趣的是爬山的过程，最没趣的是爬到了山顶。我是前者，你是后者，心态不一样很正常。”
徐道臣听完这话，也没生气：“你就这么确定自己没到山顶？这话，还是再过几百年再说吧！”
张扬回道：“兴许不用几百年，几十年你就知道了。”
他站了起来：“玩也玩了，酒也喝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传送阵？”
徐道臣回道：“我还有些事情，过几天通知你。”
“那我就等徐道友的消息。”
张扬一把抓住柳飘絮的手，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带出商k。
街道上冷冷地风吹在身上，吹起了她长发，也吹红了她的脸。
由于之前大家规定不能逼酒气，她也有了几分醉意。
“张扬……”
柳飘絮趁着酒气，鼓起勇气，“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跟你认真说一句——对不起。”
“长生是很寂寞的。正如你刚才所说，我已经爬到山顶，没有盼头了，所以才会找一些人生体验。我当老师、当医生、当教授，做了无数种职业，就是为了让自己这副身躯感受到生命、感受到活着的感觉。”
“我谈过很多段恋爱，这是我体验人生的方式。既然恋爱，肯定是要灵肉交流的。我能接受精神恋爱，别人也接受不了。但我的身体又不允许我那么下贱，所以——我才会使用幻术。”
“我知道这样很不耻，但我的对象不知道。不知者也就无所谓欺骗。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伪灵根，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我这样算好了，至少洁身自好。你看徐道臣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扬静静地站着，没有回应，但心里的恨意明显消了一些。
对于修士来说，元婴中期已经是天花板了，几乎无法再进阶。
漫漫岁月，怎么活，是每名修士都在思考的。
人生最怕的，就是目标缺失。
徐道臣是这样，柳飘絮也是这样。
柳飘絮将内心积累已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顿时就舒服了不少。
“找个地方落脚吧！”张扬说道。
“你是想住酒店，还是开辟洞府？”柳飘絮问。
“入乡随俗。酒店吧！”
两人找了家高档酒店住下。
上楼之后，来到相邻两个房间，柳飘絮递过一张房卡，含情脉脉地看着张扬。
张扬接过，头也不回进房了。
柳飘絮叹了口气，紧跟着回到房间。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柳飘絮醒来，隔壁已经没了张扬的踪迹。
她联系张扬，张扬说回华夏国转转。徐道臣若联系她，第一时间告知。
“玩开心点。”
柳飘絮挂掉水镜，紧跟着前往华夏。
她现在在华夏，也还有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