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去看书 > 回到1982白手起家 > 第1020章 这不就成了吗!

第1020章 这不就成了吗!

热门推荐: 炮火弧线,元尊,神秘复苏,宿命之环,
    昏黄的光晕开一圈,照着那三袋堆在墙角的脏毛,照着地上那几瓶从张家村顺回来的药剂,照着两张凑在一起的、被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


    赵二狗蹲在地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凑到灯下,眯着眼看标签上的字。


    孙癞子也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两个人对着那张印满小字的标签,看了半天。


    孙癞子先开口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虚:“二狗哥,这上头写的啥?”


    赵二狗没吭声,把那瓶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标签上那些字密密麻麻,有大有小,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他把认识的几个字拼在一起,拼了半天,拼不出个所以然。


    “工业……”他指着开头两个字,念得磕磕巴巴,“后面这个……这个……”


    孙癞子凑上去看,看了半天,比他还不认识。


    赵二狗把瓶子放下,又拿起另一瓶。这瓶是开过封的,瓶口还残留着干涸的液体痕迹,标签比上一瓶旧,有些字都磨得看不清了。


    他又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


    “他x的。”他把瓶子往地上一顿,扭过头,冲站在门口的铁蛋喊了一嗓子,“铁蛋,ni过来看看!”


    铁蛋正站在门槛边,望着外头的黑夜发呆。听见喊声,他愣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赵二狗把那瓶没开封的递给他:“你看看,这上头写的啥?”


    铁蛋接过来,凑到灯下。


    他比赵二狗他们多上过两年学,能多认几个字。可对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标签,他看了半天,也只磕磕巴巴地念出几个词:


    “工业……烧……烧碱……注意……防潮……”


    赵二狗眼睛一亮:“烧碱?是不是那个洗毛用的?”


    铁蛋挠挠头:“我……我也不确定。”


    孙癞子又拿起另一瓶,递过去:“这个呢?这个呢?”


    铁蛋接过来,又看了半天,念得更磕巴了:“过……氧化……氢……消毒……什么什么的……”


    “消毒?”赵二狗抓住了这个词,“那就是消毒用的!”


    铁蛋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自己也拿不准。


    孙癞子把那几瓶都扒拉过来,一瓶一瓶摆在铁蛋面前:“这瓶呢?这瓶是啥?还有这瓶!”


    铁蛋一瓶一瓶看过去,有的认识几个字,有的完全不认识。他越看越挠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二狗哥,我……我也不认识几个字……这上头好多字,老师没教过……”


    赵二狗脸上的兴奋慢慢退下去,换成一股烦躁。他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叼上,没点,就那么叼着,盯着地上那几瓶东西发呆。


    孙癞子也蔫了,蹲在那儿,看看那几瓶药,又看看那三袋脏毛,嘴里嘀咕着:“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赵二狗叼着烟,忽然把那根没点的烟往地上一摔。


    “他x的,不认字就不认字,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站起来,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眼睛四处踅摸。墙角有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不知是哪年扔在这儿的,桶底积着厚厚的灰。


    他走过去,踢了踢那几个桶,回头冲孙癞子喊:


    “把这几个桶搬过来!”


    孙癞子愣了一下,赶紧起身,把那几个铁皮桶一个一个滚过来。桶滚过地面,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二狗蹲下来,拍了拍桶沿,又看了看那几瓶药,眼睛里的烦躁慢慢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取代:


    “认字认不明白,咱就不认了。”


    孙癞子眨巴眨巴眼:“二狗哥,那咱咋弄?”


    赵二狗指着那几个桶:“去,打水去。每个桶都给我打满了。”


    孙癞子挠头:“打……打满水?二狗你这是要干啥?”


    赵二狗拿起那瓶“工业烧碱”,在手里掂了掂,又拿起那瓶“过氧化氢”,也掂了掂,嘴角扯起一丝笑:


    “咱来个笨办法。”


    他把几瓶药往地上一字排开,指着第一个桶:


    “这桶,倒这瓶。”


    指着第二个桶:


    “这桶,倒那瓶。”


    ……


    孙癞子眼睛慢慢亮了:“二狗哥,你是说……”


    赵二狗把那根摔在地上的烟捡起来,重新叼回嘴里:


    “哪个桶能把毛洗干净,咱就用哪个桶的药。管它叫什么名,好用就行。”


    铁蛋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他看着那几桶水,看着那几瓶药,看着赵二狗脸上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二狗哥,那……那消毒咋办?那个姓吴的说,得消毒,得杀菌除味……”


    赵二狗扭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在煤油灯下显得有点怪:


    “铁蛋,你是不是傻?”


    铁蛋听完一愣。


    赵二狗把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


    “东西做出来,长得差不多就行了。谁管你消不消毒?那些厂里的规矩,是给厂里人定的。咱自己干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拍了拍铁蛋的肩膀:


    “等咱们把这些毛都洗白了,晾干了,往那儿一放,看着是毛就行。谁还能拿鼻子凑上去闻?闻出味儿来又咋的,鸭毛本来就有味儿!”


    孙癞子也在一旁帮腔,笑得贼兮兮的:“就是就是!铁蛋你想太多了,咱是小本生意,不用那么讲究!”


    铁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几瓶药,看着那几桶锈迹斑斑的铁皮桶,看着那三袋堆在墙角的脏毛。


    煤油灯的黄光照着这一切,照不出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赵二狗已经把袖子撸起来了,招呼孙癞子:


    “还愣着干啥?打水去!”


    孙癞子应了一声,拎起两个桶,屁颠屁颠往外跑。


    外头传来辘轳摇动的吱嘎声,井绳一圈一圈放下去,又一圈一圈绞上来。水桶碰撞井壁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孙癞子跑了两趟,三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都打满了水,并排摆在仓库当中。水面晃荡着,映出头顶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


    赵二狗撸起袖子,蹲下来,把那几瓶药一字排开。


    他拿起第一瓶,拧开盖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怪味直冲天灵盖,呛得他直皱眉头。


    “他x的,这味儿……”他骂了一句,二话不说,把瓶子往第一个桶里一倒。


    白色的粉末簌簌落进水里,泛起一小片浑浊,很快又沉下去。


    他拿起第二瓶,这回是液体,拧开盖子,一股更冲的味道扑出来。他别过脸去,把瓶子往第二个桶里一倾,透明的液体倒进水里,泛起细细的泡沫。


    第三瓶,第四瓶——有的倒粉末,有的倒液体,有的倒一半,有的全倒进去。每倒一瓶,孙癞子就在旁边搓着手,眼睛发亮:


    “二狗哥,这瓶管用不?这瓶呢?”


    赵二狗懒得理他,倒完最后一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只桶,三桶水,三桶颜色各不相同的药水。第一桶浑浊发白,第二桶清亮却泛着细密的泡沫,第三桶微微发黄,水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赵二狗走到那三袋毛跟前,弯腰解开一袋的扎口。


    那股又冲又臭的浊气又扑出来,这回他没躲,直接把手伸进去,一把抓出一大团脏兮兮的毛。


    那团毛黏糊糊的,沾着黑褐色的血痂,裹着碎稻壳和干鸭粪,还有几根硬邦邦的毛杆戳出来,扎得他手心发疼。


    他把那团毛拎到第一个桶边,往水里一扔。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落在桶沿上。


    那团毛在水面上漂了漂,慢慢往下沉,沉到一半,又浮起来,就那么在中间悬着。


    孙癞子赶紧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


    赵二狗又抓了一把,扔进第二个桶。


    ……


    三只桶,三团毛,三桶药水。


    三个人蹲下来,围着那三只桶,眼巴巴地盯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煤油灯的灯芯爆了一声,火苗跳了跳。外头的夜风吹过,把破门板吹得吱呀响。


    孙癞子先忍不住了,凑到第一个桶跟前,拿根树枝捅了捅那团毛。毛团在水里翻了半个身,带起一片浑浊,什么也看不出来。


    “二狗哥,这……这得等多久啊?”


    赵二狗没理他,盯着那三只桶,眼睛一眨不眨。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间他眼前一亮:


    “你们看!这不就成了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炮火弧线 元尊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 三寸人间 我欲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