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和好，谢衍之吃醋
“那天，段不渝正好跟我一块儿吃饭。他家里给他派了个活儿，让他来关心一下这个堂弟。我们本来也就打算走个过场，没真打算劝他别去死。”
段不言：……
许乔：……
“但没想到，我意外发现了他笔记本屏幕上正在编写的一套程序，挺有意思的。”霍征复述着当日的情形。
许乔这会儿觉得自己也沾了点霍征那种厚脸皮的劲儿，没避着段不言，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样的程序？”
“一套非常成熟的ai聊天程序。不光能拿来跟电信诈骗的人聊天，哄着对方给自己打钱，还能顺着对方不断跳变的ip地址，精准定位到老窝。”
许乔听了这话，不知怎么眼眶忽然就有些发潮，定定地看着霍征。
霍征还没察觉出她的异样，继续说道：“你想啊，这套程序要是用在国家反诈中心，让ai代替人工跟可疑分子聊天，能省下多少人力物力。”
“所以那天我就跟段不言谈了，他负责把程序完善好，我负责帮他体面退婚，而且不让外人知道他和宋明月的真实关系。”
许乔的心口软了又软。
韩霜这时醉醺醺地提了个疑问：“那为什么段少不能自己去退婚？他这副样子，那个姓宋的应该会同意退婚的吧。”
许乔笑了笑：“宋明月要是知道段不言的真实身份，是不会退婚的。因为段家是比谢家是更厉害的存在。可如果段少隐瞒身份去退婚，即便当时成功了，日后宋明月也可以反咬一口，说他是骗她退婚的。到时候，退婚就不作数了。”
“没错，我老婆就是聪明。”霍征盯着许乔，眸底漾着笑意。
段不言黑沉着脸：“要秀恩爱，滚出去秀。”
“你管我。”霍征不吃这一套，拧开啤酒罐，又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许乔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而且这个合作段不言要撤回，也和自己有关。
她心底生出几分愧疚，唇瓣张了张，话还没出口就被段不言堵了回去。
“大道理我不想听。我只知道霍征违背了当初合作的约定，我就要把我的程序毁了。”
“段先生，我保证不会透露你的真实身份。而且我和霍征一定会帮你把婚退了。”
“不用了。你们赶紧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段不言冷冷地下逐客令。
霍征看了眼还抱着段不言大腿的韩霜，唤了一声：“走了。”
“走？”韩霜摸不着头脑，“这就走了？”
“嗯，段不言不肯合作，你也不用留下来保护他、防着他自杀了。”霍征神色淡淡地解释。
“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死了岂不可惜？”韩霜撅着嘴，满眼清澈的真诚。
但许乔知道，这姑娘其实已经醉了。
因为她自己醉了就是这副模样。
“韩霜——走了。”霍征的声音压了下去。
韩霜依依不舍地看着段不言：“我都要走了，那抱一个没问题吧？”
都不待段不言回答，她忽地就抱住了他。
“啊——段少，我好舍不得你啊！”
韩霜莫名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就你这里最舒服，不用蹲草地，不用上树，还能有饭吃。”
“呜呜呜呜——我不想走。离开你，谁还能给我这么好的环境。”
“下一个雇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没有你这么好相处……”
段不言身子骤然一怔，下意识滚了滚喉结。
老墨伸手去揪她的手臂：“行了，下一个，哥给你找个更帅的，腿没废掉的。”
许乔心想，这老墨说话也是真扎心。
大概是跟霍征跟久了吧。
就这样，一行人转身朝房门走去。
许乔刚迈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段不言的声音。
“等等。”
许乔、霍征、老墨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副“上钩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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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韩霜留下来。”
霍征转身看着他：“合作结束，我的人断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段不言脸色很难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合作继续。”
“中！”老墨扶着醉醺醺的韩霜，把人重新放回段不言脚边，“韩霜，合作继续，你留下来继续保护段家少爷。”
“额。”韩霜打了个酒嗝，比了个“ok”，然后摆摆手，示意他们都走。
霍征面上松了一口气，带着许乔和老墨离开。
三人离开后，段不言垂眸看了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韩霜，嫌弃地说了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其实，韩霜被派过来的任务是阻止他自杀。
起初，他是真想死的。
但这个姑娘傻里傻气，力气又大得吓人，动不动就能连人带轮椅把他举起来。
好几次他躲在小黑屋里想寻死，都被她破坏，折腾下来，也就没那么想死了。
凑合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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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段家别墅，许乔上了霍征的车。
车子重新开回市区。
路上，许乔问了他一句：“那个软件卖给反诈中心，你拿了多少钱？”
“没多少，就几十万，市面价格一半不到。”霍征实话实说，“而且钱基本都给了段不言。”
“基本？”许乔蹙眉。
“对啊，我预留了一部分作为韩霜的奖金。”霍征满眼真诚。
许乔抿了抿嘴：……
“那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起码，这个渣男渣女聊天软件能骗诈骗分子打钱，不是吗？”
“交给国家，省得麻烦。”霍征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侧眸看了许乔一眼，“而且确实有更多人受益，何乐而不为？”
前面开车的老墨适时扭过头看了一眼：“嫂子，你别听征哥瞎说。他比谁都在意呢！当初那套程序其实还不完善。
本来段不言研发出来是为了诓宋明月的，让机器人和宋明月谈恋爱，让宋明月以为自己陷入了热恋，然后他再找人退婚，宋明月肯定就答应了。
谁知道让征哥看出里面可以应用在电信诈骗的杀猪盘里，就让机器人和诈骗分子聊天，还诓诈骗分子发红包——什么‘哥哥，你说得比唱得都好听，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爱我，要不你发个520的红包给我’。嫂子，你猜结果怎么样？”
“怎么样？”许乔好奇地问。
“十个诈骗分子，有四个转了账。这成功率已经很高了。”老墨边开车边唠嗑，“征哥又提出这里面应该还要设定可以追踪对方的ip，就这样不断跟段不言沟通，这才有了这款软件。
但最最最关键的是什么呢？是段不言压根一开始就不配合。他一心想死，干什么都没意思，连吃饭都不太愿意吃。征哥就这样面对面跟他熬，熬了一个多月才拿下他的。”
霍征别过脸看向窗外，责备地说了句：“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声落，他的嘴角却止不住地翘了起来。
老墨大大咧咧地摸了摸鼻子：“嫂子，对不住，是我多嘴了。”
许乔也没说什么，但似乎好像也找不到理由和霍征闹别扭了。
很快，车子抵达了出租屋楼下。
两人刚下车，就对上各自倚在自家车身的谢衍之和裴延深。
两人看到许乔，身子一怔，大步朝她走来。
“许乔，你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上下打量着许乔。
“我没事。”许乔神色透着一抹不自在，“我先回去休息了。”
声落，霍征冲着两人挥挥手：“拜拜。”
谢衍之脸色蓦地一沉，上前扼住许乔的手腕：“他是宋明月的未婚夫，你还愿意跟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