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妖魔亡我之心不死
“数百年来，镇妖司不断壮大，与边军配合，历经无数血战，终将大部分妖魔驱逐出长城之外，重新稳固了九州结界，使我大唐国祚得以延续。”
韩夫子指着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大唐的疆域以及周边形势。
“然，妖魔亡我之心不死。”
“如今，我大唐于四方设立了玉门、阳关、雁门、山海关等八大雄关，由镇妖司与边军共同镇守。”
“大唐周边有被妖魔彻底侵蚀的北漠狼庭，西戎鬼国和南疆妖国，战事频发，从未有过一日安宁。”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关外之地，已非常人能居，妖魔横行，邪祟遍地，环境十分恶劣。”
“无数将士埋骨关墙之下，方换来关内百姓之安宁。”
“尔等日后，或许亦要踏上那片土地，镇守我人族气运。”
学员们听得屏息静气，热血沸腾。
李源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地图上蜿蜒的边境线上，仿佛看到了铁血烽火。
“至于海外，”韩夫子指向地图东南面广阔的海洋，“东海诸岛、南海群岛，情况复杂。”
“有与我大唐交好，互通有无之邦国，亦有效仿妖魔行邪祭之术的岛屿，目前大体维持着互不侵犯的协议，但暗流汹涌。”
“而极西之地，传闻尚有数个人类国度，亦在与妖魔苦苦抗争，具体情况，知之甚少。”
李源不由得心潮澎湃，如今的大唐妖魔环伺，强敌窥视，海外与西方亦非净土。
他不由心中凛然，愈发明白了力量的重要性，没有力量，在这乱世，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遑论其他了。
“好了，今日便讲到这里。”韩夫子合上手中的书卷，“望尔等牢记历史，知晓当下之安宁来之不易。”
“明日老夫将讲授妖魔种类辨别，莫要迟到。”
下课的钟声响起，学员们陆续起身。
“大家等一下！”
玉灵儿站起来，拍了拍手，嗓音清脆，“柳教习有指示，下午的课在学院东侧的炼武场上，吃过饭直接去集合。”
“练武场？下午是实战课吗？”有学员问道。
“哇，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柳教习亲自教实战？有意思。”楚云河挑了挑眉。
沈炼默默地擦拭着从不离身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李源收拾好笔墨，神色平静。
神武学院东侧的炼武场面积广阔，地面铺着坚硬的黑岗岩，还刻画了加固和恢复的阵纹。
场地边缘立着数十个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乃至一些奇门兵器，琳琅满目。
柳红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紫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干练飒爽。
她立于场中，目光扫过队列，红唇微启。
“修行之道，天赋只是起点，真正能让你们在这条路上走远的，唯有实战。”
她顿了顿，凤目中闪过一丝凌厉：“今日下午，没有固定的套路，内容只有一项，自由搏击。”
“可用拳脚，亦可选用兵刃，只要不故意重伤同学，其余不限。”
此言一出，学员们顿时一阵骚动。
“在你们交手的过程中，”柳红烟继续道，“我会适时地给予一些指点，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开始！”
短暂的犹豫之后，战斗几乎立刻爆发。
沈炼第一个动了，他径直走向了兵器架，取下了一柄制式长刀。
刀身狭长，略带弧度，与他自己的佩刀形制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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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挑选对手，只是持刀立于场中，目光冷冽地扫视着众人，仿佛在等待着挑战者。
楚云河轻笑一声，随意从架上取了一柄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光如水。
“沈炼，上午未尽兴，下午继续？”说罢，身形飘然而起，剑光点点，洒向沈炼。
沈炼低喝一声，长刀出鞘，带起一片雪亮刀光，悍然迎上，顿时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玉灵儿眼珠一转，跑去挑了根短棍，笑嘻嘻地找上了正在挑选兵器的吴玉。
“吴玉，咱俩练练。”
吴玉苦笑，只得随手拿了柄横刀，与玉灵儿斗在了一处。
金多多这次学乖了，没有去招惹那些硬茬子，而是凑到了最斯文的周墨身边，两人选了最普通的木棍，开始切磋起来。
其余学员也很快各自找到了对手，一时间，偌大的练武场上，呼喝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场面颇为壮观。
李源没有急着加入战团。
他站在兵器架前，手指拂过冰凉的金属。
刀、剑、枪、戟……到底该选那一样？
前世在军中主要用的是枪和匕首，没有学过其他的冷兵器。
他的目光落到了一对短柄手斧上，刃口锋利，可劈可砍，与他习惯的近身搏杀有相通之处。
很快，一名身材魁梧的学员找上了他，此人名叫石勇，使一杆熟铜棍，舞起来虎虎生风。
“李源，接我一棍！”
石勇大喝一声，铜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扫来。
李源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在铜棍及身前瞬间矮身滑步，从棍影下钻过，左手斧横拍石勇持棍的手腕，右手斧自下而上，撩向其腋下空门。
石勇吓了一跳，连忙撤步回棍格挡。
柳红烟负手在人群中转悠，不时地出言呵斥。
“沈炼，你刀势过猛，缺少回旋余地。”
“楚云河，你的剑太飘了，少了几分收放自如。”
“吴玉，你的刀是摆设吗？犹豫不定。”
“玉灵儿，棍扫一片不是让你瞎抡，注意控制范围。”
虽说她毫不讲情面，但总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走到李源二人身旁时，她驻足看了片刻，微微颔首。
“石勇，你只有力气吗？步伐跟上！”
“李源，双斧用得不错，但过于追求奇险了，注意下盘要稳定。”
一转眼看见金多多两人，不由得眉头一皱。
“金多多，周墨！你们是在跳舞吗？用点力气！”
在她的无情鞭策下，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搏杀也越发地激烈了。
不断地有人被击倒，或者兵刃脱手，但很快又会爬起来，继续战斗。
一下午的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飞快地流逝着。
当柳红烟叫停时，几乎所有人都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锐利。
“今日到此为止。”
柳红烟看着眼前这群狼狈的少年少女，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回去自行上药，打坐调息，不可懈怠。”
“玉灵儿。”
“在！”玉灵儿赶紧应道。
“将这些书发下去，晚上自行参悟，三日后，我要检查。”
柳红烟手腕一翻，一摞崭新的线装书册出现在手中，递给了玉灵儿。
“是。”
玉灵儿接过来，开始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