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火山行


    第三百四十九章火山行


    四枚钥匙悬在陈烈掌心，互相共鸣。


    藤田家莲纹钥、黑木家骨钥、山本家齿轮钥、佐藤家芯片钥。灰金核催动之下，四枚暗金钥匙缓缓旋转，交织的微光拼出一幅残缺地图，终点直指静岳火山最深的地穴。


    浅野樱靠在快艇舱壁，眉心印记跟着钥匙的频率轻轻闪烁。右手绷带还没有拆，已经能够缓慢活动。她望着陈烈，看着他这几天接连闯过三处死局，新添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渡边家那把钥匙，还不在我们手上。”


    “嗯。”陈烈没有回头，“在渡边美雪身上，她和钥匙一体。”


    “五把钥匙凑齐才能打开天照间。她引我们赴约，就是等着我们集齐，再出手抢夺。”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陈烈转过身子，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笑意。他单膝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半灰半金的瞳仁沉静如深井。


    “浅野，进了火山，我未必能活着出来。”


    “我知道。”


    “你也一样。”


    “我知道。”


    “双生契捆着我们，我若是死了，你多半也撑不住。”


    浅野樱笑了，抬起完好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的新疤，指尖微凉。


    “八十年前，苏婉清等你，等到最后。八十年后，我陪你，走到最后。”她安静望着他的眼睛，“不是选不选的问题，是我认这条路。”


    陈烈喉结滚动了一下。


    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双生契共振，两人心跳慢慢叠成同一个节拍。这一刻，没有灰金核，没有并蒂莲，没有五钥和火山堡垒。只有两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终于不再孤身一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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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起。”


    快艇靠岸。


    静岳火山山脚已是焦土。第七处特战队员、龙门弟兄、柳生剑道馆余下弟子，还有从东陆各地赶来的武人，密密麻麻站满山坡。


    阿虎站在队伍最前面，眼还红着，手里紧攥柳生苍介的长剑。老人还在昏迷，他替师父过来。


    “林哥！”阿虎高声喊，“龙门三百弟兄都在！你指哪，我们打哪！”


    陈烈扶着浅野樱站稳，跃上岸边。他扫过山坡上一张张面孔，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人握枪，有人提刀，甚至有人只带了平日里耕田的农具。里面有东陆人，有樱都本土不甘受裹挟的人，南洋华侨，北方流离的故人。


    他们不是为谁的号令而来，只为心里同一个“不”字。


    不向饥饿俯首，不向黑暗屈膝，不向踩着累累尸骨作乐的恶鬼低头。


    陈烈举起脊骨刃，灰金光芒顺着刃尖刺破沉沉天幕。


    “今日上山。”他声音不高，却压过山风，压过火山深处隐隐传来的闷响，“讨命。开门。”


    “把积了八十年、千千万万条性命的债——”


    “一并结清！”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轰然炸开。


    陈烈转身，护着浅野樱，率先踏上通往火山腹地的石阶。


    身后，三百人紧随。


    身前，是渡边美雪熬了八十年的那一杯酒。


    火山深处，暗红岩浆在岩层之下翻涌，那头蛰伏万古的巨兽，终于等到赴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