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林场突围,分散撤退
皮鞋停在木门正前方。
戴黑皮手套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沈泽阴柔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冷笑:“秦烈,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晨风卷着松脂的冷香从窗缝钻进来,拂过众人紧绷的后颈。
外面林子的鸟叫早停了,只有风吹树梢的哗哗声,混着外面二十多人的呼吸声。
木屋里暖黄的灯泡晃了晃,墙上的影子跟着扭曲。
陈虎握着猎枪的指节泛白,胳膊上的旧伤因为紧绷隐隐发麻。
他贴在门后,手指扣住扳机,回头压低声音:“烈哥。”
说完就要推门往外冲。
秦烈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掌心力道稳得像钢钉,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
他侧过脸,眼神扫过屋里几个人,声音极低却不容置疑:“后山墙根有一条猎人小路,直通山脚停车点,路窄,大部队走不开,他们围不住。”
苏晴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扶住脸色发白的秦雪,把背包甩到背上,枪口对准后门方向:“我带她们走,你和陈虎断后?”
“不用。”秦烈摇头,目光落在秦雪脸上,语气软了半分,却依旧坚定,“小路只能两人并行,人多反而慢,你先带她们走,到山脚汇合,我断后,随后就到。”
秦雪死死攥住秦烈的袖口,指甲几乎嵌进布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要走一起走,我不走!”
林曼也上前一步,握紧手枪:“我留下帮你,我能挡一会儿。”
“听话。”秦烈抽出手,指腹抹掉秦雪脸上的眼泪,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粗粝。
“沈泽带了二十多个人,火力太猛,一起走谁都走不脱,必须有人留下吸引火力,你们先走,我有办法脱身。”
他转头看向苏晴,目光沉冷。
“我妹妹交给你,到山脚等我十分钟,我不出来,你直接开车去安全屋,不用等。”
苏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咬牙点头,伸手拉住秦雪:“走,相信他。”
秦烈转身走到侧面木窗边,一把撩开旧帆布窗帘。
外面是足足四十度的陡坡,坡上长满齐腰的荆棘。
他按了按木窗转轴,回头对陈虎使了个眼色:“你护着她们从后山走,我从这滑下去,绕到正门吸引火力,快。”
陈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还是抓起背包,跟在苏晴身后往后门撤。
秦雪一步三回头,眼泪掉在衣襟上,被苏晴半拉半扶着推开门。
后门合上前最后一眼,秦雪只看到秦烈握着消音手枪站在正门阴影里,背影宽得像一座山,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危险。
外面的沈泽等得不耐烦了,声音抬高,带着刺骨的阴狠:“秦烈,我数一分钟,不出来,我就浇汽油烧房子,把你们全烧成灰!”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沈泽的手下拎着油桶走到墙根,金属桶磕碰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秦烈贴在木门侧面墙壁上,消音手枪举到肩高,枪口对准门缝,指尖扣在扳机上。
他呼吸放得极缓,能听清外面的脚步声:四个在正门两侧,三个在左墙,两个在右墙,剩下的绕去了后门。
一分钟到。
沈泽声音响起:“开枪!给我扫,把木屋打成筛子!”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开。
子弹打在木墙上,木屑纷飞,砰砰的枪响震得木屋微微发抖,灰尘从房梁簌簌往下落。
秦烈纹丝不动,贴紧墙根,目光锁定木门。
枪声一停,有人踩着碎木屑往门口走,门把手再次被转动。
木门被推开一道缝。
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枪手端着枪探进头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
秦烈手腕一转,枪口对准最前面那人的膝盖,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子弹精准钻进膝盖骨,那人惨叫倒地。
后面的人刚要抬枪,秦烈第二枪已经打出,正中肩胛,那人闷哼一声顺着门板滑下去。
外面的沈泽骂了一句:“冲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又两个枪手冲进来,一左一右贴着门框搜索。
秦烈贴着墙,等第一个人冲过身边,突然侧身,刺刀顺着对方后腰扎进去,刀刃割断动脉。
那人连哼都没哼,软软倒下。
第二个人刚要转身开枪,秦烈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响了,子弹打穿胸口和咽喉。
那人直挺挺倒地,血溅在木地板上,腥甜的气味弥漫开。
前后十秒,四个枪手全倒。
客厅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外面的人惊呆了,一时没人敢再往里冲。
沈泽的声音变得阴狠:“秦烈,你有种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
秦烈没说话,慢慢往侧面窗户挪,脚下避开血迹,没发出一点声音。
手里还剩八发子弹,足够脱身。
沈泽的人都在正门和后门,后山小路窄,对方不敢贸然追,苏晴她们已经走了快三分钟,够拉开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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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见里面没动静,咬牙下令:“全员开火,把木屋给我打烂!”
更密集的枪声响起。
子弹打进木屋,窗户玻璃粉碎,木墙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飞溅。
房梁被打断一根,砸在桌子上发出轰然巨响。
整个木屋都在晃动,灰尘落得秦烈满脸都是。
他屏住呼吸,等到枪声最密集的时候,伸手推开侧面木窗,握着窗框翻了出去。
脚尖点在陡坡岩石上,身体顺着陡坡往下滑。
杂草和荆棘刮过胳膊,留下细细的血痕。
冰冷的空气灌进领口,碎石随着下滑滚落,声音被上面密集的枪声盖住。
秦烈攥住一把带刺灌木缓冲速度,落到坡底时膝盖微弯卸力,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拍掉身上的草屑,握着枪往山脚停车点走。
林间露水打湿裤脚,泥土和野草的腥气扑鼻,远处山溪流淌的方向正好是停车点。
沈泽带人打了足足五分钟,把半个木屋快拆了才停火。
里面再没动静。
他挥手让剩下的人冲进去搜,进去一看,客厅只有四具尸体,早就没了秦烈的影子。
后门开着,后山方向只剩凌乱的脚印。
“追!分两路!一路走后山小路,一路绕去山脚堵!”
沈泽踩着满地木屑走进客厅,看着地上的血迹,气得脸都扭曲了,一脚踹翻剩下的半张桌子,“秦烈,我看你往哪跑!”
秦烈绕山腰走了十几分钟,远远看到停在树林边的黑色越野车。
苏晴站在车门边,握着枪往山上望,看到秦烈身影,紧绷的肩膀一下松了。
秦雪推开车门冲过来,扑到秦烈面前,看到他胳膊上的血痕,眼泪又掉下来:“哥,你受伤了!”
“没事,刮的小口子。”秦烈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先走,沈泽很快会追过来。”
一行人上车。
苏晴发动车子,越野车顺着林间小路往外开。
林曼从车载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递过去:“先处理伤口,荆棘有毒,别感染。”
秦烈接过碘伏倒在棉花上,擦了擦胳膊上的血痕,酒精刺激得伤口发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窗外后退的树林。
车子开出林场,转上通往城郊的柏油路,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干了身上的潮气。
开到城郊岔路口,秦烈叫住苏晴:“停一下。”
苏晴踩下刹车。
路边两排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柏油路面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秦烈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后排的秦雪和林曼:“苏晴,你开车送她们去城郊安全屋,老单元楼,门锁换好了,里面有食物和水,你们在那等着,我和陈虎回去。”
苏晴皱起眉:“回去?回哪里?现在沈泽的人都在搜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回海边别墅。”秦烈声音平静,不容置疑,“另一半核心u盘还在书房保险柜里,沈泽带大部队来林场,别墅只剩几个保镖看守,正好动手,今天不把u盘拿出来,等沈泽反应过来转移走,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陈虎在副驾驶立刻点头:“对,烈哥,我跟你去,收拾那几个留守的保镖,拿到u盘再走。”
秦雪抓住秦烈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刚从林场逃出来,怎么又要回去冒险?太危险了,我们再等一天不行吗?”
“等不了。”秦烈拍了拍妹妹的手,“沈定邦三个月后就要晋升,每多等一天,风险就多一分,u盘一旦被转移去香港,我们就再也拿不到了。你在安全屋等着,我拿到u盘就去找你,很快。”
林曼看着秦烈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从包里拿出一张备用门禁卡递过去:“这是别墅后山小门的备用卡,我之前留了一手,你拿着,进去能省点事。注意安全,我们在安全屋等你。”
秦烈接过门禁卡放进贴身口袋,推开车门下去。
陈虎也跟着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背包背在肩上。
苏晴摇下车窗,看着秦烈:“拿到u盘直接来安全屋汇合,我们等你。有事打卫星电话。”
秦烈点头,关上车门,挥手示意苏晴开车。
苏晴看着他站在白杨树下,身影挺拔得像一杆标枪,晨风吹起他的衣角。
她咬了咬唇,挂挡,车子慢慢往前开。
透过后视镜,那个高大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弯道后面。
秦烈看着车子拐过弯道,转头对陈虎偏了偏头,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旧皮卡:“走,开那辆去,沈泽的人认不出我们的车牌。”
陈虎嗯了一声,跟着秦烈往皮卡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秦烈掏出钥匙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轮胎碾过路边碎石,朝着海边别墅的方向开去。
海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味,拂过秦烈冷硬的脸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一动不动,目光直视前方延伸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