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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脱身传信,暗许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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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脱身传信,暗许承诺


    夜色漫过芦苇荡,秦烈贴着草秆站了快二十分钟


    两道手电光柱从远处土路扫过,


    “说!是不是偷鱼的?这一片沈总的私人领地。”


    “我看就是个穷鬼,饿疯了想摸芦苇虾糊口,指不定从哪条臭水沟钻出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堵死整条土路,


    近几年误入别墅外围的闲人不在少数,


    大多都是偷鱼捡荒的附近村民,


    对方抬手探出,径直去抓秦烈领口,嘴里骂骂咧咧,


    “跟我们去保安室,罚两百块钱再走。”


    手掌刚探出来的瞬间,秦烈骤然动了,


    身形短促迅猛往前窜了半步,右拳顺着对方手臂轨迹直直上顶,坚硬拳峰狠狠砸在下颌骨上。


    骨节碰撞炸出沉闷巨响,


    保镖双眼瞬间翻白,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直向后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实土路,扬起一层薄灰,手电脱手滚落进路边草丛。


    另一人彻底愣住,嘴巴刚张开准备呼救,


    秦烈已然贴身逼近,左手死死锁住他脖颈,右手肘迅猛下压,狠狠砸进后颈最脆弱的软筋。


    喉咙挤出一声微弱的嗬嗬漏气声,


    秦烈扣住对方后领,轻轻将人放平,


    和第一名昏迷的保镖并排躺在一起,两人呼吸粗重紊乱,嘴角隐隐淌出一线口水。


    秦烈蹲身快速搜遍两人全身,


    摸出橡皮警棍、在岗对讲机,还有一张边角轻微磨损的塑封换岗通行证。


    他挑出尺码合身的深蓝保安制服快速换上,


    抬手抹干净脸颊沾染的青苔与灰土,


    压低帽檐,刚好遮住侧脸那道标志性的浅刀疤,对讲机别在腰侧,通行证揣进上衣内袋,起身稳步朝着别墅大门方向走去。


    这片外围巡逻路线,他暗中审视一下。


    江风裹着芦苇独有的干涩腥气,轻轻吹动制服下摆,


    半路迎面遇上四人换岗小队,领头的手电扫过他身上的制式装备,视线在通行证上停顿一秒,直接挥手放行。


    秦烈微微颔首,步速始终平稳不变,


    途经第二道铁门时,门卫室的老头只顾低头刷手机,仓促抬眼瞥了一下,便重新收回目光。


    顺利走出侧门、拐进外侧树林,


    树林外紧邻柏油公路,


    陈虎的出租车静静停在三百米外的树荫底下,车辆保持怠速,隐在夜色里毫无动静。


    秦烈绕到车尾轻拉车门落座,关门的动静压到极致,


    只余下一声低沉闷响。


    陈虎指尖的香烟早已烧到滤嘴,滚烫烟蒂灼得指尖一抖,才慌忙摁灭在烟灰缸里,


    “烈哥,成了?看见秦雪妹子了?”


    秦烈轻轻嗯了一声,脱下保安制服随手扔在后座。


    “小雪,哥来了,会接你出去,稳住,别乱说话,等哥安排。”


    仔细折好纸条,夹进五张百元现钞,稳稳递给陈虎,


    陈虎贴身藏好,抬手拍了拍胸口确认稳妥。


    “路子都铺好了,张阿姨在别墅做保洁快一年,性子谨慎嘴严。”


    “她儿子之前欠了勇义堂的高利贷,被赵洪勇的人打断过腿,我帮她垫付了一半欠款,”


    “她答应明天打扫主楼卫生时,把纸条缝进抹布夹层,悄悄塞给秦雪,全程不留任何痕迹。”


    秦烈摇下半截车窗,微凉晚风灌进车内,吹散周身闷热。


    他望向远处沉沉黑夜,别墅建筑群的轮廓隐匿其中,


    “告诉张阿姨,字条顺利送到,剩下的欠款我一次性结清。”


    “以后她儿子的工作生计,我全权安排,”


    “就算中途出了纰漏,我也不怪她,只要守住秘密,我保她母子二人平安无事。”


    “烈哥放,。”陈虎挂挡起步,车轮碾过柏油路面,传出均匀细碎的沙沙声响,


    “她清楚赵洪勇的阴狠手段,也明白我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沈泽,绝不会擅自坏事。”


    车辆稳稳拐上通往老码头的公路,街边暖黄路灯次第向后褪去,


    光影反复扫过秦烈冷硬的侧脸,陈年刀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银辉。


    五年冤狱,他从未对外喊过一句委屈,


    沈定邦凭空捏造人命大案、强行栽赃扣在他头上,他全数隐忍蛰伏,只为等待翻盘洗冤的时机。


    如今更是将歹念打在他唯一的亲人身上,妄图用秦雪的安危要挟他闭嘴、滚出宁城。


    这一笔仇怨,早已被他死死刻进骨血深处。


    夜里十一点四十,车辆稳稳停靠老码头,


    白日喧闹忙碌的装卸场地早已空无一人,全场寂静冷清,只剩仓库门口一盏老旧黄灯孤零零亮着。


    张广胜蹲在仓库门边抽烟,烟头明暗交替,


    看见驶来的车灯,立刻掐灭烟蒂快步迎上。


    “怎么样?顺利不?出事没?”


    “顺利,”秦烈推门下车,双脚踩实粗糙坚硬的水泥地面,


    “小雪在别墅二楼被软禁,人身没有受伤,只是二十四小时被严密看守,彻底断绝所有对外联系。”


    他伸手推开厚重的仓库铁门,老旧门轴缺油,


    推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吱呀,在空旷仓库里轻轻回荡。


    长条木凳上坐着六个身形硬朗的汉子,


    全是陈九霄昔日老码头运输队的忠心旧部,看见秦烈进门,六人齐齐起身,眼底尽数压着积攒多年的戾气。


    这几年赵洪勇依仗沈家势力疯狂扩张,


    肆意抢占码头周边所有货场、掠夺底层生意,把这群踏实干活的兄弟逼得无路可走,人人心底都憋着一口恶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脱身传信,暗许承诺(第2/2页)


    穿背心的刘老四膀子上留着一道狰狞旧疤,


    是当年死守货场,被赵洪勇的人用铁管砸出来的伤痕。


    身旁瘦高的马三沉默寡言、下手利落,


    其余几人也都是知根知底、一同吃苦打拼的老熟人,心性牢靠。


    “今晚我潜入了沈泽别墅。”秦烈声音低沉厚重,


    “赵洪勇靠着沈泽撑腰,替沈定邦暗中盯防我,如今更是拿我妹妹做人质,逼我退出宁城、闭口认栽。”


    话音落下,桌下有人骤然攥紧拳头,指节爆出清脆咔响,


    刘老四猛地一拍桌面,桌上搪瓷缸剧烈晃动,溅出几滴茶水,压了三年的怒火彻底爆发。


    “************赵洪勇!霸占码头、掠夺我们地盘,陈老大留下的基业全被他吞干净!”


    马三上前一步,语气干脆、字字硬朗,


    “烈哥只管下命令,我们跟着你干到底。”


    张广胜手掌按紧桌面,神色无比郑重,


    “从前我忌惮沈定邦权势太大,一直劝大家隐忍蛰伏。”


    “可如今对方欺人太甚,竟敢对亲人下手,”


    “我张广胜今天把话撂死,烈哥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冲,绝不退缩半步。”


    “我不会让大家白白送死。”


    “赵洪勇真正的根基,不是人手,是遍布各处的外围场子,放贷敛财、收取保护费、看管娱乐场地,这些是他全部财源。”


    “我们不硬碰、不莽拼,逐个拔除他的外围据点,断掉他的财路,”


    “一点点耗空他的底气,逼他躲不住、亲自出来正面决战。”


    他侧身抬手,指向墙面张贴的老旧城区图,


    纸面六个红圈清晰标注出勇义堂所有外围产业,横跨城东老城区到城西码头沿岸。


    “优先拔除码头周边三处放贷点,守备最弱、人手最少、风险最低,”


    “明晚深夜行动,速战速决,天亮之前全员撤离。”


    “清完这三处,再逐一扫荡剩余据点,稳扎稳打、步步蚕食,”


    “他若是一辈子缩在幕后当走狗,我们就端空他所有产业。”


    刘老四咧嘴大笑,眼底满是振奋,


    “烈哥这打法太稳,打一处、换一处,赵洪勇人手再多,也摸不透我们的规律,迟早被活活耗死。”


    秦烈神色骤然冷肃,目光扫过众人,


    把丑话说在最前。


    “沈定邦背景极深,赵洪勇人手众多、暗藏凶器,跟着我行动,随时可能赌上性命。”


    “现在想退出的,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怪罪,更不会牵连任何人。”


    六人齐齐上前一步,身形挺拔、目光决绝,


    低沉硬朗的齐声回荡在仓库之内。


    “绝不后悔!跟着烈哥干!”


    低沉的声浪震落顶棚细碎灰尘,微尘在昏黄灯光下缓缓飘落,


    秦烈望着这群不离不弃的兄弟,心底积压多年的孤身孤冷,悄然化开几分。


    他掐灭烟头,沉声下达指令,


    “所有人回去休整养好精神,备好趁手家伙,明晚天黑准时在此集合。


    仓库之内,仅剩秦烈、张广胜、陈虎三人,


    张广胜倒出一碗热茶递来,温热暖意驱散整夜奔波的寒凉。


    “张哥,明天调度三辆空运输车,”


    “行动结束后全员更换便装,混进码头装卸工队伍撤离,不留半分破绽。”


    “早就全部安排妥当了。”张广胜点头应声,


    “三辆空车提前停靠仓库后方,路线、流程全部敲定,随时待命。”


    城郊独栋别墅,二楼私密奢华书房,


    沈泽沐浴完毕,一身宽松白色浴袍,慵懒倚靠在真皮转椅上。


    电脑屏幕亮着,监控画面精准定格在秦烈更换保安制服的一瞬,


    沈泽随手拿起座机拨号,电话仅响两声便被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赵洪勇熬夜沙哑、极尽恭敬的嗓音。


    “沈少,这么晚致电,请问有什么吩咐?”


    沈泽背靠椅背,指尖轻敲光滑桌面,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耍的冷淡,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通知你一声。”


    “你费尽心思想要抓捕的秦烈,今晚大摇大摆逛完了我的别墅,”


    “如今已经回去布局,准备端掉你的所有场子。”


    “好好布置人手,别最后一无所获,让我失望。”


    电话那头短暂死寂一瞬,随即炸开刺骨阴狠的杀意,


    赵洪勇的嗓音骤然沉冷,字字透着狠戾。


    “明白沈少!我立刻布下天罗地网,定让他有来无回!”


    沈泽轻笑一声,干脆利落挂断电话,随手关闭监控屏幕,


    漆黑的镜面清晰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算计与玩味。


    他从没想过简单除掉秦烈,


    这场对峙厮杀,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复仇,只是一场精心掌控的猎杀游戏。


    他要亲手牵着秦烈的节奏,


    看着对方为营救妹妹拼命挣扎、步步反扑,看着对方一次次破局、一次次抗争。


    再循序渐进收紧所有陷阱,


    耗尽他的人脉、财力、底牌,一点点碾碎他所有翻盘的希望。


    看着这头蛰伏五年、强势归来的猛兽,


    最终无路可退、彻底折戟沉沙。


    这场关乎生死、复仇与博弈的冰冷棋局,


    才刚刚拉开第一道凶险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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