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私室晤面，心照不宣


    七皇子萧珩的别院，地处城郊，林木幽深。


    老校尉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复原，只能卧床静养。本以为可以隐秘藏匿，却不料府中近侍巡院时，窥见了别院之中的异样。


    消息辗转送到萧珩手中。


    萧珩听完禀报，神色震动。


    他虽久不涉朝堂纷争，可雁归谷旧事、河西旧人，他早有耳闻。他瞬间便明白，这名重伤之人，分量何其之重。


    他没有声张，遣退左右，独自一人，悄然前往那处偏僻别院。


    院落之内，四下寂静。


    萧珩推开房门，看见床榻之上，面色惨白的老校尉，以及守在一旁的瀚海楼暗卫。


    暗卫见状，神色紧绷，已然做好应对之备。


    萧珩抬手，示意暗卫不必紧张。


    他没有立刻追问来历，只是目光落在老校尉身上，沉默片刻。


    “是雁归谷的旧人？”


    老校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伤势拖累，只能微微颔首。


    萧珩没有多问过往，只是缓缓开口：“我知道，此事牵连极大。你藏身于此，会将我也拖入漩涡。”


    他语气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惧。


    暗卫心中一紧，准备随时说明，即刻便将人转移。


    可萧珩却摆了摆手。


    “不必急着送走。”


    “我明白，此人若是落入柳嵩、太子、二皇子手中，性命不保。”


    他抬眼望向窗外，秋风吹动枝叶。


    “我自幼与秦惊羽相识。秦家蒙冤，我心中始终存疑。只是我势单力薄，无力翻案。今日机缘巧合，此人落到我的地界，我不能坐视他死于奸人之手。”


    萧珩行事，不重权谋算计，只守心中公道。


    “但我不能公然庇护。”萧珩语声低沉，“我府中耳目众多，柳嵩、太子、二皇子都安插了眼线。若是此事泄露，我便会被扣上私藏河西逆党的罪名，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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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保他性命，但只能是暗中。对外，依旧只当他是流离受伤的流民。”


    “另外，我要见苏砚。”


    萧珩转头看向暗卫，“我要和他当面说清楚。这件事，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下去。”


    暗卫即刻将消息传回洛京禁足宅院。


    苏砚接到消息，心头一沉。


    他本想将萧珩隔绝在风波之外，不想让挚友卷入这场滔天漩涡。可如今事已至此，躲无可躲。


    卫凛忧心忡忡：“殿下主动要见您。可您如今居家禁足，不能踏出宅院半步。若是私自相见，便是违逆禁令，魏慎抓住把柄，又是一桩大罪。”


    “只能想办法，暗中相见。”苏砚缓缓道。


    “不能在我的宅院，也不能在七皇子府。”


    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洛京城西，有一处废弃的旧书肆。地处偏僻，少有人往来。我们设法，在今夜子时，于那里会面。”


    “安排妥当，务必避开所有监视。”


    夜色缓缓降临。


    子时，月色清冷。


    废弃书肆，断壁残垣，满地散落旧书残页。


    苏砚一身素色布衣，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禁足宅院。身后有瀚海楼暗卫，远远接应。


    不多时，萧珩也孤身而来，没有带随从。


    旧书肆之中，两人遥遥相对。


    阔别许久，昔日年少挚友，如今身处万丈朝堂漩涡，相见之时，神色皆是沉重。


    萧珩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苏砚，你可知，你把这枚人证安置在我的地界，会带来多大的祸事。”


    【第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