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有功无赏,反遭猜忌
后山风止,血腥沉地。
巨大的灵力掌印深深烙印在青石地面,碎石翻飞、裂痕蛛网般蔓延,一圈圈狂暴的灵力余波缓缓散尽。陆珩俯卧血泊之中,身躯数次挣扎、终究无力起身,浑身衣衫碎裂如絮,纵横交错的血痕爬满身骨,温热的鲜血浸透身下青石,晕开大片暗沉的血色。
筑基中期圆满的境界突破余韵还在体内隐隐流转,双功法圆满蜕变的底蕴刚刚扎根肉身,便被层层禁锢之力死死锁在经脉深处。域外残留的阴冷煞气缠绕肌理、持续侵蚀,三名筑基后期执事的锁灵秘术封死周身穴位、禁锢灵力流转,哪怕肉身自愈之力勉强运转,也只能堪堪护住本源根基,根本无力修复重创、挣脱桎梏。
战败、被擒、重伤、禁锢。
短短数息之间,那个接连碾压同辈天骄、擂台封神、孤身死战域外探子、以血肉守护宗门灵脉的少年,彻底跌落尘埃,沦为所有人眼中触犯宗规、勾结邪祟、祸乱山门的叛逆弟子。
为首黑脸执事踏步上前,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执法者的凛然威压,实则满心阴狠、蓄意构陷。他垂眸俯视血泊中狼狈落魄的陆珩,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公正,只有算计得逞的冷冽与轻蔑。
“顽劣不知悔改,恃技乱宗,罪证昭然,无可辩驳。”
他冷声宣判,声音刻意拔高,传遍整片后山战场,落入每一名围观弟子耳中,进一步钉死陆珩的罪名,“私斗禁地、损毁阵纹、引邪入宗、惊扰灵脉,数罪并罚,今日暂且锁拿,押回宗门大殿,交由长老堂公审定罪!”
话音落,他抬手凝灵,一道厚重的灵力锁链破空而出,灵光暗沉、刻满镇邪锁灵纹路,如同冰冷的长蛇缠绕而上,死死缚住陆珩四肢躯干。锁链收紧的瞬间,刺骨的封禁之力瞬间侵入经脉,彻底锁死陆珩体内仅剩的灵力余韵,连气血周转、肉身自愈都被强行压制。
陆珩身躯一僵,刺骨的禁锢痛感席卷全身,却始终未曾发出半分痛哼,只是微微抬眸,漆黑的眼眸沉静得可怕。
他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执事,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满眼猜忌冷漠的同门,心底没有滔天怒火,没有不甘嘶吼,只剩一片透彻的寒凉。
方才他于此地拼死搏杀、浴血周旋,硬生生拦下潜伏多年的域外探子,斩断域外势力渗透宗门的眼线,护住了青玄宗灵脉根基与护宗阵纹,替整座宗门挡下了一场潜藏数年、足以颠覆山门的灭顶浩劫。
这般守土护宗、斩邪除异的功绩,于宗门而言,是大功、是善举、是救命之恩。
可此刻,功无人提、善无人认、恩无人记。
拼死护宗之功,尽数被掩盖、被抹杀、被颠倒;莫须有的叛逆罪名,强行扣身、当众坐实、无人质疑。
真正勾结异族、祸乱宗门的内奸身居高位、安然无恙、执掌生杀;拼死除邪、舍身护宗的弟子身陷囹圄、身负重伤、受尽污名。
有功无赏,无罪受罚,赤诚护心,反遭猜忌。
世间不公,莫过于此;宗门寒凉,莫过于此。
另一侧,第二名执事已然快步上前,指尖灵力闪烁,看似探查异族探子伤势,实则暗藏杀机,一道细微阴狠的灵力劲气悄然灌入其濒死体内。原本奄奄一息、尚有残息、可开口作证的异族探子,身躯骤然一颤,神魂瞬间溃散,彻底断绝生机,身死道消。
唯一的人证、唯一能够揭穿孙石阴谋、洗清陆珩冤屈的铁证,就此悄然湮灭、彻底无存。
做完这一切,那名执事神色淡然、不动声色,转身拱手对着围观人群沉声开口:“邪祟奸细已然伏诛,幸未逃窜,否则必成宗门大患。只可惜陆珩私心作祟、私藏邪祟,拖延时机,致使后山阵纹受损、灵脉动荡,罪孽深重,难辞其咎!”
再度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将斩杀探子、杜绝祸患的功绩剥离,把所有罪责彻底推给陆珩,完美掩盖暗中灭口的卑劣行径。
围观弟子无人察觉异样,无人洞悉猫腻,闻言尽数点头附和,心底的猜忌与偏见愈发根深蒂固。
“原来如此,难怪后山受损如此严重,是陆珩刻意拖延,纵容邪祟作乱!”
“难怪他无故离席追人,哪里是除邪,分明是私会勾结、事后内讧败露!”
“天赋再高又如何,心性不正、勾结外邪,终究是宗门祸患。”
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冰冷刺骨,如同无形的风雨,彻底淹没后山整片空域。曾经属于陆珩的天赋赞誉、同辈敬畏、赛场荣光,在这一刻被流言蜚语彻底撕碎、荡然无存。
陆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尽数听入耳中,四肢被锁、身躯重伤、灵力尽封,却依旧挺直脊背,未曾有半分卑微怯懦。
他心底澄澈透亮,清楚这便是权术博弈的残酷、人心诡谲的真相。孙石执掌外门权柄多年,根基深厚、羽翼遍布,早已牢牢掌控外门舆论与法度解释权,区区一名底层崛起的弟子,纵然有功、有理、有真相,在绝对的权势碾压面前,依旧渺小无力、百口莫辩。
今日之功,被强行抹杀;今日之冤,被强行坐实;今日之心,被彻底寒凉。
“带走!”
黑脸执事冷喝一声,挥手示意两名精锐弟子上前。
两名弟子手持锁灵法器,神情冷漠、毫无迟疑,上前拖拽住陆珩被锁链束缚的身躯,粗暴起身、大步拖拽而行。粗糙的动作牵动浑身重伤,撕裂的伤口再度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衣衫不断滴落,一路洒下斑驳刺目的血痕。
剧痛连绵不断、席卷全身,陆珩眸光微微颤动,却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任由对方拖拽前行,不曾显露半分狼狈乞怜。
队伍缓缓启程,穿过层层围观人群,朝着宗门核心大殿方向行进。
沿路所有弟子尽数侧身避让、远远躲开,目光里充斥着猜忌、疏离、畏惧、鄙夷,无一人流露半分同情、半分信任。所有人都唯恐被这名“勾结邪祟、触犯宗规”的叛逆弟子牵连,纷纷避之不及、划清界限。
一路行过山林山道、走过外门广场、途经演武赛场,沿途无数弟子驻足观望、指指点点、流言四起。
短短半日时间,陆珩从外门最耀眼、最被寄予厚望的绝世天骄,沦为人人唾弃、人人避之、罪名滔天的宗门叛逆。
荣辱起落,只在朝夕;人心冷暖,转瞬尽显。
行至半途,高空虚空之上,那股沉寂已久的域外阴冷煞气悄然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异域灵力无声洒落,轻轻掠过陆珩的身躯,没有发起攻击、没有再度施压,反倒带着一丝窥探审视的意味。
域外幕后强者已然看清局势,知晓探子身死、证据尽毁、陆珩身陷诬陷、被宗门桎梏,无需再跨界出手、冒险施压,只需坐视宗门内部法度审判,便可借人族之手,彻底抹杀这名血脉变数、顶级隐患。
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阴狠算计,淋漓尽致。
陆珩虽被锁链禁锢、灵力封锁、肉身重创,可筑基中期圆满蜕变后的《凝微灵诀》灵识无比敏锐,依旧捕捉到了这缕隐晦的窥探气息。
他心底冷意更甚,彻底洞悉全盘阴谋脉络。
域外势力布局深远、心思缜密,不仅安插探子潜伏、勾结宗门内奸,更深谙人族宗门规则、人心弱点、派系争斗。他们从不正面强攻、肆意屠戮,而是暗中渗透、挑拨离间、借势杀人,利用宗门权力倾轧、人心偏见、舆论桎梏,悄无声息抹除威胁、颠覆人族壁垒。
孙石贪图域外许诺、背弃宗门道义,甘愿沦为域外棋子,为一己私权出卖山门、残害同门,是这场祸乱的帮凶,更是葬送宗门安稳的罪魁祸首。
而最可悲的,是万千懵懂同门,被舆论裹挟、被权势误导,不分善恶、不辨真伪,亲手冷漠对待舍身护宗之人,变相助力域外阴谋,沦为他人算计的牺牲品。
一路前行,一路沉思,一路淬炼道心。
极致的冤屈、彻底的寒凉、世人的猜忌、权势的碾压,没有击溃陆珩的道心,反倒如同最严苛的磨刀石,将他原本尚且带着少年锐气、赤诚纯粹的道心,打磨得愈发沉稳、坚韧、深邃、冷冽。
他的修行之路,自此彻底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逆天崛起、挣脱禁锢、打磨战力,更多了一份看透人心、洞悉权谋、辨明善恶、坚守本心的大道沉淀。
《荒古血尊诀》在心境淬炼之下,悄然生出一丝全新的道韵。此前功法主修肉身气血、杀伐镇邪,此刻历经冤屈洗礼、人心冷暖,底蕴之中多了一份隐忍沉淀、逆境固本的特性。纵使身陷绝境、身受重创、灵力被封,肉身本源依旧稳如磐石,根基毫无损耗,自愈之力悄然内敛蛰伏,默默修复体内暗伤,等待破局腾飞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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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微灵诀》的蜕变更为显著。此前灵识专攻探查破绽、预判轨迹、捕捉灵力波动,此刻历经世俗偏见、人心诡谲、权谋算计的洗礼,彻底突破单纯的战力感知局限。灵识可穿透表象虚妄,精准洞察人心善恶、阴谋脉络、局势真假,于混沌乱象中守住本心、辨明真伪,心境层级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初具沉稳大道格局。
双功法历经生死血战、绝境突破、冤屈淬炼,圆满底蕴彻底夯实,境界根基稳固无瑕,无半点虚浮破绽,为后续突破筑基后期、登临更高境界,筑牢了最扎实的根基。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宗门核心区域,巍峨肃穆的外门大殿矗立前方,青砖铺地,殿顶牌匾镌刻“清正守宗”四字,笔力浑厚、正气凛然,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极尽虚妄。
大殿内外,早已驻守大量宗门弟子、值守执事,气氛肃穆压抑、凝滞冰冷。
孙石端坐大殿主位之上,一身执事长袍、神色威严、面色沉冷,眼底暗藏掌控全局的阴鸷与得意。他早已提前抵达、布置妥当,掌控了整场审判的节奏、舆论与定论,只待陆珩被押至大殿,便可当众定罪、彻底抹杀所有隐患。
两侧分列数位资历较深的执事长老,皆是中立派或是早已被孙石拉拢依附之人,神色肃穆、端坐不语,无需多言,便已然默认了这场预设结局的审判。
无人知晓、亦无人愿意知晓,大殿之下这名血染满身、狼狈被擒的少年,刚刚为宗门立下不世护宗大功。
“押入大殿!”
值守弟子厉声喝喊,声音冰冷生硬。
两名拖拽陆珩的弟子应声发力,将重伤虚弱的陆珩粗暴拖拽至大殿中央,重重按压跪地。
膝盖重重磕在坚硬冰冷的青石地面,骨痛剧烈、伤势牵动,陆珩身躯微微一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嘴角血丝再度溢出。但他依旧不愿彻底低头,脊背始终倔强挺直,纵使身陷囚笼、身受重伤,傲骨不曾折、本心不曾屈。
满堂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的身上。
没有怜悯、没有疑惑、没有探寻,只剩审视、猜忌、冷漠、定罪。
孙石居高临下,淡漠俯视下方的陆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威严,带着掌控一切的审判语调,响彻整座大殿。
“陆珩,你可知罪?”
简简单单五字,带着不容辩驳的权势威压,彻底开启了这场注定不公的审判。
陆珩缓缓抬头,血染的面容依旧清澈坚定,漆黑眼眸直视高位之上的孙石,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清亮有力:“我无罪。”
一字落地,满堂哗然。
大殿两侧的执事长老纷纷皱眉、面露不悦,围观弟子更是议论纷纷、满眼诧异。罪证确凿、人赃并获、众人共睹,此人竟还不知悔改、矢口否认、顽劣抗拒。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此前的黑脸执事厉声呵斥,踏出队列,拱手对着主位孙石躬身行礼,随后转身面向众人,朗声罗列罪名,字字诛心、刻意渲染,“你无故中断宗门小比、擅闯后山禁地、损毁护宗阵纹、惊扰天地灵脉、私藏域外邪祟、与之私斗内讧、引煞气侵入宗门腹地!诸多罪状,历历在目、众人共睹、铁证如山,你竟敢拒不认罪、顽抗到底!”
一条条罪名层层堆砌、刻意夸大、蓄意构陷,每一条都足以废掉陆珩修为、逐出宗门、甚至判以重刑。
罗列完毕,黑脸执事转头怒视陆珩,声色俱厉:“有功则赏,有罪则罚,此乃宗门铁律!你身犯重罪、祸乱山门,不思悔改、反倒狡辩,当真以为宗门法度可欺、众人目光可蒙?”
“有功则赏,有罪则罚。”
陆珩低声重复这八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眼底掠过彻骨嘲讽。
好一个有功则赏、有罪则罚。
他今日护宗除邪、斩杀域外探子、化解宗门浩劫,此乃实打实的护宗大功,却无人提及、无人嘉奖、无人认可,反倒被层层构陷、百般抹黑、扣上叛逆罪名。
孙石勾结异族、引狼入室、祸乱宗门、残害弟子、践踏法度、葬送山门安稳,此乃滔天大罪,却身居高位、执掌法度、审判他人、安然无恙。
功者无赏、反受重罚,罪者逍遥、执掌生杀。
青玄宗的法度清明、宗门公正,早已被权欲私心、内外勾结彻底腐蚀殆尽、荡然无存。
“你笑什么!”黑脸执事见他这般神态,顿时怒声呵斥,满心不耐与阴狠。
陆珩抬眸,目光扫过满堂权贵、冷漠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字字震心、句句落地:“我笑宗门昏暗、法度蒙尘;笑人心虚妄、善恶颠倒;笑赤诚护宗之士,有功无赏、反遭猜忌;笑祸乱山门之贼,身居高位、执掌公道!”
话音铮铮,无惧权势、无畏绝境,直面满堂压迫、当庭戳破虚妄。
大殿瞬间死寂,所有人神色骤变,满堂目光尽数凝滞在陆珩身上。
无人想到,这名身陷绝境、重伤被擒的少年,竟敢当众直言反驳、讥讽权贵、质疑宗门法度、戳破眼前假象。
高位之上,孙石眼底的温和淡然瞬间褪去,一抹刺骨阴寒的杀意飞速闪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威严沉稳的神色,故作冷厉开口:“放肆!满口妄言、颠倒黑白、污蔑宗门、诋毁执法!陆珩,你心性偏执、顽劣难驯、邪气侵心,已然无可救药!”
他顺水推舟、强行定性,不再给陆珩半分辩解机会,直接将所有罪责归结于陆珩心性不正、邪气缠身,彻底封死所有翻案可能。
“本座执掌外门法度多年,向来赏罚分明、秉公行事。今日你祸乱宗门、引邪入内、损毁阵纹,罪证确凿,众人共睹。本该废去修为、逐出山门、以儆效尤!”
孙石语调威严、抑扬顿挫,刻意摆出宽容公允的姿态,话锋陡然一转,故作宽和:“念你此前修行勤勉、小有天赋,未曾酿成灭门大祸,今日暂且从轻处置。暂废你外门弟子身份,打入后山思过禁地,禁足苦修、反省己过,待你心性归正、邪气尽除,再议后续处置!”
看似从轻发落、法外开恩,实则阴狠至极、步步算计。
废除弟子身份,便彻底剥夺陆珩所有宗门庇护、修行资源、参赛资格、晋升路径;打入后山思过禁地,便是将他打入无人问津、监管严密、孤立无援的囚笼,彻底隔绝外界信息、人脉助力、翻盘契机。
所谓禁足反省,实则是变相囚禁、暗中看管,等待域外势力下达新的指令,再伺机暗中抹杀、彻底根除隐患。
一番看似公允宽容的审判,完美掩盖了所有阴谋、包庇了所有罪孽、落实了所有打压、锁死了陆珩所有出路。
“诸位执事,可有异议?”孙石环视两侧长老执事,沉声问道。
满堂执事无人出声、无人反对,尽数沉默默许。中立者明哲保身、不愿掺和派系纷争;依附者顺势附和、坚定拥护,无人愿意为一名落难叛逆、得罪手握大权的孙石。
满堂沉默,便是全员定罪、集体默许。
无人记得他的护宗之功,无人相信他的赤诚本心,无人质疑眼前的荒诞审判。
有功无赏、赤诚被污、善举被埋、本心被猜。
这便是青玄宗给予一名舍身护宗弟子的最终回馈。
陆珩静静伫立大殿中央,脊背挺直、血染周身,面对这荒诞至极的审判结果、面对满堂冷漠的同门权贵,心底最后一丝对宗门温情、对世俗公道的期许,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从此,他不再寄望于宗门公道、不再奢求世人理解、不再贪恋师门温情。
修行大道,唯己而已;善恶对错,唯心而定。
今日之不公、今日之冤屈、今日之冷眼、今日之囚禁,尽数铭记道心深处,化作往后逆天翻盘、肃清奸邪、斩断外患、坚守本心的无上动力。
“押下去,打入后山思过禁地,严加看管、禁止出入、隔绝外联!”
孙石沉声落令,彻底终结这场荒唐的审判。
冰冷的锁链再度收紧,拖拽着陆珩残破的身躯,缓缓退出威严冰冷的大殿。
身后是颠倒黑白的宗门法度、人心寒凉的师门权贵;身前是孤寂幽暗的禁足囚笼、无人问津的绝境前路。
风声穿殿、肃穆萧瑟,无人知晓,这座看似清正威严的大殿,刚刚亲手寒了一颗最赤诚、最纯粹、最坚韧的护道之心。
无人知晓,今日被囚禁的少年,终将冲破囚笼、洗尽冤屈、肃清内奸、横扫外邪,逆转这世间所有不公,重定宗门清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