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斩伪初试,这鼎认主比认亲还快
火山口的热气还没散干净,吸进肺里像吞了把沙子,嗓子眼发干。
空气里那股味儿太冲了,硫磺味混着焦肉臭,熏得人脑仁疼。
林宇辰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
不是汗。
是刚才石棺炸开时溅上来的尸油,腻得恶心。
“真够晦气的。”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顺手在衣摆上使劲蹭了蹭手背,蹭得布料都起了毛边。
目光却没挪开,死死盯着前方三十丈外那道黑影。
伪天道祭司。
黑袍裹着枯柴似的身子,脸上那张青铜面具刻满了扭曲云纹,怀里紧紧抱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铜小鼎。
那就是他今晚的目标。
验证斩伪纹路好不好使,夺鼎,顺便把那个拖了二十四章的“活体封印”伏笔给填上。
没什么开场白好讲的。
祭司抬起干枯的右手,指尖掐出个怪模怪样的法诀。
“窃据正统者,当受天罚。”
声音像两块朽木在砂纸上死命摩擦,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青铜小鼎悬浮起来,鼎口喷出一道暗金光柱。
光柱扫过的地方,空气被灼烧出刺耳尖啸,连地面的岩石都冒出缕缕青烟。
这是伪天道规则的具象化压制。
换作寻常元婴修士,这会儿早就跪地磕头、道心崩碎了。
林宇辰只觉得肩头沉了沉,像背了袋五十斤的大米。
膝盖骨缝里泛起一丝酸胀,体内灵力运转慢了半拍。
也就仅此而已。
他甚至抽空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往左脚挪了挪,让自己站得更稳当些。
“假的就是假的,特效做得再足也没用。”
话音没落,佩剑已经出了鞘。
没有绚烂剑光,也没有浩荡声势。
只有剑身上那道斩伪纹路骤然亮起,像烧红的烙铁按进了雪堆里。
林宇辰踏前一步,挥剑直劈那道暗金光柱。
嗤——!
滚油泼进冰水般的剧响炸开。
暗金光柱碰到斩伪纹路的瞬间,像被戳破的脓包一样溃散开来。
纹路表面腾起细密青烟,一股焦臭腐朽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想打喷嚏。
祭司身体猛地一颤。
面具后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像是被人拿钝刀子捅进了喉咙眼。
他踉跄着后退,双手死死抱住青铜小鼎,指甲嵌进铜壁里,留下五道发黑的指痕。
“你……这不可能……”
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林宇辰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左手翻转,裂天战戟从储物戒中弹出,戟尖精准挑向祭司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像私底下演练过千百遍。
戟尖勾住鼎耳,手腕轻轻一抖。
青铜小鼎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沉弧线。
祭司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鼎身,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整个人向后跌飞出去,撞断三棵合抱粗的古树才停下。
胸口凹陷下去一块,黑血顺着面具缝隙往下淌,滴在焦土上滋滋冒烟。
“就这点本事?”
林宇辰接住落下的青铜小鼎,掂了掂分量。
入手冰凉刺骨,沉甸甸的压手感透过掌心传遍全身。
鼎身遍布蛛网般的裂纹,正是先前老者以命相搏时留下的创伤。
可当他把小鼎贴近怀中云纹令牌的刹那,那些裂纹竟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弥合。
不过三息功夫,便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体。
他低头看向鼎内。
一缕淡青色气息被封在鼎底,安静流转。
不像伪天道规则那般暴戾浑浊,反而带着温润绵长的生机,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捧雪水。
(系统提示:检测到真天道碎片,归源之门修复进度+3。)
(隐藏成就解锁:正版认证。恭喜宿主,您不再是废柴,而是十万年血脉正统的唯一vip用户。)
冰冷的机械音里,居然罕见地带了一丝俏皮。
林宇辰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折腾半天,原来老祖宗给他留的不是诅咒,是vip通行证?
早说啊,害他白担心二十年。
鼎身温润脉动贴着掌心,像失散多年的骨肉重逢。
体内原本滞涩如铅灌的经脉,此刻被暖流冲刷得通透舒畅。
那种感觉,就像便秘二十年的老肠道终于通了。
爽。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爽。
“咳……咳咳……”
前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祭司挣扎着从断木堆里爬起来,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张惨白如纸的脸。
嘴角挂着黑血,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宇辰手中的小鼎,像一头被夺了幼崽的野兽。
“还给我……那是主的恩赐……”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林宇辰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的主,是个贼。”
“偷来的东西用了十万年,还真当成自己的了?”
祭司的身体僵住了。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捅进了他信仰的核心。
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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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剧烈颤抖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林宇辰不再看他。
注意力转向左右两侧。
两名元婴修士已经完成了布阵。
锁灵大阵的符文从地面升起,暗红色光幕像一张收紧的渔网,把他所有退路封死。
阵法运转的嗡鸣声贴着耳膜震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左侧修士手持阵旗,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
右侧修士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阵旗上,双目赤红如血。
“起!”
两人同时低喝。
暗红光幕骤然收缩,空间被挤压得发出细微爆鸣。
林宇辰感觉周身灵力被强行禁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困阵。
是针对他体内先祖传承特制的枷锁。
也是林忠作为“活体封印”压制了二十四章的那个“血脉火种”的真正触发机制。
他垂下眼帘,手指轻轻叩击青铜鼎边缘。
咚。
第一下,毫无反应。
阵法反噬之力顺着手臂倒灌进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硬闯不行。
这阵法吃软不吃硬。
他深吸一口气,将小鼎贴近胸口。
云纹令牌在怀中发热,温度与小鼎同步上升,烫得皮肤发疼。
两件信物正在产生共鸣。
而这座锁灵大阵的阵眼位置,恰好与小鼎内部某处隐秘纹路重合。
这不是巧合。
是十万年前就埋下的局。
“老祖宗,借个火。”
林宇辰低声自语,语气轻松得像在跟隔壁邻居打招呼。
真天道气息顺着经脉流入丹田,与体内沉睡的先祖火种产生共振。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冲击。
而是顺着阵法的脉络,像钥匙插进锁孔般,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轻响。
锁灵大阵的光幕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像冰面承受不住重压,正在寸寸崩解。
两名元婴修士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感觉到了。
阵法正在被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侵蚀。
那不是暴力破解。
是同源相认。
是正版对盗版的天然压制。
“怎么可能……这阵法明明是针对废灵根设计的……”
左侧修士声音发颤,手里的阵旗都在抖。
已废弃,人家现在是vip了,你那盗版密钥还能管用?”
林宇辰笑着回了一句。
握紧佩剑,斩伪纹路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盛三分。
他迈开脚步,朝着阵法最薄弱的那个节点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符文就黯淡一分。
每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减轻一层。
祭司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信仰,他的力量,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碎成了粉。
林宇辰走到阵眼位置,停下。
举起佩剑。
斩伪纹路对准小鼎内部那处隐秘纹路。
两件信物的共鸣达到顶峰。
暗红光幕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碎裂。
两名元婴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锁灵大阵,破了。
连带着他们体内的伪天道烙印,也被一并抹除。
(系统提示:破除伪天道封锁,宿主灵力上限临时提升20%,持续一炷香时间。)
林宇辰收剑入鞘。
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潮的力量,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感觉,比喝了十全大补汤还带劲。
青铜鼎安静躺在掌心,鼎内真天道气息流转不息。
归源之门的修复材料到手。
实力临时增幅也拿到了。
这波血赚。
远处衣冠冢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钟声悠远苍凉,像是穿越了十万年时光。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冢顶石碑后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与林宇辰一模一样的衣衫,戴着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具。
手里,也握着一柄缠着粗麻绳的佩剑。
剑身上,同样刻着斩伪纹路。
只是纹路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黑影停在十丈之外,面具后的眼睛直望过来。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
更没有悲悯和绝望。
只有一种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等了十万年的作品。
(系统提示:检测到同源气息,遗言录拓本解锁新片段。)
林宇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青铜鼎在他掌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那道黑影开口。
声音和他自己的嗓音一模一样,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沙哑。
“你终于来了。”
“归源之门缺的那块砖,在你手里。”
“不过……门后那东西,比你想象的难啃。”
黑影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准备好接招了吗,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