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谈恋爱的过程总是要闹些别扭2
可我的眼泪却越流越多。
最后哭了出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闷闷的，还有点哑，“我刚才......”
“不！”
我抓住他的手，拒绝了他的道歉......
“你才没做错什么！是我的的错！”
“......”
“但......我还是有错的......”
“......硬要说的话，你也就是打算不辞而别而已吧......”
“其实......我留了信的......”
“那算什么道别方式啊......”
“对不起......”
“都说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
“......”
这算什么聊天啊......
我们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但他抱着我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
营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一点火苗，明明灭灭的，把整个营地拢在一片暖橙色的幽光里。我听着他的呼吸声，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缓下来。
等了好久好久，我才鼓起勇气开口，只是声音还是有点哑。
“虽然这样被你抱着就很幸福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说清楚，你愿意听我说说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想要和魔女你好好聊聊。”
“......那......那你先开始吧......”
“怎么？我的魔女害怕了吗？”
“嗯......我怕了......”
“我说的话可能会很难听哦。”
“无所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了。
“刚才......我真的很生气......
因为你差点死掉，如果你的命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真出了事，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对不起......我以为奇希莉卡都行，我用着治愈魔术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是我低估了。”
“不......这件事我也有错，当时应该和你说清楚的......”
“不要总是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啊......”
“嗯......”
“难听的话......还有吗？”
“当然有......”
“那请你继续.......”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但还是说了......
“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了？
为什么不好好跟父母待在一起？
明明他们那么爱你，明明那么幸福......
我都看得嫉妒了，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原来如此......
他深爱着他的家人，所以看到我这样才......
但是.......
“我......我也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留了信......的......”
“啊？魔女你刚才还好意思说我？你这又算什么道别方式啊......”
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回来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脸上开始发烫......
“都怪你。”
“怎么又都怪我了？不要把任何过错都往本王头上推啊。”
“就怪你！都是因为你白天说的那些脑残话！
本来昨晚我和爸爸妈妈他们关系搞得还挺好的，结果你那些话一出来，下午的时候我爸妈把我教育了好久！
说你才多大！
说我对自己的学生出手太过分了！
说你现在那些神经病的发言，一定全是我惯出来的，因为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我这个老师当得太失败了，把你的价值观都带歪了。
还说之前遇到的小你两岁的卢迪都比你看起来成熟！
明明是你自己——”
“噗~~~”
“你还笑！”
感受着他的胸口在我背后轻轻震动，真是把我气坏了！
我气得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但他没有躲，反而顺手挠了挠我的下巴......
“你知道就好。”
我松开牙，在他手背上留下两排极浅的牙印，然后用手轻轻蹭了蹭留下的口水。
“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要求吧。”
“什么要求？”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不要恋爱脑一犯就做危险的事，多考虑一下后果。”
“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嗯，那就好......”
我能感觉到他确实放松了，另一只手，像是小时候一样，玩起了我的麻花辫。
接下来轮到我了。
该我说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我想说的话太多了，每一句都堵在喉咙里，谁也不肯先出去。
“特雷弗，我......我可能只是趁着你还小，恋爱观还没形成的时候，刚好走进了你的世界。”
“嗯。”
“你看，希露菲比我更温柔更善良更聪明，年龄也跟你更接近。”
话刚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又流了出来，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不想停下来。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那只刚才在玩我辫子的手重新把我抱紧。
把我抱得更用力了。
这次不是那种温柔的、安抚的拥抱，是那种要把我整个人按进他骨头里的、拼命想要留住什么一样的拥抱。
“你说的这些，其实刚才我也在想。”他的声音很沉，“是我对你的......滤镜太深了，把你脑补成了一个完美的存在。
刚才你恋爱脑发作、不计后果地做不理智的事情，本王确实失望了，也很难过。
不是对你失望，是对自己的幻想失望。
所以我刚才在怀疑，我喜欢的到底是你本人，还是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完美的魔女。”
他......刚才在想的......是这些吗？
“那你......你找到答案了吗？”
话问出口后，我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不知道呢，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感觉找到之后，再追求幸福也许会变得很难。而且在我找到答案之前，我的本能已经做出反应了。”
“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哭啊。”
“这算什么理由，只是个烂好人而已吧？你那么聪明，我......我希望你能找一下那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也有同样的问题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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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这样啊......那我就说一下我之前的想法吧。我虽然自称是纯爱，但是却连真实的你都不认识，就自作主张的说喜欢你，那也太肤浅了，这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好像......确实是个道理......
“可是......也许我就是那么肤浅呢？也许我就是被你英雄救美的行为吸引到了，也许另一个人做了和你同样的事，我也会喜欢上他呢？”
“那还那还真是可惜，因为我对自己爱人的要求可是高的很呢......”
“有多高？”
“非常高，我希望自己的爱人是能和自己互相理解的存在，能互相完全信任的存在，本王会全心全意地爱她，也希望她能全心全意地爱本王。”
这个标准真的是好高啊，忽然就觉得我之前想要在迷宫里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都算是敷衍的了.......
而且......
“互相理解吗？”
“嗯，互相理解。”
这个词让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以前布耶纳村的傍晚，那个一个人坐在大树下的孩子。
他总是自称本王，总是鼻孔朝天，总是说一些中二到让人脚趾抠地的发言。
但他会在希露菲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会在卢迪学不会剑术的时候一遍一遍地教，会在赛尼丝亲他额头的时候假装不耐烦，但从来不会躲开。
那副傲慢又目中无人的样子，但明明心底里那么温柔，却总是独立在所有人之外，就算在家人之间，就算在兄弟之间，他也总是在表演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和小时候的我很像，都是同样的孤独......
只是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让我佩服......
我那时候觉得他很厉害，因为他即使是孤独一个人也能活得那么骄傲。
但我还是本能地想要和他成为朋友，因为我想要让他不那么孤独。
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是能互相理解的......当时的他也确实给我了信任......
我把这些话慢慢说出来。
而他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他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我感受着他的一呼一吸，却不知道他又在想这些什么，但是莫名的觉得......他有些难过呢......
“你的标准真的好高啊......但我现在新找的标准其实和你差不多呢......不过......我们年龄差距还是太大了......也许希露菲更适合你。”
“不。”他的回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快，都快得像是条件反射，“我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什么选择？”
“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不管脑子怎么想，但我不想看到你哭泣的样子。刚才你流泪，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凑过来。我的那个标准也太夸张了，而且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年纪还是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如果还喜欢我的话——”
“本王已经确认了。”他突然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但本王也和你一样打算等长大了再说。现在就当姐弟或者朋友的关系就好，就和以前一样，能在一起胡闹的关系。”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好像好像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来着。一起像以前一样和你一起旅行，慢慢培养感情......然后......”
“嗯~魔女你的计划真棒啊。”
“你！不要再笑话了我！”
“其实本王也是这么打算的，等本王长大了，如果魔女到时候还迷着本王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和你谈个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我用脑袋轻轻撞了他的鼻子一下。
“你要总是这么欺负人的话，说不定就不喜欢你了。”
“那就麻烦了呢，因为本王就是爱欺负人，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这家伙的说情话的功夫，真是好啊......只是......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问题。
“你好像也总是欺负希露菲呢？”
“有吗？”
“当然有！你喜欢她吗？”
“她只是个妹妹。本王可不喜欢年纪小孩子的，那只是在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趁虚而入罢了，从来没对她有过这种想法。”
“你！你这个坏家伙！又在点我是吧？！”
“嗯？没有哦。”
“我才不信！总之我要你正面回答我！”
“唉......魔女啊，俗话说得好：关爱是有限的，偏爱是无条件的。”
“所以......我是你偏爱的人吗？”
“当然了，而且希露菲可没你这么不懂事，才不会让本王难看的。”
是啊......
希露菲确实不会......
那个孩子从来不会让任何人为难。
翻了个身之后，我们终于又像是以前一样，面对面窝在一起了，只是以前的时候是我抱着他的来着，这家伙怎么长这么快？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终于轮到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了。
然后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胸口后，听着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有节奏地跳动着。
他真的很累了，好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现在他搂着我躺在睡袋上，呼吸渐渐变慢。
“可以说晚安了吗？魔女？”
“嗯......晚安......”
我缩进他怀里，把他的手拉过来枕在脸侧，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慢慢放大，像远处的潮水，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
希望以后能有更多机会，说出更多晚安呢......
【希露菲视角】
“哇！！！”
突然从噩梦中醒来后，本女王大口地喘着粗气......
“唉？！希露菲？怎么了？”
“没......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
真是的，是因为最近执行的暗中统治王国的计划，搞得压力太大了吗？
“什么噩梦啊？”
“记......记不清了，只记得梦到有好多人在笑话我......”
“你这么厉害谁敢笑话你啊，不要命了？”
“嗯？爱丽儿？竟敢开精灵王的玩笑，你是又想讨打吗？”
“绕......饶了我吧！精灵王大人！我不敢了！！！”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