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不行，绝不能笑
王站在村口的大树下，背对着晨光，面向前来送行的家人。
“本王可没有一去不归的打算。更不打算两手空空地回来。”
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眶微红的赛尼丝、双臂抱胸故作镇定的保罗、还有并肩而立的卢迪和希露菲。
“吾将踏遍群山，猎杀巨龙，带着无尽的财富与荣耀归来。”
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拔高了几分。
“所以——等本王的好消息吧！”
赛尼丝第一个走上来，蹲下身，把我的衣领整了整，又把肩上的行囊带子紧了紧。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哭。
“记得写信。”她说。
“嗯。”
“遇到危险就跑。”
“嗯...”
“不要逞强。”
“嗯......”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我烤了些饼干，路上吃。吃完了就写信回来，我再烤。”
我接过那包饼干，塞进行囊最安全的位置。
“……谢谢。”
赛尼丝终于没忍住，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快步退到一边，用手背捂住了嘴。
保罗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三秒。
“别死了。”他说。
“嗯。”
“外面的世界和你平时看的那些冒险故事不一样——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复活魔法。”
“我知道。”
“……”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滚吧。趁老子还没改主意。”
卢迪和希露菲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卢迪打破了沉默。
“那个……暗影之息的笔记，在哪？”
“问希露菲。”
“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吗？”
“应该是。”
卢迪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希露菲走上前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偶——歪歪扭扭的针脚，填充物塞得不太均匀，一只耳朵比另一只长出一截。
“这是我做的……精灵王的小人。”她把布偶塞进我手里，声音越来越小，“做得不好看……但、但可以陪你……”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丑丑的布偶。
“谢谢。”
希露菲眨了眨眼，没听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跑回了赛尼丝身边，把脸埋进裙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背好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六年的村子。
麦田、大树、马厩、那个被炮轰穿又修好的书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走吧。”我对身旁的蓝发魔女说。
洛琪希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走出了村口。
身后的晨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坐着同村人去镇子上的班车，行出了大约一里地，洛琪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小鬼。”
“嗯？”
“虽然我确实打算辞行，但其实……我还没决定好去哪来着。”
王的脚步顿住了。
“……诶？”
“我本来是打算秋天才走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结果你突然……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这了......”
“夏天出门确实太热了。”我面无表情地说，“要回去等到秋天吗？”
“不不不不不！”她拼命摆手，“这样也太丢脸了！”
我叹了口气。
“正好，本王已经提前做好了计划。”
“你这家伙……”洛琪希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到底有什么打算？”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本王。先一路向西，到达海洋。本王有一个魔法需要在海上测试。”
“测试魔法？”她瞪大了眼睛，“怎么现在才说？是什么样的魔法？”
“这才是本王的真实目的。”我负手而行，目光望向远方，“若成功，或许是神级魔法。因为十分危险，只能在海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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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和水属性有关？”
“不。”我摇了摇头，“效果应该是剧烈的爆炸——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那种。”
“你是在吹牛对不对？”她眯起眼睛，“一定是在吹牛对不对？”
“没有实际试验过。”我面不改色，“所以本王无法保证。”
洛琪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没找到。
“……大概原理能讲一下吗？”
王沉吟了片刻，放慢了脚步，组织了一下语言。
“本王认为——世间万物，皆由不可视的‘微粒’构成。本王称之为‘世界之尘’。”
我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握在手心。
“这些微尘平日里安然沉睡，彼此依偎，构成了你所见的一切——岩石、流水、火焰、清风，乃至你我。看似坚固，但若本王用魔力将其‘世界之尘’之间的羁绊斩断——”
我轻轻一握。石子纹丝不动。
“当然，这只是想象。但若真的能做到——让一个世界之尘碎裂——那原本束缚在其中的‘创世之力’，便会释放出来。”
“创世之力？”
“嗯。那是神明创造世界时残留下来的力量，沉睡在所有物质的深处。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感觉不到。但一旦唤醒……”
“那……会怎样？”
“创世之力也许会反转，从构建一切变为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张开双手，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会诞生一颗小小的太阳。”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兴奋，“不是火球术那种虚假的火焰——而是真正的、灼烧万物的、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初之火’。”
洛琪希沉默了。
风吹过草原，带着野花的香气。
“……听起来也太扯了吧？”
“本王从不夸口。”我双手抱胸，仰头望天，“只是这力量太过禁忌，连本王也尚未完全掌控。所以必须去海的尽头，在无人之地，悄悄叩响那扇禁忌之门。”
“我是不认为会成功啦。”她叉起腰，“但万一成功了……会毁灭世界吗？”
“只是最小威力的实验而已。”我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而且——若是力量失控，你就说：暗影之王，死在试图窃取神明之力的路上！”
洛琪希看着我。
盯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本王能读心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操心。”
“王的道路，本就布满荆棘。”我转过身，留下背影，“走吧——与本王一同前往世界尽头之海，探寻这禁忌的力量。”
洛琪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发出无奈的笑声。
“吾王啊，直接前往尽头之海的话路途太过遥远，且听本魔女一言，先前往城镇，寻找护送车队的任务后一同前往吧。”
这时候npc车夫突然插话了。
“恁城liu人，说豁奏四好听。俺孙成天嘴不把门儿，成天净说腌臜话儿。”
王回头看了一眼魔女姐姐。
果然，又在试图研究穿越时间的魔法吗？
不，不行！绝不能笑！我要忍住！
如果笑出来的话......
“哈哈哈哈！！！”
【现可公开的情报·菲托亚领】
阿斯拉王国东北部边境，是重要的农业区。
是四大守护贵族之一的伯雷亚斯家族的世袭封地。
行政结构分为领地首都、次级城镇、基层村落。
基层村落通常是农业生产的核心，人口多为农民。
由下级贵族分别担任村长和驻村骑士，仅提供基础的秩序。
次级城镇是散布在领地各处，拥有一定军事力量，同时负责附近村子的贸易，安全和管理。
领地首都为要塞都市——罗亚。
领地最大的定居点，领主的所在地，区域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