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怪蜀黍,你可得快点醒过来
梁彩婕和沈钦文闻言,对视了一眼。
梁彩婕往前走了两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放得很软:“团团,我们知道错了。上次是我们不对,但我们也受到了惩罚。你就原谅我们吧。”
沈钦文也走过来,在旁边坐下,附和道:“是啊团团,你爷爷已经骂了我们一顿。我们确实是太心急了。但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只是方式确实太过偏激,这才导致你的手受伤了。”
季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刚拆了石膏的右手,手腕上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揉了揉那个位置,抬起头看着他们:“你们让我当不了医生,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就当凭一句道歉,就能轻飘飘揭过去?”
沈钦文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多了一层“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个”的不耐:“但我们已经为我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顿了顿,往后靠了靠,目光扫了一圈这间办公室,“再说了,你现在不也没什么损失吗?你现在不还因祸得福成了傅氏集团的总裁。”
季薇:“……”这两者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梁彩婕语气比沈钦文软一些:“对啊。如果你早说傅云祁对你这么情深义重,我跟你爸爸肯定也不会去在意你外公外婆那点遗产的。”
沈钦文轻咳了两声,摆出一副“我们已经让步了”的慷慨样子:“我跟你妈妈都已经想好了。你外公外婆留给你的钱,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至于我们的那三分之二,我们也不要了。既然你想捐出去,那就捐出去好了。”
季薇深吸一口气。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两口子估摸着是又看上傅氏集团这块肥肉了。
“你们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就离开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沈钦文摆了摆手,身体往前倾了倾:“我们今天来找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你看哈,目前你是傅氏集团的代理总裁。我正好接了一个工程。傅氏集团这边要不要一起合作一下?”
梁彩婕在旁边也跟着说:“我这边也有一个项目。那是百分百挣钱的。”
季薇轻笑一声:“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了?”
沈钦文挺了挺胸:“通过这阵子在拘留所的反思,我彻底明白了。我之前确实是靠着沈家。这一出来,你爷爷就让我痛改前非,还给了我一个项目。如果我这个项目成功了,那我在沈家就能有立足之地。你大伯二伯他们肯定就不敢瞧不起我了。”
季薇扯了扯唇角,偏过头看向梁彩婕:“那你的项目又是从哪里来的?”
梁彩婕的眸色顿了一下:“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百分之百的回报率。我这不看你刚刚接管傅氏集团,肯定是需要一些好看的业绩才能服众。我特地托了关系,这才拿到这个项目的。”
季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一个想拿傅氏集团的资源去填他自己在沈家的坑,一个想拿傅氏集团的钱去投那个“朋友介绍”的百分之百回报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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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算盘都打得叮当响,开口闭口都是“为你着想”。
“项目的事,你们走傅氏集团的正规流程。把方案书交给项目部,他们会评估。评估通过了就做,通不过就不做。”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钦文移到梁彩婕,“跟我坐在这里谈没有用。我这里不批条子。”
梁彩婕干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调整得很快:“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妈妈虽然这么多年没上过班,倒是对于企业管理这块,我还是明白的。一切按照流程来。”
“但我们是母女,你可得想好了。如果我挣钱了,那其实也就是你挣钱了。傅云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趁他还没醒,你大可以多多为自己谋点好处。”
沈钦文在旁边附和道:“对啊,团团。我们是你父母,肯定不会害了你。你现在手也废了,外科医生也做不了了。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傲气了,可得好好想想了。虽然傅云祁现在就果果一个孩子,但难保他后面醒来不会有别的孩子。”
季薇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了。你们把项目书留下,我会交代下去的。”
沈钦文和梁彩婕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同时浮起一层兴奋的光。
两人把计划书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沈钦文站起来,语气轻快了不少:“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梁彩婕也跟着站起来,拎起包,朝她笑了笑:“团团,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忙你的。”
季薇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之后,季薇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两份计划书,安静了几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季总。”
季薇:“以后他们两个人过来,不用再知会我,直接让保安把人赶走。”
秘书在那头顿了一下:“好的,季总。”
挂了电话,季薇把那两份计划书拿起来,翻了两页。
沈钦文那份写的是一个基建工程的承包方案,用词很漂亮,但里面几个关键数字对不上,一看就是找人代笔或者从什么模板里抄来的。
梁彩婕那份更离谱,封面印着“新能源投资项目”,翻开里面全是空话套话,连项目主体是谁都没写清楚。
她把两份都合上,扔进了桌角的废纸篓里。
*
病房里,阳光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和地板上,切成一道一道的明暗。
果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两只脚悬在凳子边晃荡。
膝盖上搁着傅云祁那只没有扎输液针的左手。
她手里攥着一把指甲剪,一下一下地剪着。
她的动作不太熟练,有时候剪得深了,有时候剪得浅了。
剪下来的指甲碎屑落在她膝盖上铺着的一张纸巾上,大大小小的,没几片是齐整的。
“怪蜀黍,你可得快点醒过来。你看看你多邋遢,现在指甲都要我这个小孩子帮你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