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死而复生?
贺闻道啧了一声:“那你说刘员外把这骸骨放棺材里干什么?总不能这就是他死去的大儿子吧?”
这得跟儿子多大仇啊,毒杀了还剥皮,连个全尸都不给对方留。
邹雁书被他说得一噎,下意识看向苏徽,却看到苏徽在挎包里翻着什么,翻出了一把铜钱剑。
随后她来到另外一口棺材旁边,双指并拢摸索了一下,摸到一条缝隙后,猛地将铜钱剑刺了进去。
苏徽一只手握着铜钱剑,另一只手飞速掐诀,口中念着什么,咬破指尖后将血涂在铜钱剑上。
“咔……”
原本被钉死的棺材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自铜钱剑插入的地方被缓慢地翘起了一个口子。
邹雁书吞了吞口水,感知到铜钱剑上隐隐带来的威胁,默不作声地往后飘了飘。
贺闻道瞅了苏徽一眼,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苏徽拒绝了,她放了阳血,贺闻道接触恐怕会受伤。
她动了动铜钱剑,感知到棺材盖已经松了,才稍稍使力,将其掀开。
棺材盖砰的掉落在地上,贺闻道和邹雁书飘过来一看,待看清楚里面放着的是什么时,两只鬼脸色瞬变,捂着嘴转头哇哇干呕。
这里面放着的,是刘员外府中那些被剥了皮的男人们的皮!
血淋淋的堆成一团,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刘员外的皮囊。
不知道里面被塞了什么,他脑袋还是保持着充盈的样子,两只眼睛自里面戳出了两根手指!
苏徽面色一沉,差点没忍住一符篆下去全烧光。
这特么的太阴了!
怪不得她找遍全府,都没找到那些被剥的皮放在哪,原来是放在这棺材里了!
这么说来……
苏徽转头看向另一口棺材,这里面的人骨,就是刘员外那位死去的大儿子?
他是中毒而死,那是刘员外杀了他?还是府中谁杀了他?
这满府的人会是他杀的吗?
如果是他杀的,那他的鬼魂现在会在哪?
棺材内皮囊堆成一堆,苏徽根本无从下手,也没办法从刘员外已经变形的脸上读取面相信息。
另一口棺材更是半点信息都没办法读取。
毕竟那只剩一具骸骨。
苏徽轻吸一口气,从棺材旁退开,把棺盖重新盖了上去,开口道:“死了那么多人,先去报官府。”
贺闻道和邹雁书齐齐点头,他们脸色分外难看,虽说已经是百年老鬼了,这种阴森诡谲又十分血腥的事还是头一回见到。
看他们实在难受,苏徽就让他们俩去通知官府,她则是拿出符篆在刘员外府上四处种下,打算布一个简易的捉鬼阵法。
若有鬼魂出现,她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不管杀了刘员外府内的鬼是什么人,他手上沾了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苏徽都不可能把他放走杀害其他人。
符篆种下一盏茶后,府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
苏徽估摸着应该是官兵要到了,从后门翻墙离开。
她刚翻到墙头,身后原本毫无人气,黑漆漆的府邸却燃起了道道烛火,里面传来了阵阵嘈杂的声响。
像是死去的人活过来一般。
苏徽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就看到原本已经死去的奴仆正匆匆往外走去,还有人跑去正房,像是要找刘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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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刚刚进入幻觉了?
苏徽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腿上传来的痛感告诉自己,刚才看到的,刘员外全府死绝的画面不是幻觉,现在看到的,他们重新活过来的画面,也不是幻觉。
这奇诡的一幕她也是头一次见,苏徽原本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再过来查看的,如今倒是不好走了。
她干脆往身上贴一张隐身符,悄无声息地顺着墙头一路来到前院大门。
就看到刚刚剥皮死亡的刘员外面色红润地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茫然又恭敬地开口:“几位官爷,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衙役们也懵了,为首衙役眉头一皱,开口道:“有人报官,说你府上出了人命,让我们进去查一查。”
刘员外面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冷静下来,稍稍让开身子开口道:“好,几位官爷请。”
衙役们连忙进入刘员外府内搜查,站在刘员外身侧,他的夫人一脸不安地开口:“老爷,究竟是谁报的官?要是,要是官爷当真查出……”
“闭嘴。”刘员外轻瞪她一眼,冷声警告:“我们的轩儿是病死的!跟其他人无关!你明白吗?”
刘夫人身子哆嗦了下,咬着唇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刘员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低声询问:“另外那个人呢,让你处理好他,你处理好了吗?”
“老爷放心,已经处理好了。”刘夫人点点头,轻声说:“都烧干净了。”
刘员外这才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那几位衙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苏徽坐在墙头,将他们之间的交流听了个干净。
如果这个活着的人是真的刘员外,那从他刚才透露出来的信息看,他跟自己的儿子的确有冲突。
具体什么冲突能够让他对亲生儿子痛下杀手,苏徽还得查一查。
还有他夫人刚才说的“都烧干净了”,烧的是什么?
刘员外儿子的皮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苏徽暂时还想不明白,如今这府重新活了过来,人多眼杂,她也不好去探查,且先看看,白天这府里人会不会还活着。
想着,苏徽索性在刘员外府内找了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翻身上去,打算在上面休息一整夜。
贺闻道和邹雁书飘回来的时候,看到这灯火通明的刘员外府,瞬间傻眼了。
他们顺着契约感应找到苏徽,惊愕询问:“主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是都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苏徽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观察看看。”
于是乎,一人两鬼就这么蹲在树上,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刘员外府内的人都还活着。
仿佛昨晚上苏徽看到的那血淋淋的诡谲画面是一场幻觉。
苏徽双手放在脑后,闭目养神,将邹雁书和贺闻道放了出去,让他们去刘员外府中找找有关于那位死去的大公子的线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邹雁书一脸古怪地叫醒了她,说:“刘员外今日让人去买大婚需要的东西,说是今晚上要给自己的儿子办一场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