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珠玉退出去后，龙鞅才拿着梳子给陆凉微梳头。


    陆凉微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笑眯眯地说：“皇上新年快乐。”


    龙鞅动作一顿，含笑望着她，“微微新年快乐。”顿了顿，看着她如云的长发，问道，“你想梳什么样的发式？”


    陆凉微眼睛转了转，反问：“皇上会梳什么样的发式？”


    龙鞅眯了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灵活地拾起她的一缕头发。


    陆凉微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抱有期待。


    毕竟皇上是男人，平日里又有那么多的政事要忙，怎么可能会梳女人的头。


    可没片刻，她的头发便被梳好了。


    看着自己的发式，她抬头摸了摸，有些惊奇地望着镜子里的男人，“皇上的手好巧啊。”


    这个发式，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漂亮又繁复，珠玉的手也很巧，但却不会梳这样的发式。


    “喜欢么？”龙鞅将一根珠钗没入她的发髻后，两手撑在梳妆台上，微倾下身来，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女孩儿。


    陆凉微点点头，“喜欢。可是皇上为什么会梳女人的头，而且这个发式看起来很复杂。”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以前给别的女人梳过头发？”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皇上作为一个男人，却有那般娴熟的手艺。


    看着女孩儿眸中的怀疑，龙鞅莞尔失笑，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除了你，别的女人没有这样的荣幸。”


    陆凉微虽然相信他的话，可是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见她一脸疑窦，龙鞅将她拉了起来，“当年我母妃在世的时候，我常常看到她给阿姐梳头，看得多了，久而久之，便记住了。”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有些满意地说，“第一次梳，幸好没有梳坏。”


    陆凉微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不过皇上也太厉害了吧，仅仅是看着，便学会了，而且都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记得。


    想到此，她顿了顿，这说明，皇上心里一直很惦念他的母妃吧。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龙鞅摩挲着的她的手指，唇角勾起，温声道：“你没看到刚才我给你梳头的时候，其实是有些笨拙的么？”


    陆凉微摇头，如实说道：“并没有注意到。”


    刚才他给自己梳头的时候，她已经惊呆了，根本没注意到那细节。


    龙鞅笑而不语。


    换下朝服，他重新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衣袍，外面又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氅。


    然后取过一件红色的斗蓬，披在陆凉微的肩上，替她系好了带子，才牵住她的手道：“走吧。”


    陆凉微呆了下，“去哪？”


    “今日大年初一，带你回娘家拜年。”龙鞅宠溺地说。


    陆凉微有些怔愣。


    他是君，父亲是臣，按规矩，皇上是不用给臣下拜年的。


    而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迁就她。


    “昨晚已经见过了，皇上不用……”


    “听我的。”龙鞅打断了她的话。


    陆凉微不说话了。


    皇上的心意，她都懂。


    “这几日不用上朝，就可以多陪陪你了。”龙鞅突然愉悦地说。


    陆凉微也很高兴，皇上一直忙于政务，眼下过年，他终于有几天休息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