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舟。
沈荇在办公室才坐下，江逆就给她打电话。
“江晚梨在家又发疯，你去帮忙看一眼。应该是姑姑的主意。你有没有时间？”江逆问沈荇。
沈荇没拒绝，“恩行，我去看看她。最近怎么了？难不成是谢征又出现了？”
江逆说：“谢征早就消失了，没人能找得到他。但是江晚梨不住地怎么又病的厉害。没准春天要到了。”
沈荇哦了一声。
其实这个事，沈荇估摸着她去不去都行，肯定是江晴希望她去。
只怕江晴仍是不能将自己的疑虑打消。
有些东西，如果女人是靠第六感的，那么这个第六感是很难消失的。
而且江晴又是江晚梨的亲生母亲，她对江晚梨的感觉，会很准也很直接。
沈荇并不想跟江晴多接触。
驱车到江家的时候，沈荇在门口停好了车，抽了根烟出来。
她点着了烟，吸了两口，她平日是不抽烟的。
这会在门口站着，她洗了两根，咳嗽的不行，才将烟踩灭。
进去祖宅的时候，沈荇一直咳嗽。
江晴跟江龙就在门口坐着，看样子就像是在等她似的。
沈荇捂着嘴站在两个人面前，才开口，就咳嗽出声，满身的烟味。
江晴眉头皱了起来，“感冒了？”
“嗯，有点着凉了。江少希望我过来，我特地戴了口罩过来。”
江晴说：“不会是病毒吧？”
沈荇说：“我没去医院看。应该不是。我晚上睡觉踢被子，应该是没办法了。”
江晴有些不情不愿的，最后还是领着沈荇进去了。
“今天小梨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吃饭，又念叨你的名字。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经常念叨你的名字，这件事，虽然之前你解释过，但是我琢磨不是那么回事。小梨既然经常念叨你，不如你们经常见面。这样也好知道为什么。”江晴说道。
这话说的，几乎密不透风，说来说去，就是她也怀疑沈荇，但是沈荇可能也是无辜的。但是因为江晚梨念叨沈荇，所以沈荇有可能不无辜，既然不好说，那么就看看到底是不是无辜。
说来说去，想要软禁沈荇。
沈荇笑着说：“既然姑姑担心，那我就常来。江少也希望我常来。等我以后，只要下了班，就朝这里来。”
江晴说：“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那个班，江逆是不会扣你工资的。毕竟是给江家做事情。”
说着，已经到了江晚梨门口。
沈荇没带糖，她进去的时候，跟江晚梨说：“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晚梨神情恍惚，一开始没怎么认出沈荇，好半天，才说：“沈荇，你过来了沈荇。”
沈荇走进去，江晴跟在沈荇后面。
江晴就想时时刻刻的盯着沈荇，她太想知道私下里沈荇跟江晚梨到底是怎么接触的。
沈荇心想，她跟江晚梨从头到尾都不熟，话也没说过几句。
沈荇走过去，坐到江晚梨身边：“江小姐，我是沈荇，你还认得我吗？”
江晚梨似乎并不敢碰她，说道：“嗯，我认识你，你是沈荇。你有糖吗？”
沈荇跟江晴说：“我今天过来的匆忙，没有带糖。不知道家里有没有？”
江晴从抽屉里拿出一堆，“家里本来就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给她糖，她都没有那么听话。”
沈荇心想废话，因为我是打过她才给她的糖。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江小姐为什么会格外的喜欢我给的糖。”
沈荇以前听过一种心里状态，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就是说，一个人爱上囚禁并且折磨自己的人。
沈荇并不能确定江晚梨可能是斯德哥尔摩，但是沈荇很清楚，谢征之前对江晚梨满是打压和否定，并且并不理会她，但是江晚梨却对谢征有着说不出的迷恋，哪怕被谢征反复折磨，她还是甘之如饴。
或者也可以说那种方式叫pua。
沈荇用了同样的方法，先是打了江晚梨几巴掌，让她害怕，之后给她一颗糖跟她说她乖，给她奖励。
而江晚梨记不得那些巴掌，她只记得，自己被打之后的那颗糖。
沈荇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送到江晚梨的嘴里。
江晚梨登时情绪就有了好转，明显的欢快很多。
沈荇说：“我们乖乖上床睡觉好不好？这个时候，你要好好睡觉。”
江晚梨就真的点头上床，拉着被子，闭上眼睛。
满满的都是对沈荇的讨好。
江晴说不上这种感觉，她只觉得，江晚梨是没有理由对沈荇这么乖的。
沈荇对江晴说：“姑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从江小姐生病，我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她就这样了。”
江晴一时没说话，只是满眼的心疼。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注意，江晚梨会变成这个模样。以前她只当江晚梨跟谢征只是闹闹拉到。可闹到最后，江晚梨彻底成了疯子。
江晴跟沈荇说：“那就让她睡一会，你先休息下。”
说完，江晴就出去了，看那个样子，心情极度糟糕。
沈荇坐了一会，江晚梨已经睡着了。
她想回来，也是有原因的。
她怼着自己的下巴，轻轻的咳嗽。然后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江龙还在楼下晒太阳，江晴心情不好，去跟江龙撒娇，两个人都在外面晒太阳。
沈荇从房间里出去，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江龙房间。
江龙的房间并没有上锁，主要是整个祖宅，也没什么人会进这个房间。
沈荇推开门走进去，整个屋子打量了一下。
之后她走到书桌前。
江龙算是老一辈的知识分子了。
那个年代，他这样的读书人还是不算太多的。
他还有很多那个年代的奖状，评比，还有上报纸的各种新闻。在那个年代，江龙也算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世事变迁，哪怕是已经过了那个时候了，江龙在京市也是有些地位和人脉的。
沈荇摸出他珍藏的报纸，随意翻阅，之后又去翻柜子里面，有一张报纸被江龙珍藏在最里面的玻璃夹层里。
那一张报纸上，写着几行文字。
一篇十分简单的通报。
在大麦山发现了金矿，大麦山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四面环山，因为很难进去，最后又不得不放弃。
沈荇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又看，最后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沈荇又在那张报纸上抚摸了两遍，将东西原封不动的塞回去。
书桌上没有电脑，没有电源，甚至后面的书柜上，还有老几十年代的煤油灯。
沈荇一一看过去。
最后又看到一颗颜色金灿灿的石头，不是黄金，却一定有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