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雨一脸懵地看完它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这……


    什么人间迷惑行为？


    他明明都要放它离开了，它反而……还自己把马鞍和缰绳给自己套上了？


    他现在满脸问号，丝毫不明白?疏这操作是什么意思。


    放它走，它非但不愿意走，反而还自己主动留下。


    真是活久见！


    他之所以要放走?疏，也不过是想各退一步。


    既然?疏是妖兽，那即便放走，它自己也能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不至于再被人奴役。


    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如他想的那样。


    如果不甩开?疏，他也回不了姜域。


    如果不回姜域，那他的身份或许就会被怀疑。


    柳慕云这个身份，仅仅是他暂时用于应付姜仪妃她们的身份。


    眼下，既然姜仪妃她们要离开东兰国了，他自然也不用再戴着这个面具。


    只是目前周围的环境不适合让他揭下面具。


    ?疏自己套上马鞍之后，便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陈月雨叹了一口气，抬手按在?疏的马背上，将它连同自己一起转移到野外。


    整个动作十分迅速，那些看到这一幕的人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包括那些潜伏在市井当中的秘卫。


    他们奉命隐藏在各个阶层，几乎所有的人都要经过他们的监视。


    当然，强者除外。


    他们知道强大的仙灵修士具有一定的感知能力，能够察觉他们的监视，自然也会躲开他们。


    只是，这种在眼前消失的术法，他们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整个东兰国，并没有一位能够进行空间折跃的强者。


    ?疏察觉到周围空间的变化，便抬起了自己的脑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连耳朵也开始动了起来。


    陈月雨见四下无人，抬手揭下自己的人皮面具，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便呈现在?疏眼前，与之前丑陋无比的面容截然相反。


    ?疏并不知道这人皮面具是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人类突然揭开了自己的脸皮，换了一张脸，就和狐妖一样。


    “我知道，你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普通。”


    陈月雨目光如炬地看着?疏，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接近她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也不知你究竟有没有恶意，若就此别过，我也不会去深究。”


    ?疏此时并不能口吐人言，只好以心灵感应的方式，回应了陈月雨：“我并非有意接近她们，相信我，但其中有个人类女孩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曾与她们相识？”


    陈月雨见它用心灵感应，便也使用同样的方式进行回应。


    “不曾，但说相识也不相识，说不相识，也相识。”


    “我不想与你绕弯，你若是识趣，修炼个百年，届时你化形之日，或许有配与我讨价还价的筹码。”


    陈月雨冷冷道。


    “知道了。”


    ?疏目前也不想要跟陈月雨有什么关系，它的目的只是为了变强。


    当然，能够在变强的途中吃到烤肉，也算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它不能告诉陈月雨，因为它并不信任这个能够随便换皮的人类。


    在它看来，拥有多重面孔，就越是让它琢磨不透。


    不可否认，以它现在的修为，的确打不过眼前这个人类。


    当然，关于天魔道的凡人道，以及它前世所有的一切，这些陈年往事，在它真正开始强大起来之前，它不会告诉任何人。


    即使仙界有所规则，规定了仙人没有仙人令就不得进入凡间，可天帝组建的神阁却算是一个例外。


    清都神阁本身就是由那些司掌凡间事务的神祇所构成，清都神阁的神祇和那些没有神职的仙人，完全是两回事儿。


    没有神职的仙人，更容易追求无上的自由。


    而拥有神职的神祇，也就拥有了一定的掌控能力，在天帝许可的范围内，可以自由出入凡间。


    这些年来，它经历了多次转生，这才好不容易躲过了清都天神们的搜查。


    此前，它灵魂的特征太过明显，清都天神们但凡有一个聪明的，就能识破它的身份。


    它算了一下，自己总共已经被清都天神们杀了五次。


    本来天神们是想要直接抹杀它的灵魂，但它身上有天魔道曾经留下的印记，这道印记能够使它的灵魂不至于被湮灭。


    只是，历经多次凡道转生的它，灵魂中原本的神性已经逐渐消失。


    可以说，转生的次数越多，它想要恢复到以往的实力就越困难。


    灵魂之中有一定的神性，转生之后重新修炼为仙的可能性就会比凡人要简单得多。


    之后，它越来越小心，尽量低调转生。


    它甘愿成为人类的坐骑，也不过是隐藏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本来它是想跟着陈月雨，以求迅速恢复自己的实力，可陈月雨显然误会了什么，以为它要对凡人道图谋不轨，这才赶它走。


    “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何要赶你走，对么？”


    陈月雨手握葬梦，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不希望她们身边有一个异端出现。”


    说完，陈月雨便一个空间折跃消失了。


    他没有给?疏一个跟上去的机会。


    ?疏看着他瞬间消失，内心毫无波动。


    当年天魔道手下的仙人，也有一个能够使用宇之道规则的上古祖妖。


    这个上古祖妖，名为帝江。


    与帝江相比，陈月雨的宇之道显然并没有那么强大。


    甚至，还更加弱小。


    帝江所掌控的宇之道，是三千世界中除了大道与天魔道之下，最强的空间规则。


    移山倒海并非难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然而，这些也不过是陈年往事了。


    它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凡间尽量躲开清都神阁的天神们，然后搜刮一些资源，让自己能够快速恢复以往的修为。


    只要它的修为越高，它的主动权就越高。


    总有一天，它会让天魔道重掌三千世界，让神阁与众仙都再次臣服。


    ……


    过了一天一夜，她们终于飞到了青肃关。


    青肃关这里，还有龙霆镇守着。


    不过，她们也早就想好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