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人类的鬣狗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托尼猛地放下酒杯，酒水溅在桌面上：“等等。卡罗尔·丹弗斯？那又是谁？”
史蒂夫也皱起眉头，转头盯住尼克·弗瑞。
娜塔莎和巴顿对视一眼，两人在神盾局潜伏多年，却同样从未听过这个代号。
塔罗斯冷笑出声：“三十年前，一个在地球吸收了宇宙魔方能量的人类女人。她一个人，就在近地轨道撞碎了克里帝国的指控者主舰！弗瑞手里有能联络到她的特制通讯器。那是你们地球人走出去的最强战力，但这位局长大人，宁可看着纽约变成绞肉机，也把这个秘密捂在肚子里！”
托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史蒂夫缓缓站起身，走到尼克·弗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尼克，他说的是真的吗？”
弗瑞靠在钢椅上，避开了史蒂夫的视线。
“回答我！”史蒂夫猛地拔高音调，声音如雷霆在会客室内炸响，“纽约之战的时候，你手里明明握着可以迅速终结战争的底牌，为什么不用？”
弗瑞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终于抬头，硬着头皮迎上众人的目光。
“因为那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弗瑞低吼道：“卡罗尔在深空巡视，她面对的都是足以抹杀整个星系的大危机！齐塔瑞人的先锋军只是小打小闹，纽约的防御战，地球本土的超级英雄足以应对！如果在那种规模的战斗里就把终极底牌亮出来，万一之后有其他危机，地球拿什么挡？！”
小打小闹？
史蒂夫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纽约那天死去了几千名无辜平民，街道上到处是残肢断臂，托尼扛着核弹差点死在虫洞另一边！
史蒂夫指着窗外繁华的曼哈顿：“在你的算计里，那些死去的人，还有拼命的复仇者，全都是用来练兵、用来试探敌人底细的耗材？”
弗瑞闭上眼睛，不再发一言。
狡辩在此刻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行了。”
坐在主位上的陆沉开口，打断了房间内剑拔弩张的争吵。
陆沉站起身，走到尼克·弗瑞面前，俯视着这个特工之王。
“弗瑞，你的大局观很宏大，宏大到连自己脚下踩着的土地都能当筹码。”
陆沉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至于你的处理结果，不需要理事会，也不需要神盾局来定。”
陆沉转头看向科尔森：“剥夺尼克·弗瑞的一切权限，公开他的全部秘密档案。明天上午十点，时代广场公审台。”
“我很想看看，当你被送上全人类的绞刑架时，你手里那个呼叫惊奇队长的按钮，到底按，还是不按。”
弗瑞身躯剧烈一震，盯着陆沉，却从那双深黑的瞳孔中只看到了漠然。
接着，陆沉转身走向跪在地上的塔罗斯。
整个会客室内的超级英雄和政要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决定一个外星种族命运的时刻到了。
史蒂夫按在桌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亚历山大·皮尔斯则向前探出半个身子，眼中跳动着狂热的光芒。
“至于你们斯克鲁人。”陆沉垂眸看着塔罗斯。
塔罗斯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瓷砖，浑身肌肉紧绷。
“第一，凡是手上沾过人类性命、伪装替换过高层的激进派，全部由沃特安全部队面向全人类处决。”
“第二，三天通牒结束之后，所有藏在暗处未曾露面的变形者，沃特会把他们的生物波段与坐标全面公开发布到全球网络。”
陆沉语气平淡，吐出的话语却让人脊背发凉：“不论死活，凡是带回一具斯克鲁人尸体的人类公民，奖励一支五号化合物强化药剂。这颗星球上有七十亿人，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参与这场狩猎。”
塔罗斯咬紧牙关，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激进派应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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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们这些自称温和派的遗民。”陆沉看着他，“交出冰层底下的战舰，交出所有星图与通讯技术。然后，排队打上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托尼眉头一皱，显然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陆沉没有解释，继续说道：“接受精神层面的绝对忠诚锁。做完这一切，沃特公司会给你们那艘破飞船加满燃料，把你们送出地球。”
“你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深空给人类充当探路犬和侦察斥候。”
“遇到克里人，你们去打第一枪；遇到未知星域，你们去填命探索。”
陆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老将军：“你们的后代能不能在这颗星球或者太阳系的某颗行星上得到立足之地，完全取决于你们带回来多少有价值的情报，以及为人类流了多少血。”
“听明白了么？”
塔罗斯浑身颤抖。
这不是仁慈，这是最彻底的奴役与压榨。
他们从流亡难民，变成了人类文明伸向群星的死士与消耗品。
但老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斯克鲁遗民，遵从您的裁决。”
至少，种族的血脉没有在这里被彻底抹除。
“等等！陆沉！”
一道坚决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史蒂夫·罗杰斯大步向前迈出，眉头拧成死结：“思想钢印？剥夺一个种族的自由意志，把他们当成奴隶和炮灰推向深空？这根本不是正义！如果人类用这种残暴的手段对待弱者，那我们和侵略者有什么区别？他们已经投降了，至少应该给他们生存权利……”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且浩瀚的磅礴念力轰然降临。
空气被瞬间抽空，史蒂夫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膝盖发出沉重的承重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回了真皮沙发深处，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史蒂夫脸色涨红，咬牙抵抗着这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陆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史蒂夫，我今天让你们站在这间屋子里，允许你们开口，是因为你们不管理念如何，确实为了保护人类拼过命。”
陆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有资格对我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这颗星球的未来，由能承担起代价的人说了算，而不是靠你们那些脆弱可笑的道德感。”
陆沉转过身，对虚空吩咐：“玉衡，把刚才的裁决指令，原样同步给全球媒体。”
“明白，先生。”
陆沉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会客室的大门。
旺达冷冷扫了被压在沙发上的美队一眼，快步跟在陆沉身后，直到陆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压在史蒂夫身上的万钧重力才悄然散去。
美队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托尼站在窗边，看着陆沉离去的方向，低头抿了一口烈酒，眼眸闪烁。
独裁、霸道。
但……托尼在心底问自己，如果换成自己坐在那个掌舵者的位置上，面对头顶这片危机四伏的深空，这种冷酷的做法，是不是能让人类更好的活下去的解法？
房间的角落里。
亚历山大·皮尔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这位神盾局内的九头蛇最高领袖，此刻整张脸都在微微发烫，心跳加速到了极致。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与伦比的狂热与震撼。
剥夺异己意志、绝对的武力管控、以文明存续为唯一最高准则的铁血强权……
皮尔斯背在身后的双手由于兴奋而剧烈颤抖。
对……
太对了！
这才是九头蛇追寻了近百年的终极答案！
这才是真正能引领这个破烂世界走向永恒秩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