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去看书 > 照骨天渊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城门先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城门先闭

热门推荐: 炮火弧线元尊神秘复苏宿命之环
    第一百六十七章城门先闭


    第二天寅时,青石城先少了一扇门。


    不是门板没了。


    是南门还立在原地,人却走不出去。


    最先撞上那层东西的是个赶夜车的药材商。骡子前蹄已经踏过城门线,后蹄却像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连车带人往回翻。三筐晒干的黄芪撒了一地,商人摔得鼻血直流,爬起来第一件事竟是去捡药。


    “别捡了!”姜小禾冲过去,“先把鼻子仰起来。”


    “这批药是给西营的。”


    “鼻血流干了你也能入药。”


    她一手按住他鼻梁,一手捡起一根黄芪闻了闻,确定没沾邪气,才让药童收筐。


    陆临渊站在南门正中,把手慢慢伸向门外。


    指尖过线的一刻,一股冰冷的力从四面压来。


    没有光,没有墙。


    骨纹却照见了一层极细的金丝,从城墙地基一路攀到半空,像一张刚织好的网。


    “不是门关了。”他说。


    顾长庚蹲在门槛边,雷丝点过地缝:“是城边被缝起来了。”


    钱掌柜听得牙酸:“好好的城,怎么说得像条破裤子。”


    “因为真有人拿它当破裤子补。”顾长庚头也没抬。


    程峤带人赶到,试了三种开门法。刀砍、火烧、蛮力撞,全没用。一个火修用力过猛,反震把眉毛燎掉半边。


    程峤看了他一眼:“回去把另一边也剃了,省得难看。”


    火修捂着眉:“城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要哭我也不拦。”


    谢听雪已经沿城根向西走。


    她不信一张网没有结。


    走出三十丈,她忽然停下,用剑鞘敲了敲墙根一块不起眼的旧石。


    “这里。”


    陆临渊过来时,她已经蹲下。旧石上有半个被泥封住的“封”字,边缘新鲜得发亮,显然昨夜才从石里透出来。


    “九处。”谢听雪说,“昨晚九骑对应九门。它们不是来试门,是来落第一道钉。”


    顾长庚皱眉:“我们碎了骑牌。”


    “牌碎了,钉留下了。”


    话音刚落,城墙上方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巡卒从垛口摔下来。


    不是失足。


    他背后钉着一支黑金短矛。


    谢听雪抬头。


    城墙外的雾里,更多影子正在靠近。


    这一次没有马蹄。


    先出现的是一排铁甲脚掌。再往上,是没有五官的青铜面具。二十四名旧朝禁卒踩着城墙外壁往上走,脚下明明没有借力点,每一步却都稳得像走平地。


    胸前铁牌换了字。


    【缝。】


    程峤抽刀:“昨晚封门,今天缝城?”


    钱掌柜把算盘往腰后一别:“照这速度,明天是不是来给我们上坟?”


    没人笑。


    第一名禁卒已经翻上城头。


    它手里不是刀,是一根细长金锥。


    锥尖往城砖上一扎,透明金线立刻向两侧扩散。


    “别让它们落锥!”顾长庚喝道。


    谢听雪先上。


    城头窄,最多并行三人。她没有用大开大合的剑路,左手剑始终贴身。第一名禁卒抬锥直刺,她向外侧让半肩,锥尖擦过肋下衣料。就在两人交错的一瞬,她右手抓住禁卒腕甲,左剑从腋下往上送。


    剑尖钻进肩甲缝里。


    她没有拔,脚下向后蹬半步,腰胯一拧。


    咔。


    禁卒右臂被整个别脱。


    第二名已经从后面撞来。


    谢听雪被迫弃掉卡在骨缝里的剑,整个人贴着女墙向后一仰。金锥几乎擦着鼻尖过去。她右腕旧伤不能重抓,索性用左膝顶住对方小臂,身体借女墙反弹,右脚踩上它胸口。


    砰!


    禁卒被踹出城头。


    剑还插在第一具身上。


    她落地后一步追上,左手握住剑柄往后一拔,剑锋带出一串暗金碎屑。


    “第二个。”她说。


    程峤听见了:“你还数?”


    “免得漏。”


    “那帮我数。”


    城守一刀横斩第三名禁卒膝弯。对方抬腿躲开,他立刻收刀改撞,肩膀撞进禁卒胸口,把人顶向垛口。青铜面具离他不到一掌,金锥反手往肋下扎。


    程峤避不开,索性先把肘压在锥杆上。


    锥尖还是进了半寸。


    他脸色一白,右手厚背刀从下往上撩,刀刃沿禁卒腹甲一路刮到下颌。铁片炸开,他顺势一脚把人送下墙。


    “第三。”


    谢听雪瞥见他肋下的血:“你先包。”


    “死不了。”


    “刚才谁说年轻人嘴硬?”


    程峤噎住。


    城头另一端,陆临渊没有跟禁卒硬拼。


    他在找锥。


    每一根金锥落下,城边那层看不见的网就厚一分。禁卒可以死,锥不能留。


    他冲到第五根锥前时,顾长庚的雷已经先到。雷丝不是劈锥,而是缠住锥尾,把它周围三尺金线照得发亮。


    “左边第二股!”顾长庚喊。


    陆临渊一脚踩住墙砖,身体贴地滑过禁卒刀下。刀锋砍碎他身后的砖棱,碎石擦过后颈,立刻带出一道热辣的血。


    他没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七章城门先闭(第2/2页)


    掌心骨纹按向金线第二股。


    那一股不是固定城墙,而是连着城外一座废弃小祠。


    “源头不在墙上!”


    “在哪?”


    “南门外三里,旧祠!”


    程峤立刻吼:“梁豆,带二十个人出城!”


    梁豆刚缠好胸口,脸还是白的:“南门出不去。”


    所有人动作同时一顿。


    对。


    门已经出不去了。


    更麻烦的是,南门外还有昨夜先出去的一百多名百姓。他们原本回来接家人,封线一合,正好被挡在外头。有人隔着门缝喊娘,有人把刚买来的药包一袋袋往里扔。药包能过,人过不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把肩膀塞进那层无形金网,想钻回来。金线先在衣服上勒出凹痕,再一点点陷进皮肉。城内的父亲急得拿刀去割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刀刚落下就被弹飞。


    “别动!”陆临渊冲到门边,先把少年往外推。少年死命抓住门砖:“我娘还在里面!”


    “你再挤,先把自己切成两半。”


    少年眼睛通红:“那怎么办?”


    陆临渊没有说“交给我”。他把南门地形看了一遍,指向左侧干涸的排水孔:“你从外面找这个孔,顺墙根挖。我们从里面挖。若金网只认城门,不认旧水道,就能通。”


    少年愣了愣:“要多久?”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刚到。”陆临渊看着他,“但不知道,不等于只能站着哭。”


    少年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转身就跑。不到半刻钟,门外便响起铁锹刨土声。门内也有人自发扛来锄头。两边看不见彼此,只隔着一堵墙一起挖。那声音很乱,却比任何军鼓都让人心安。


    钱掌柜忽然指着城墙下方:“水呢?”


    “什么?”


    “护城河!”


    青石城的护城河早干了大半,东南角还有一条排污暗渠。昨夜拆门时没人想到它,因为那地方只能爬人,过不了车。


    程峤一拍城砖:“梁豆!别带二十个,带六个瘦的!”


    梁豆低头看自己:“我不瘦。”


    “那你留着。”


    “凭什么?”


    “凭你昨天刚吐过血!”


    “吐过又不是死了。”


    “再顶嘴我让姜姑娘把你绑床上。”


    姜小禾在下面听见,立刻抬头:“可以!”


    梁豆终于不说话。


    暗渠里最后钻出去的是楚玄微。


    现世的他本可以不去。未来楚玄微却站在渠口,脸色难看。


    “旧祠下面有东西。”未来的他道。


    “你见过?”


    “见过。”


    “又烧过?”


    “……没有。”


    楚玄微拍了拍衣摆:“那我替你少烧一次。”


    未来的他看着他钻进泥水,半晌没说话。


    城头战斗持续了近两刻钟。


    二十四名禁卒被打散十九具,剩下五具却故意分散,想在不同位置落锥。谢听雪追第四具时,右腕突然麻了一下,左剑慢了半寸。


    半寸够了。


    金锥从她锁骨外侧擦过去,划开一条长口子。


    她没有停,反而贴得更近。禁卒以为她会退,锥势已经向外展开。谢听雪左肩直接撞进它胸口,两人距离缩到连肘都抡不开。


    她右手不用剑,只抓住它后颈甲片。


    “你走太直。”


    膝盖上顶。


    禁卒腰腹弓起。


    左手剑从下颌送进去。


    剑尖穿过青铜面具后方。


    暗金光熄灭。


    谢听雪退开一步,血已经顺锁骨流进衣领。


    陆临渊冲过来,看见伤口,眉头一皱。


    “别说‘够了’。”


    他话还没出口,她先堵住。


    陆临渊闭嘴,扯下一截干净布递给她。


    谢听雪接过,单手压住伤口:“这次学得快。”


    “我只是惜命。”


    “你的?”


    陆临渊看了她一眼。


    “都有。”


    她系布的动作慢了一瞬,没再问。


    南门外,旧祠在同一时刻塌了。


    楚玄微和六名瘦卒从地下抬出一块半人高的铜板。铜板背面全是旧泥,正面却刻着一行清晰到刺眼的古字。


    【国乱借骨。】


    下面第二行只剩前两个字。


    【乱平……】


    后面被人用凿子硬生生刮掉。


    凿痕很深。


    但最底下,还留着半个没刮干净的字脚。


    顾长庚看见拓片时,只看一眼就站了起来。


    “不是自然磨损。”


    “有人一处一处刮的。”


    城外忽然传来第三声钟。


    当——


    南门那层看不见的金网,向内收了半尺。


    何三尺站在钟楼顶上,双手按着铜钟,声音被震得发颤。


    “它开始合城了!”


    而那块旧铜板背后,还有一道新得多的凿痕。


    不像三百年前。


    倒像……近几十年才留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炮火弧线 元尊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 三寸人间 我欲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