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佛山无影脚
1990年，导演徐客筹拍第1部黄飞鸿时，制片人施楠生就曾提议让王祖娴出演十三姨。
当时，主演过两部倩女幽魂的王祖娴正当红，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身上还兼顾空灵幽怨与活泼洋气两种气质。
而这两种气质正适合“十三姨”！
据说徐老怪也认可了，并让王祖娴参与了试镜，后来因为这位美女的身材实在太高，官方身高172，真实身高达到176，要知道她可是篮球运动员出身。
因此，即便李联杰在拍摄现场脚下垫木箱，也和她演不出情侣的感觉。
无奈。
“十三姨”这个角色才让身高稍矮一点的关芝琳，给抢了去。
江南是知道这段传闻的！
所以，当王祖娴主动请缨来帮自己搭戏，江南只觉得她是想争口气。
『本小姐没能出演“十三姨”，不是因为别人的演技有多高，而是你们找的“黄飞鸿”太矮，如果老娘我遇到合适的“黄飞鸿”，照样能惊艳全场。』
王祖娴想证明自己！
江南更想证明自己！
甭管老子能不能出演“黄飞鸿”，至少不能在香港弱了内地演员的气势。
“嗯…，好！”
面对主动站出来的王祖娴，徐客虽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没办法…
双方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像电影《青蛇》，原定的两位主角是巩莉和梅燕芳，但巩莉因为要出演《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而在档期上产生冲突。
于是，徐客便把电话打给了王祖娴，王祖娴什么话都没说，就过来剧组紧急救场。
王祖娴很是干脆，见徐客答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就站在了会议室的空地上。
“江南，你准备好了没？”
“可以了！”
答应一声，江南便背过身去。
…
“飞鸿！”
江南听到喊声，缓缓回头，看见王祖娴，微微讶异。
“十三姨？你怎么追到渡口来了？大家正收拾行李，准备明日一早便动身回去。”
目光直直锁住江南，王祖娴声音带着颤抖。
“飞鸿，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回避了，特意来这里，有话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江南眉头微蹙，语气温和道：
“你想说什么？”
王祖娴往前踏出一步，任窗外的风吹乱发丝。
“人人都拿辈份约束我们。
说我是你的长辈，这句话，我听了许多年，可飞鸿，感情从来不是礼法可以划定的。”
说话时，王祖娴低头攥紧裙摆，片刻抬起眼，眼底藏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望着这种眼神，江南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上前两步，便把王祖娴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
“啪啪啪…”
两人演到这，试镜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特别是王霏。
这美女一边鼓掌，还一边朝江南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欣赏。
演的真好！
不像香港演员，大多用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来演戏，江南是在用眼神做表演。
不舍、矛盾、挣扎…
这几种情绪，在眼神里交替出现，某种情绪出现的愈多，就愈深刻。
王霏能看出来的东西，影视界的专业人士张国榮、施楠生、徐客、吴思远等人自然也看出来了。
“江南，演的不错，你先下去休息一下，让阿芝和赵闻卓来试演这一段！”
“好！”
江南虽答应，但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会议室里没镜子，但玻璃门反光，刚才试镜完成，江南正向大家鞠躬致谢，无意中就通过玻璃门的反光看到自己的头顶上，隐约出现了两行大字。
【黄飞鸿
佛山无影脚极为霸道，爆发力强，大开大合…】
和嫪毐的神技差不多，由于没有正式出演该角色，江南只能看到半截文字，也就是说只能薅到此技能的一部分。
可即便这样，当江南默念出一个“薅”字，依旧能感觉到从脚底到小腿再到大腿，有一阵阵酥麻感，自下而上，然后再自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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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完整完成两个循环，江南才对大家道：“不好意思，我入戏有点深，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
话说完，他立刻主动退到会议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贴墙站好。
他刚走过去，赵闻卓和关芝琳就上场开始试镜了。
“嗯，你演的真好！”
对于演戏，王霏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更何况还是看别人演戏，所以江南一下场，她就悄悄的摸了过来。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
会议室里的人多，特别是袁和平那个老头，一直在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但江南一点都不避讳，伸出右手，就用小手指勾住了王霏的小手指。
一开始，王霏还有点紧张。
偷看了一下别人，见大家都在关注赵闻卓和关芝琳的试镜，也就放心的把小手指和江南勾在一起了。
“江南…”
“嗯？”
“刚才在试镜的时候，你想啥呢？眼神那么复杂，根本就不像是在演。”
“想我姐…，也就是你见过的周韬！”
“想她干嘛？”王霏好奇。
“……”
江南什么话都没说，就是晃了晃王霏的手。
没说谎，刚才试镜那段戏时，江南之所以演得好，真的是想起了和周韬的那段过往。
01年底，她还没离婚，有一次在她小区外面，两人走了好长时间。
周韬突然直言不讳道：
“我要离婚了，要不，你娶我吧？娶了我，你是自由的，而我也能继续我的事业。”
当时江南的心情，就犹如剧本中的黄飞鸿，茫然、错愕、矛盾、难以置信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后来，五十几岁了，江南还没结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源于那夜的交谈。
他总是在想，倘若自己当时勇敢一点，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结局？
也因此，刚才在表演时，江南才改动了一下徐客剧本中的设计，由“黄飞鸿默默离去，任由十三姨哭泣”，改成了接纳这段感情。
“啪啪啪…”
正想着，会议室里的掌声响了起来，江南这时才看到，关芝琳和赵闻卓的试镜表演已经结束。
“闻卓，直接开始武戏吧？”
试镜结束，赵闻卓正要下场，徐客就开口吩咐道：
“之前，你从没和袁八爷合作过，这次的《黄飞鸿之龙城歼霸》，我打算把袁八爷重新请回来做武术指导。
他还没在现实生活中看过你的拳法呢？！”
“是！”
刚才的文戏不是很成功，算是鸡同鸭讲，关芝琳讲粤语，赵闻卓就讲国语，别说是眼神戏了，就是最基本的情绪都没给到位。
而现在说起武戏，这就是赵闻卓的强项了，站在会议室中央位置，拱了拱手，便来了一次白猿通背拳的起手式。
然后…，然后他就抖了一下。
嗯，就只是抖了一下。
要知道白猿通臂拳的手臂伸出去，是非常有力量感的，抖手臂的时候就能听到啪啪作响。
望着这一幕，徐客皱眉了。
“闻卓，你这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我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不要仗着身体年轻就为所欲为，要懂得节欲。”
“像杰仔，只不过是因为和利孜谈恋爱，就荒废了自己的功夫，拳法打出去软绵无力。
现在，你怎么也和他一样？”
哈哈哈…
江南想笑。
自己的金手指也太好玩了，只薅人家的技能，但对方的意识还在，武术套路也在脑袋里刻着，但就是打不出来，或者是打出来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神髓。
正在开心，突然，江南就察觉徐客朝自己望过来，且还重点盯着自己的手指，正和王霏的手指勾连在一起。
瞅见这一幕，江南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即就站出来道：“徐导，我没有纵欲的问题，不信，您看。”
说到这，松开王霏的手。
江南走到空地中央，身形下沉，双拳护住中路，马步稳住，紧接着右脚在地上一顿，身体高高的跃起，双脚连续腾空连环前踢…
“佛山无影脚！”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