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打算说话，直接把老师的耐心磨尽了，又踱步过去，看了看贴在墙上的成绩表，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倒数第五，还好意思不认真听课，你，给我出去站着去！”


    顾橘心里一惊，听见只是让她出去站着，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不禁脸皮厚的想，还好还好，只是出去站着，不写检讨什么都好说。


    隐隐带着些莫名的兴奋低着头走了出去，刚走几步，就开始踌躇不决，想了想，最后又默默的要去拿语文书，手刚伸出去，却直接被老师呵斥住，“拿什么书，这时候知道装认真了？出去！”


    顾橘撇撇嘴，不拿就不拿，反正她本来也不想拿。


    装模作样的走了出去，站在墙根，看了看天，觉得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挺暖和的，云也好白。


    语文老师冷着的脸还没恢复过来，看着顾橘已经站在了墙根，就重新拿起书讲课。


    讲到一题古诗词，忽然想考一下同学，这句诗他让他们看了，却没叫他们背，他得看看他们积极性。


    看了一眼成绩表，嘴唇抿了抿，忽然提道：“方淮生。”


    方淮生眸子一惊，还在游离的思绪重新回归正轨，站了起来。


    “你来回答一下，还顾望旧乡的下一句是什么？”


    语文老师手背在后面，有了皱纹的脸看起来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眸光坚毅，直直的等待着方淮生的下文。


    方淮生没有立即搭话，看了看窗户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顾橘，眸色沉了沉，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就是不说话，弄得白悠都一着急，忍不住偷偷靠近方淮生位置嘟囔，“长路慢浩浩。”


    白悠说的声音有点大，足够方淮生听到了，可是他嘴唇动都没有动，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不好意思老师，我不知道。”


    语文老师脸立马垮下来，锐利的眸子恨不得像刀子一样射死他，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歹也是第一名进来的，连这个也不会，你成绩是抄来的吧！”


    方淮生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带了些调侃意味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师，你怎么知道？”


    白悠差点把刚喝的水吐出去。


    方淮生……想干嘛？


    语文老师脸色直接垮成了一座冰山，全身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讲台下的学生忍不住缩了缩肩，本来还在窃窃私语，忽然全都安静下来，只是看着方淮生的目光带了几分戏谑。


    空气里都带着诡异的躁动，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语文老师顿了顿，语气冷冰冰的开口，“所以，你不会有理了是吗？”


    方淮生回答的不卑不亢，“没有老师，我只是真的不会。”


    语文老师嗤笑了一声，轻轻的点点头，低吼出声，“那好，你也跟着出去站着去！”


    方淮生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还毫不知情的顾橘，颔了颔首，礼貌到了极点，乖巧道：“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