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掀桌子
鬼教师没有理会那些严阵以待的九局特工，径直飘到讲台上。
那双没有眼球的黑色眼眶缓缓扫过整间教室，随后抬起手里的铁戒尺，在讲桌上重重敲了三下。
“啪！啪！啪！”
戒尺敲击木桌的声音，裹挟着强悍的规则威压。
在场的所有九局干员，只觉得双肩一沉。
“上课。”
鬼教师那张画在纸上的嘴巴没有张开，但一道透着浓重死气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旁听生，入座。随堂测验，现在开始。”
随着那个“始”字落下，鬼教师宽大的长衫袖口用力一挥。
一叠厚厚的、边缘泛黄发黑的试卷，从他的袖口里飞了出来。
那些试卷在半空中自行散开，精准地飘落到教室后排空着的课桌上。
那股压在肩膀上的规则威压陡然加大，强行逼迫着特工们向那些空座位走去。
有两名干员试图反抗，咬紧牙关站在原地。
但下一秒，他们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逆流，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整张脸憋得紫红。
“大家都先坐下，随机应变。”
楚红颜厉喝一声，第一个迈开步子，走到倒数第二排的一张课桌前，拉开那把破旧的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见队长带头，其余的干员也纷纷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分散在后排的空座位上坐下。
当所有人入座的瞬间，那股压在肩膀上的无形重力立刻消失了。
楚红颜将手里的霰弹枪放在课桌上，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讲台上的鬼教师。
她低下头，看向静静躺在桌面上的那份“试卷”。
那根本不是什么纸。
指尖触碰上去，细腻的触感中还带着微弱温度与清晰的毛孔纹理。
这所谓的试卷，竟是用一层薄薄的人皮硝制而成，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
试卷上的题目，是用鲜红的朱砂写成的，字体歪歪扭扭，就像是一群蛆虫在人皮上爬行留下的痕迹。
楚红颜扫了一眼试卷上的问题，饶是她这种见惯了生死的大心脏，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第一题：论如何优雅地切开活人取墨？请详细列举出下刀的三个最佳穴位，并计算出每个穴位放血的速度与墨汁转化的效率比。】
【第二题：子不语怪力乱神。既然圣人不谈鬼神，那为何历代大儒在饥荒之年，依然要易子而食？请从儒家礼教的角度，论证吃人的合理性。】
【第三题：将一个体重一百三十斤的成年女性活剥皮，需要保证皮毛完整且没有一丝脂肪残留。请写出具体的操作流程，并附上剥皮刀的使用角度解析。】
“队长……这……这怎么写……”
坐在楚红颜斜前方的一名年轻特工，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他只是九局外勤组的一名普通突击手，枪法很准，格斗很强。
但他哪里懂什么切人取墨、易子而食的狗屁道理。
更要命的是，桌面上根本没有笔。
“肃静。”
鬼教师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讲台上的那道扁平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讲台。
他就像是贴在地面上滑行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那名年轻特工的课桌前。
鬼教师那张画着狂草倒眉的纸脸，慢慢低垂下来，几乎要贴到年轻特工的鼻尖上。
一股浓重的发霉纸张味扑面而来，熏得特工几乎窒息。
“考场之内，交头接耳。目无尊长，败坏纪律。”
鬼教师缓缓抬起那只用墨水画出来的右手。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出了一根长约寸许、两端尖锐的惨白骨刺。
“没有笔，就用你们的骨头做笔。没有墨，就用你们的血做墨。给我……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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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教师的手腕一抖，那根骨刺带着一股凌厉的阴风，直接朝着年轻特工的右手手背扎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骨刺会直接钉穿特工的手掌，将他的手死死钉在课桌上，强行抽取他的鲜血来完成这份丧心病狂的试卷。
年轻特工瞳孔剧烈收缩，本能地想要抽手去拔腰间的配枪。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鬼教师那铁戒尺的规则压制下，居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骨刺落下。
就在骨刺即将刺破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从侧面横插过来，一把抓住了鬼教师那干瘪如柴的手腕。
楚红颜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左手死死钳住鬼教师。
鬼教师那张平面的脸缓缓转向楚红颜，画在脸上的浓眉剧烈扭曲，紧抿的大嘴骤然裂开，露出满口锯齿般参差不齐的黑色尖牙。
“顶撞师长，大逆不道！当受鞭笞之刑，扒皮抽筋！”
鬼教师怒吼一声，另一只手中的生锈铁戒尺高高举起，带着足以切开钢板的恐怖破空声，朝楚红颜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这把戒尺，就是这个教室里的最高规则武器。
一旦被击中，活人的皮肉会瞬间与骨骼分离。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一击，楚红颜在心中迅速寻找破局之法：“若是林夜在的话他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楚红颜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定，然后她红唇轻启，吐出一句字正腔圆的国粹。
“考你奶奶个腿。”
“老娘在外面打不过那个能够操纵空间的s级大阵，我还打不过你一个龟缩在教室里发癫的教导主任？”
话音未落，楚红颜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抓起了桌面上那把改装过的贫铀朱砂霰弹枪。
她根本不需要瞄准，左手死死拽住鬼教师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
右手单手持枪，直接将那粗大的枪管，硬生生地塞进了鬼教师那张满是锯齿的嘴巴里。
“呜……”
鬼教师的戒尺停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惊恐嘶吼。
“给你加一道附加题。”
楚红颜眼神冷酷如冰，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论一发十二号口径的朱砂破甲弹，在零距离接触口腔黏膜时，能把你的狗头炸成几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教室里轰然炸开。
大口径霰弹枪恐怖的后坐力震得楚红颜的手臂微微发麻。
而那颗混合了贫铀穿甲芯和高纯度阳极朱砂的特制弹头，离开枪管的瞬间便化作一团炽烈的红色火风暴，直接在鬼教师的脑袋内部轰然爆开。
没有任何悬念。
鬼教师那颗平面的纸扎脑袋，在这一枪之下，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纸屑和火星。
他那具无头的躯干在原地僵硬地晃悠了两下，手里那把带着规则力量的铁戒尺“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随后整个身体迅速碳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焦黑残渣。
随着鬼教师被一枪爆头。
压在整个教室里的那股考试规则威压，瞬间瓦解。
“呼！”
刚才那个险些被扎穿手背的年轻特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都愣着干什么！”
楚红颜一脚踢开地上那滩黑灰，单手抓住霰弹枪的护木，用力向后一拉。
“咔嚓。”
一枚冒着刺鼻白烟的粗大红色弹壳从抛壳窗弹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