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三爷没想到这个外来的人还敢挑战他的权威。


    “山神就是保佑我们王家村的！”


    “你们这些外来者休想惊扰我们的山神！”


    趁着王三爷和小舅舅扯皮之际，沈鹿和沈七拉了杨大妈去一旁。


    “大妈，后山真的有山神庙吗？”


    “这山神庙有什么说法？”


    来之前他们可没听说过什么山神庙，鬼知道这山神庙是怎么回事。


    万一这只是村子里阻拦他们上山勘察的借口呢？


    “这山神庙啊，原本在那十年里就被砸了，荒废了。”


    “是后来王为民让人拾掇出来的。”


    “说是供奉，平时也没人上山去做拜。”


    “倒是听说逢年过节，王为民那个养父，东西叔会上山去拜拜。”


    她隐瞒了干旱那几年，王家村拿这个山神庙当借口，不允许其他村子的村民上山的事儿。


    又说因为山泉水在干旱的时候救了整个王家村，所以村里的老人年节上就会去给山神庙供奉香火。


    但说起来，山神庙的香火还是不鼎盛的。


    只王家村的人能上山拜拜，鼎盛什么？


    而且，目前能上山拜的，也只有王东西，王三爷，还有一个王五爷。


    其他人上山，都会被这些老头说是玷污了山神。


    如果他们想拜拜，那只有一次机会，过年的时候，拿了香蜡纸烛跟着几位老爷子上山。


    老爷子们年纪大了，爬得不快，东西都是后辈帮着拎的。


    等拜完了山神庙，又催促着大家下山。


    唯一能留在山神庙的就是王东西。


    一是这老头儿腿脚利索，比王三爷王五爷都利索。


    他像是山神庙的庙祝。


    据说山神庙都是他在打扫。


    反正大家上山祭拜，也不见山神庙落魄，连个蜘蛛网都没有。


    可见王东西对山神庙还算尽心。


    “王为民竟然有养父？”


    沈鹿皱着眉头。


    “嗐，也不是正经养父。”


    “这还是王为民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遇到的一个老乞丐。”


    “据说是在他过马路的时候，拉了他一把，避免了他出车祸，王为民就把乞丐带回来，当亲爹一样照顾。”


    “时间一久，王东西就成了王为民的养父。”


    “再加上后来王为民的官越做越大，大家对王东西这个外乡人才越来越尊敬。”


    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王家村人。


    盛明庭不同意村民帮忙取样的事，王三爷赖在这里不肯走，也试图把他们拦在村里。


    盛明庭知道这些村民会拦人，没想到他们这么豁得出去。


    好在，沈鹿他们这一小队人马，本来就是吸引火力的。


    沈鹿和另外一位医者，干脆就在杨桂香家院子里摆起了义诊的摊子。


    “都说你们这里成了绝户村，但我们至今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所以我们作为医者，想先开一场义诊。”


    沈鹿是代表的中医，另一个却是代表的西医。


    不止如此，今天县城里的支援也到了。


    医院派来的，说是测量血压之类，但还要抽血，只有采血化验，才能得到最准确的结果。


    一听是义诊，大家倒也配合。


    甚至被王三爷拉来拦住盛明庭，不许他们上山的那些老头老太婆，也纷纷排队。


    管她是不是来破坏山神庙的风水的呢，义诊他们拿到的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


    村里人都不年轻了，虽然王家村不穷，却也抠门得很。


    谁愿意去大医院体检啊？


    这是免费的体检机会，大家巴不得把身上里里外外都查个遍。


    沈鹿和另外一位医生可谓是左右开弓，一个诊脉开方，一个听诊测血压，还有两位护士在旁边抽血。


    大家忙活一上午，沈鹿也算心头有数了。


    西医不能当时诊断出来的病，中医把脉是可以的。


    她和这位医生闲谈：“先不说年纪大的，五十岁以下的男女，也基本上没了生育能力。”


    而且，这整个村子都被脱发困扰。


    但很神奇的是，这个村的老人基本康健。


    兴许这是受了辐射的影响。


    有负面的，也有异变的。


    想想，如果绝户村的人不能生，偏偏还长寿，他们愿意吗？


    以没有子孙传承为代价，换自己长寿。


    也难怪那茶叶被当做好东西，一两就值十几万。


    就是不知道王为民知不知道这茶的妙用。


    “不是茶叶，应该是后山山泉水的妙用。”


    “茶叶只是沾上了一点。”


    好歹是吸取后山山泉水的养分长大。


    “这个村子，除了山泉水，只怕还有古怪。”


    盛明庭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身为特安局的人，拥有超出常人的敏锐直觉。


    “肯定有古怪，他们不让我们去后山，绝对不是什么惊扰山神那么简单。”


    “后山绝对有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鹿可不认为，仅凭一个山神，就能让村民把人拦在山下。


    而另一队人马，是由洪一鸣，杨三川带队，昨天下午就上山了。


    彼时村里还没收到消息，有些东西就根本来不及隐藏。


    山泉水，野茶树的样本，他们都已经提取到了。


    就连山里的土质，都被提取了样本，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帝都接受检测。


    他们是不敢吃这山里的任何东西的，就怕一不小心着了道。


    倒是另一边，刘兰拨通了沈鹿的电话。


    告知了她一件之前就有猜测的事。


    “郑远亲自去查访了，当年买过山泉水的那几家，也没有孩子出生。”


    “其中一家为了孩子已经疯魔了，到处求子。”


    “人家夫妻恩爱，结果结婚十年盼不来孩子，妻子吃斋念佛，丈夫在外面赚了钱更是到处捐款。”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音讯。”


    “后来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只当亲生，也是想引来一个亲生的。”


    “可惜，领养三年了，还是没有好消息。”


    没人知道是山泉水的问题。


    也不是喝了水的人家都有生孩子的需求。


    其中一家已经有了孙子孙女，根本不需要再生。


    不过，如果孙子孙女长大，结婚之后也生不出孩子，估计就会有人联想到绝户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