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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朱元璋:是李九江?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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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朱元璋:是李九江?咱不信!


    李景隆回来,蔫头耷脑。


    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赵晴从里间迎出来,看他这副模样,柔声问:「公子是被陛下骂了?」


    「我抬了两筐金叶子进宫,陛下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骂我?夸我还来不及呢。」李景隆哼道,「陛下倒是没让我吃亏,算他没被金子蒙了心,大半都退给我了,让我拿去经营商队。」


    赵晴一听,明媚一笑:「这是好事啊,陛下这是信任公子,公子你怎么这么累?」


    李景隆有气无力地揉了揉脸:「太子殿下让我教皇孙骑马,就这天儿,我在马场上喝了一个时辰的西北风。饭好了吗?我要饿死了。老朱家抠门得很,不管饭。」


    赵晴掩嘴笑出声来,连忙转身吩咐丫鬟们上菜。


    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菜,香气飘散。


    「老二呢?还没回来?」李景隆左右看了看。


    「二公子早回来了,回来进书房了,到现在都没出来。」赵晴道。


    李景隆筷子一顿,起身:「这么认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必有猫腻,我去看看。」


    他来到书房前,推开门。


    李增枝正伏在书案上,嘴里叼着一支毛笔,面前铺着一张白纸。


    「干嘛呢?」李景隆走过去。


    李增枝抬起头来,叹了口气:「春闱在即,我们国子监那位祭酒先生,为了督促大家积极准备,明天搞了个诗会,比作诗。」


    「会试又不考作诗,你们祭酒不专业啊。」李景隆鄙视。


    李增枝反鄙视:「三场考试,策论经义都需要对仗工整,作诗是基础。哎,我擅长策论,作诗最差。」


    李景隆还是觉得不对劲:「你丫又不参加会试。」


    「齐德丶黄子澄丶练子宁那帮人欺人太甚。他们看轻我那几个要好的同窗,我打算写首诗,明天震一震他们。」李增枝道。


    李景隆白眼:「不就写诗么?我给你来一首。」


    「得了吧。」李增枝的白眼翻得比他还大,「大哥,你从小就不会作诗。」


    李景隆回想了下明清两代的诗,念了一首: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大哥,这是你作的诗?」李增枝惊诧。


    李景隆耸了耸肩:「送你了,拿去震他们。我吃饭去了,饿死了。」


    李增枝愣住了。


    这么一首豪气冲天的诗,大哥张口就来。


    这是他作的吗?


    翌日。


    李景隆早早醒了,一想到那些金子,他感觉以后都是好日子。


    「公子醒了?」赵晴端着热水进来。


    「晴儿啊。」李景隆坐起来,「这天气,最适合勾栏听曲。今日公子带你去听曲听戏,喝茶打屁。」


    赵晴帮他洗漱后,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一件雪白的狐裘,走过来给他披上。


    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美目一亮:「公子世无双。」


    「当赏!」李景隆伸手揽住她的小蛮腰。


    两人出了大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一辆经过的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冷艳无双的脸。


    是袁青,她冷问:「李九江,不去国子监吗?」


    李景隆看着自己这位冰仙子未婚妻,愣了一下:「去国子监做什么?」


    「有诗会,才子佳人兼往。」袁青放下车帘。


    她的马车辘辘而去,留下一缕冷冷的余香。


    赵晴小声道:「公子,你这未来媳妇,美是真美,就是冷了点。」


    李景隆望着袁青马车远去的方向,道:「走,我们也去国子监。」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国子监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马车在国子监门外停下。


    李景隆带着赵晴下了车,学子们都朝大堂去。


    两人混在人群里跟了进去。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也不是诗会啊,是比作诗啊。」李景隆看到了台上的吕本,他是国子监祭酒,他身旁做了几个老先生。


    台子左右各站着一队学子,一看就是憋着劲儿要争高下。


    「看,二公子。」赵晴伸手往台左边指了指。


    李增枝站在左边队伍的前排,紧紧皱眉。


    「走,我们去他那儿。」李景隆道。


    台上,吕本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诗会,意在切磋学问,以文会友。左右两队,各出诗作,由老夫与诸位学官共同品评。。」


    一边是齐德,黄子澄,练子宁等,他们都是吕本的学生,各个意气风发。


    另一边,是李增枝,铁铉等。


    比试开始。


    齐德先出列,手捧诗卷,朗声吟诵了一首七律。


    台上的老先生们连连点头,吕本极为满意,底下的监生们更是羡慕。


    接着黄子澄丶练子宁轮番上阵,一人一首,一个比一个精彩。


    右边那队气势如虹,每出一首都赢得满堂彩。


    再看左边这边,就惨了。


    铁铉是个老实人,硬着头皮上去念了一首,虽然对仗还行,但意境平平。


    其他几个,也差不多水平。


    这时,李增枝站了出来,念出了昨夜的诗: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喝彩声此起彼伏。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个老先生道,「好气魄。」


    左队气势刚起来。


    齐德咬了咬牙,又出了一首。接着黄子澄也补了一首,练子宁跟了一首。


    眼看左边又要被压下去,李增枝又上台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诗当中的这一句,又震惊了全场。


    接下来,李增枝又下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上来了。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他每一次上来,都有震惊全场的诗句。


    齐德,黄子澄,练子宁他们,再无还手之力。


    所有人,齐齐看向李增枝。


    这小子平日里作诗的水平比铁铉还差,今天一口气出了十首。


    每一首都能流传千古,这是被诗仙附体了?


    「增枝,这些都是你作的?」吕本问。


    「不信啊?那你等等,我再来一首。」李增枝道。


    然后他又下去了。


    齐德眯注意到,每次上场之前,李增枝都要先下台去。


    这里面肯定有鬼。


    他对黄子澄和练子宁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跟了上去。


    左边台下,李景隆正猫着腰,蹲在一张小案后面,手里拿着笔,眉头紧皱。


    李增枝在一旁催促:「大哥,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别催!」李景隆一瞪眼,「九年义务教育,还拼不过你们国子监这帮书呆子?让我再回忆回忆,哎,有了!」


    他提起笔就开始写。


    「哈!」齐德一个箭步冲过来,「好嘛!李增枝,你作弊!」


    李增枝脸色唰地白了。


    黄子澄紧跟着上来:「诗不是你写的,是你大哥李九江写的。」


    练子宁直接上手架住了李增枝的胳膊,像是逮住了偷鸡贼:「走,上台去,说清楚。」


    李增枝慌了,一时间乱了方寸。


    他被推着上了台,底下黑压压的学子们齐齐看过来。


    「诸位,李增枝作弊,当场抓获。」齐德满满的亢奋。


    黄子澄指着李增枝,痛心疾首:「他每次下台,是因为有人在底下写好了诗,他在底下背熟了,再上台来念。」


    练子宁双手一抱拳,朝台上的吕本和几位老先生一拱手:「先生,这等行径,简直无耻!」


    刹那间,台上台下,群情激奋。


    「作弊?读书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我就说嘛,李增枝平时连个对子都对得磕磕绊绊,今天一口气出十首传世之作?那除非是文曲星砸他脑袋上了。」


    「无耻!太无耻了!」


    吕本坐在台上,脸色铁青,问:「那这些诗,是谁写的?」


    齐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是他大哥李九江写的。」


    「对,就是李九江!」黄子澄接得飞快,「我等亲眼所见,他正蹲在台下,拿着笔,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吕本整个人像被定住了,慢慢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李九江?是他写的?」


    「正是!」三人异口同声。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是满脸不敢相信。


    李九江,京城出了名的草包纨絝,读书?他认识字就不错了。


    写诗?还一口气写十首?


    「不可能。」吕本道。


    齐德,黄子澄,练子宁他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刚才只顾着抓李增枝,没多想。


    李九江写诗?那还不如相信是李增枝写的。


    「先生!」


    铁铉就带着几个学子走了上来,低着脑袋,像犯了大错。


    「先生,是我们的错,甘愿认罚。」铁铉躬身。


    吕本冷问:「什么错?」


    「方才那些诗,确实都是李九江写的。我等亲眼所见,李增枝每次下去,李九江就蹲在台下拿笔写,写完他记了词就上台念。」


    「我们不该为了胜负,去作弊。」


    「请先生责罚。」


    其他几个学子,也都主动认错。


    「李九江,你出来。」吕本喊一声。


    李景隆慢悠悠上台,还朝着底下拱手。


    「这些诗,都是你写的?」吕本盯着他问。


    李景隆长长叹了口气:「唉,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你们却逼我出手。


    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是个诗人。」


    台下,角落里。


    袁青那双冷艳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李景隆会作诗?


    那个整天不是在教坊司就是在青楼,不是在青楼就是在戏园子的李景隆,能写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诗里的气魄和眼光,哪一样跟他对得上号?


    可铁铉不会说谎,那几个学子也不会。


    「你以前怎么从未作过诗?」吕本噎住了会儿,问。


    李景隆一摊手:「我忙啊,教坊司听曲,青楼找姑娘,戏园听戏,哪有空作诗啊。」


    吕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旁边几个老先生齐齐捂住了胸口,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痛心疾首:「造孽啊!此子有此等诗才,竟如此不知珍惜,我大明白白少了一个诗仙啊。」


    李景隆一听这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冲着满堂学子抱拳拱手:「诸位,都听见了吧?以后请叫我造孽诗仙。」


    台下学子们集体无语。


    又气,又恨,又嫉妒。


    人家确实能写啊,十首,首首能传世。


    袁青蹙眉,她是彻底看不懂李景隆了。


    一个时辰后。


    朱标带着一份奏摺本,来到文华殿。


    「父皇,咱大明要出诗仙了。」他兴奋道。


    朱元璋正埋头批摺子:「诗仙?诗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是从国子监冒出来的。父皇,你看。」朱标把奏摺本递上去。


    朱元璋接过奏摺本展开,目光扫过。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句子,气势恢宏,有大气象。」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也硬气。」


    再往下扫,又念:「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


    越看越惊,他抬头看向朱标问:「这谁写的?哪个大儒?」


    「是九江写的。」朱标道。


    「什么?」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拿起奏摺本,又低头看了几眼,再抬头,再低头:「标儿,咱不信!」


    「不止一首,是一口气写了十首。」朱标道,「首首这个水平。」


    他把今天国子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时台上台下十几号人亲眼看着他写的。」朱标总结,「父皇,这假不了。」


    朱元璋还是面色狐疑,又看了几遍,皱眉:「这是他写的么。」


    「千真万确,造孽诗仙之名,很快就会传遍京城了。」朱标笑道。


    朱元璋又惊又喜:「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多年,光见他耍嘴皮子了。」


    朱标感慨道:「若不是增枝在台上被逼急了,他还不会露这一手。」


    「明年春闱,咱一直不怎么放心,让他去做个监试官。」朱元璋道。


    朱标眼睛一亮:「好主意。他这般诗才,放出去做个监试官,想必没人能说什么。」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拿起那份奏摺本。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他皱眉,「标儿,咱怎么感觉,他这是在点我呢?」


    朱标:「————」


    朱元璋挥手:「去,把他给咱召来,咱要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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