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凌飞念的这段，正是盛朵朵在看散文时，也被吸引的地方，然后，用红笔轻轻勾勒出来。


    她娟秀字体在旁边写着：是啊，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可是，我爱的那个人呢？


    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小表情。


    仿佛在诉说着，孤独的灵魂需要人爱，更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还是我吗？”


    放下诗集的男人，问得直接。


    这样的他，不禁让盛朵朵想到热恋时，他总喜欢在最最亲密的时候，问她哪种更舒服。


    她要是不好意思回答。


    他还会一板正经的说：宝贝，这种事情，就该说出来一起探讨，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双方都愉悦。


    就这样在他的引导下，她勇敢说出自己的感受，告诉他怎样更销魂……


    突然一阵铃声拉回盛朵朵的思绪。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


    是温书柠发来的短信，问她到家没有。


    【到了到了。】


    盛朵朵回复完，刚放下手机。


    又听凌飞在耐着性子追问，“所以，还是我吗？”他食指指尖，甚至在那个哭泣表情的旁边点了点。


    仿佛在问盛朵朵：你爱的那个人，还是我吗？还想和我到白头吗？


    盛朵朵：……


    鼻腔瞬酸。


    酸酸涩涩的，莫名想哭。


    她别过脸。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很明显，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罢休。


    盛朵朵忽然又想笑。


    在这个短短的几秒钟，心情百转千回。


    她轻叹一声。


    感慨，在这个静谧晚上的客厅，面前男人身上的笔挺西装啊，因为头顶上方橘色灯光的照耀。


    一半陷在黑暗，一半在光亮之中。


    显得他这个人一半冷硬，一半温柔，仿佛随时都会因为她接下来的回答而发生巨大蜕变。


    半晌，盛朵朵只挤出一抹笑意，然后迈步来到玄关旁。


    她从包包里取出一物。


    正是温书柠昨天晚上给她的那张照片，轻轻放在凌飞手指旁边，将要缩回手的时候，


    小手猛地被凌飞握住。


    蓝色封面诗集因此掉在地毯上，但是，摊开的页面，还是凌飞刚刚念的那一段。


    盛朵朵蹙眉。


    抽了抽手指，反被凌飞握得更紧。


    反正她没有他力气大，盛朵朵也就不再挣扎，刚好窗外有风吹起，有着盛朵朵字迹的那一页被随夜风掀开。


    泛黄的页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暴露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这一页纸张明显被液体浸湿过，根据干了的痕迹来推测，很明显只能是眼泪。


    “所以，你当时哭过了？”


    凌飞眼眸深深，企图看清楚盛朵朵还要回避到什么时候。


    盛朵朵忽然莞尔一笑。


    “是的。”


    秘密被发现，她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当时喝了点酒，外面在下雪，看到这段文字，莫名有些伤感。”


    “然后如你所见，没忍住写了这两句话，现在刚好又被你看到了。”


    盛朵朵顿了下。


    “只是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冒犯？毕竟这是我的私有物品，你都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翻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