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苏老板的馊主意
江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灯火通明。
精神创伤干预中心会议室里，十余位专家围坐在一起，
‘面色凝重，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一叠病例、用药记录和病程追踪。
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林清清入院前的影像记录——
她蜷缩在床角，双眼无神，嘴里反复呢喃着：“哥……你说过不让我一个人……”
“她目前的状态，属重度应激障碍引发的复杂性创伤反应。”一位顶尖的精神病学教授开口，
语气凝重，“但她的眼底肌肉在刺激下有反应，语言逻辑也未完全丧失……说明神经链条没有彻底断裂。”
“换句话说，”另一位专家接话，“她的意识深层，还保留着认知自我与亲属的能力，
但由于外界强烈刺激——例如被关精神病院、遭受限制控制——导致她内心防御机制极度强化。”
“有恢复的可能吗？”顾旅长站在后排，死死盯着台上那张清清的照片，嗓音低沉。
专家团沉默了几秒。
随后，主治教授抬头，斩钉截铁地道：
“有可能！”
顾旅长猛地一震，连拳头都忍不住握紧了。
“但要完全恢复，”主治继续，“必须解开她心里的结。那个导致她精神崩溃的根因必须从根拔除。”
“保送名额？”顾旅长已经有预感。
“根据她昏迷期间反复念叨的内容、文字残片、以及心理画像——是她被抢走的‘保送资格’。”
“她认为，是因为这个‘失去’，才丢掉了自己的一切。”
听到这里，站在门外的林战，猛地一颤。
门开了。
他走进来，一步一步站在医生面前，声音仿佛是从地底挤出来的：
“如果……我能帮她拿回那个资格呢？”
“那就有极大可能，她的精神防御会开始松动。
之后配合干预治疗，……能恢复到正常人水平。”
“多久？”林战目光炽热。
“这不确定，”专家沉吟，“但必须赶在她心理形成‘永久逃避认知’之前，也就是——一个月以内。”
“一个月……”林战眼神闪烁，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好开学。”他说。
众人齐齐看向他。
“国防科技大学，”林战眼神一凛，“我会让她，名正言顺地踏进去。”
“就算动用一切力量，我也要把这‘公道’从狗嘴里抢回来！”
与此同时，南部军区基地内。
戚鸿山满脸疲惫，身穿便装，拎着个小行李箱，站在基地门口。
“让开，我回家。”
门岗两个年轻战士互看一眼，没有让开。
“戚首长，根据军区督导组林组长下达的第431号命令——
您现在属于调查关键人员，未经批准不得离开基地半步。”
戚鸿山眉毛一挑，冷哼：“我是什么身份，你们清楚吗？”
“清楚！”门岗立正，“南部军区总指挥官戚鸿山，但我们执行的是督导组命令，林战组长亲笔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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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戚鸿山鼻子发出一声冷笑。
他伸手掏出军官证，摔在岗亭窗口：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一把手！”
岗哨却并不为所动，反而将命令文件递出来，上面红头字迹清晰可见：
“因财务与纪检案件未决，戚鸿山在配合调查期间，
不得离开驻地范围半步，违者以重大处分论处。”
“你他妈拿一张纸，就想困我？”戚鸿山脸色铁青。
“林战那小子，一个退伍兵，凭什么指挥我？”
“对不起，”门岗一字一句，“现在他是总军区督导组组长，您的上级。”
戚鸿山咬牙切齿。
他拎着行李往回走，一路上人来人往，
却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走进食堂，才发现昔日的专属包间已经上锁，只剩下公共区域还开着。
戚鸿山不得不端起餐盘，在角落里默默吃饭。
四周士兵见他坐下，全都不约而同地起身离开。
连厨房打菜的大妈都只是敷衍道：“剩的。”
他握着筷子的手止不住颤抖，脸色涨红。
“林战……你欺人太甚……”
晚上八点。
戚鸿山回到军区宿舍，狠狠摔门，拔通了苏德林的电话。
“你还准备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怎么？”苏德林的声音依旧冷淡。
“我已经被软控制了！”戚鸿山低吼，“现在是你把我推到火堆上去，你还坐得住？”
苏德林沉默了一会，才道：“我说过，林战这人靠的不是官位，是他身后的关系链……
你觉得普通人能随便坐上总军区专机？还能调动整支旅？”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戚鸿山咬牙，“难不成等他查完，把咱俩一起送上军事法庭？”
“你急什么？”苏德林突然笑了，“林战的手段确实狠，但他也有弱点。”
“他能动用军权，就代表他把一切放在了明面上。而我们——可以暗地里动手。”
“怎么动？”戚鸿山冷笑。
“找人……匿名爆料。”苏德林语气愈发冰冷，“说林战的勋章，是伪造的。”
“他不是总爱拎着一包勋章耀武扬威吗？只要我们抓住他一枚勋章的破绽，就能把他彻底拉下来。”
“你敢？”戚鸿山皱眉，“那可是勋章。”
“你怕？”苏德林轻蔑，“一个退伍兵，能有多少真章？那些‘国际战功’你信？
搞不好是黑市买的！咱们找媒体一爆——只要舆论引爆，军纪系统必定出面调查。”
“到时候，就不是他查我们，而是我们查他。”
戚鸿山深吸一口气。
“行，”他咬牙，“我这边联系几个退役媒体人，让他们先下水。”
“好，”苏德林冷声笑，“记得——一定要打他‘勋章造假’这一点，把他从道德高地上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