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深入教学
两人踩着柔软的地毯前行。
陆青柠侧头小声道：“花姐姐的全名叫花凝，是被派遣过来驻守的卡师。”
周晨：“驻守？因为水泽秘境？”
“对。”
陆青柠颔首道：“总之下次你再遇到她，记得打个招呼，她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会应你的。”
陆姐的面子！
周晨惊叹，发自真心地恭维道：“不愧是表姐！人脉真广！”
“学着点吧表弟！”
陆青柠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将周晨称作表弟能省去很多麻烦，她唯一担忧的是周晨会傻愣愣地露馅，如今看来他入戏很快。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两人乘电梯前往地下一层，又通过自动扶梯转移至隔壁的体育场。
相较于小楼那边的安静，体育场这儿明显热闹许多。
除了三三两两的人类以外，还能看到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卡牌生物。
比方说位于周晨十米开外的地方，趴着几只生有六目六爪的银狼，再是更远的位置，背插双翼的灰鳞巨蟒盘蜷成一坨。
体型较小的则有獠牙破唇的赤面顽猴、佝偻的持棍恶鬼和额生独角的杂毛老鼠。
五花八门目不暇接。
很大一部分周晨不认识。
毕竟这个世界低级怪物特别多，基本每年都随着秘境出现而更新，青铜、白银阶的灵卡少说也有上万种。
反观游戏里的全部卡牌即便算上敌方，种类也才堪堪过千。
但问题不大，知道的那些够周晨用了。
陆青柠大步流星地穿过人与兽群，周晨默默跟在身后，两人的身影引起旁人注视。
具体说的什么，周晨来不及听，陆青柠走得很快。
顺着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人成功抵达目的地——
由钢筋混凝土高墙分割成十六块，总览数万平米的巨无霸型竞技场地。
站在观战席向下看，每一块都具备不同的环境，或怪石嶙峋，或水泽，或密林。
周晨能见到许多卡牌生命在其中激烈地互相攻击，吐水喷火、撕扯对方头颅、翅膀的凶残画面。
角落处，一块开阔的草原区域空缺无人。
陆青柠跟边上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立马被引导进入草原区域。
这是片长五十米，宽三十米的方形场地。
“呼~总算到了！”
陆青柠吐了口气，迅速掏出灵卡召唤她的冥焰狮，并催促周晨，“快把你那只猴老头放出来，今天咱们练实战！”
“实战？”
周晨老实照做，嘴上却道：“青铜阶打白银阶是不是……”
陆青柠摆了摆手，“我会放水的，安心吧。”
周晨再不发表多余的意见。
讲道理，他固然下了那么多次副本，但基本全靠长鸣都尉输出，很少会操纵白猿公打架。
一是为了刷图效率，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二是鸡哥仅受语音指令操控，对稍微精细一些的命令，时常无法执行到位。
要么只杀一个，要么一次性全杀怪，留一个怪给他这种事情，长鸣都尉似乎很难理解。
当然，硬要留也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周晨想等白猿公专武出了，再好好练一下操控手法。
“你先攻。”陆青柠挑衅地对周晨招手。
周晨也不客气，往后退了几步就让白猿公近前，并悄然触发主动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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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他的实际测验，【蓄力一击】大概有十秒左右的cd，且有一秒钟的前摇，也就是蓄力过程。
而通过唤卡仪召唤的灵卡和编队召唤不同，必须时刻保持在视线内并以意念操纵，否则它就会自动进入挂机状态。
因此见习卡师必须时刻保持能看到灵卡的方位，且不能原地驻足，那样会成为靶子。
这种情况要持续到卡师晋升初级，白银阶的卡牌生物升到三星才好一些。
长鸣都尉受到他的拖累，明明是高贵的黄金卡，却比智障强不了多少。
临近冥焰狮，白猿公发出嘶鸣，悍然跃起！
“喳！”
然而相较于前次，这会儿的冥焰狮却机敏地闪身，将白猿公的技能躲了过去。
嘭！
粗木棒划过鲜绿的草坪，溅起大片草屑和泥土。
陆青柠抱臂嘲笑道：“这么慢吞吞的，你能敲到谁？谁会等你靠近让你打？”
“确实。”
周晨点点头，说话间目光微移，白猿公冷不丁地再度跃向冥焰狮！
但这次突袭依旧被躲。
陆青柠继续嘲笑，“区区见习还想偷袭初级？我的反应是你的十倍！”
“又不是哈基米……”周晨嘟囔着，意念却一直在操控白猿公，让它追击冥焰狮。
无奈追不上，对方是四条腿的雄狮，这边是拄着“拐”的老猴子，他的精神力又差一点，导致机动性方面明显不足。
对此周晨只能安慰自己，青铜阶的白猿公还是个残次品，完全体非洲战神得等它晋升到黄金卡。
同理长鸣都尉也有晋升空间，能像青涧蛟王一样成为高贵的铂金卡。
让现阶段残废的白猿公去越级打怪，属实有点为难这只老猴了。
陆青柠操纵冥焰狮奔跑，让周晨的白猿公始终处于看似能打中，实则打不中的阶段，宛若戏耍一般。
在此期间，她时刻关注着周晨的面部表情。
等玩了十分钟的捉迷藏后，她忍不住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周晨的注意力完全在冥焰狮上，脑袋微不可查地轻点，白猿公奋力挥棒，成功打中冥焰狮的左后腿。
啪！
低沉的脆响。
陆青柠恍若未闻，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你没感觉我在耍你吗？”
“有感觉，不确定。”
周晨诚实地回答道。
陆青柠快抓狂了，“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你不是在教我么？”周晨很奇怪。
陆青柠：“……你不生气我怎么教你啊！！”
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极了她那只凶神恶煞的冥焰狮，但周晨确实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对方了。
好在陆青柠只抓狂了一瞬。
她再度吃下糖果，平复完因压力积累和精神力刺激频繁产生的躁动情绪，才开始解释想让周晨生气的缘由。
原来初学者的情绪波动，容易对召唤出来的卡牌生物产生干扰。
比如说卡牌生物准备进攻的时候，就因为卡师的犹豫而收敛了攻击力道，导致本来能打死的怪物没打死。
这点相当致命。
一名合格的卡师，必须保证自己的情绪不会影响到灵卡。
“精神、意志和情绪，三者相辅相成彼此联系，每一项都对灵卡很关键。”陆青柠语重心长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