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手里牵着个孩子，还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牧云决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动作顿在原地。


    温枕秋弯腰给孩子换鞋，那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眼睛又大又亮，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他乖乖扶着温枕秋的手臂站稳，抬起脸，正好和牧云决对上视线。


    牧云决有些呆愣的看着小孩：“哥……这是？”


    温枕秋直起身，摸了摸孩子的头：“我堂兄家的孩子，叫温阳。情况有些突然，晚点跟你说。”


    “哦，好。”牧云决应着，目光仍落在孩子身上。


    温阳已经换好了拖鞋，此刻站得笔直，仰着脸又看了牧云决几秒，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小小乖巧的笑容，声音糯糯的


    “叔叔好！”


    牧云决喉结动了动，有些生硬地应道：“……你，你好。”


    他问完好便自己蹲下去摆正小鞋子，动作认真。


    餐桌上。


    温阳坐得端正，握着儿童勺，一口一口安静地吃饭。


    他不挑食，青菜和肉都吃，咀嚼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安静得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温枕秋夹了块剔净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这才解释：


    “他父母离婚了，孩子判给堂兄。但今天堂兄临时要出国处理急事，托我照顾一段时间。”


    牧云决看向温阳。


    孩子正用勺子把温枕秋给他挑的鱼肉舀起来送进嘴里。


    他抿了抿唇：“在上幼儿园？”


    “嗯。”


    温枕秋又给温阳添了半勺蒸蛋放到碗里。


    “小阳，”温枕秋看向孩子，声音温和，“这是牧云决叔叔，喊小牧叔叔吧。。”


    温阳抬起脸，乖乖喊：“小牧叔叔好！”


    “嗯……好。”


    牧云决感到一阵轻微的无措。


    他没接触过孩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晚上收拾完厨房，牧云决回了隔壁。


    *


    温枕秋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眼前的小豆丁。


    “真一个人可以？”


    温阳抱着睡衣，眼睛笑成月牙：“当然呀！别小看我！”


    温枕秋失笑：“好。水放好了，别锁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啦水声。


    他靠在门边看手机，忽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温枕秋动作一顿，推开虚掩的门。


    温阳正坐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膝盖和手掌红了一片。


    浴缸边缘湿漉漉的，看来是想爬出来时滑倒了。


    “摔哪儿了？”


    温枕秋快步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温阳指了指膝盖，又摊开手掌。


    破皮的地方渗出细小的血珠，在孩子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哭，只是小声说：“这里……叔叔，有点疼。”


    温枕秋看着这孩子不哭不闹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用浴巾轻轻裹住温阳，抱到沙发上，取出医药箱。


    棉签蘸着碘伏，小心地擦过伤口。


    温阳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手指攥着衣角。


    “膝盖明天还要消毒一次。”温枕秋收起药箱，“该睡觉了。”


    温阳点头，站起身时膝盖一弯，眉头又皱起来。


    温枕秋揉揉他的头发：“想跟叔叔睡，还是自己睡？”


    温阳仰着脸，表情认真：“爸爸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睡了。”


    温枕秋看着他那强装镇定的小模样，轻笑：“好，勇敢的小大人。”


    被夸奖的孩子眼睛一亮，跟着他走进次卧。


    房间对于孩子来说有些空旷，温阳站在门口，嘴唇悄悄抿了抿。


    温枕秋没说话，只是铺好床，在床头留了一盏小夜灯。


    温阳躺进去，抱着带来的小熊玩偶，小声问：“叔叔……能不关灯吗？”


    温枕秋蹲在床边，望进孩子藏着不安的眼睛里。


    “好，不关灯。”他声音很轻。


    “叔叔的房间就在隔壁，害怕就过来，记住了？”


    “嗯！”温阳用力点头，把小熊搂得更紧。


    关上门，温枕秋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


    第二天清早，敲门声响起。


    牧云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保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