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


    牧云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握着购物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侧过头，用眼神狠狠剜了塞缪尔一眼。


    温枕秋笑了笑，语气自然：“云决是很热心，帮了我不少忙。”


    他看向塞缪尔：“倒是塞缪尔先生，中文说得很好，在哪里学的？”


    “叫我塞缪尔就好！”塞缪尔摆摆手，笑容灿烂。


    “我在米国读书的时候，室友…是华人，跟他学的。而且我对华国文化非常感兴趣！”


    牧云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电梯到达了楼层，“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对话。


    门开了，温枕秋率先走出去，牧云决紧随其后，塞缪尔溜溜达达地跟在最后。


    温枕秋在自家门口停下，接过牧云决手里的部分食材，对着两人笑道。


    “那，云决，大概七点过来吧？还有塞缪尔，既然来了，如果不介意家常便饭，也一起？”


    牧云决几乎要脱口而出替塞缪尔拒绝。


    但塞缪尔已经抢先一步，笑容满面地应道：“真的可以吗？谢谢温老师！”


    他答应得又快又自然，完全没给牧云决反对的机会。


    牧云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打扰。哥，那我先带他回我那边放一下东西，七点准时过来。”


    “好。”温枕秋点头，打开门，转身进了屋。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牧云决和塞缪尔。


    几乎在温枕秋家门合拢的瞬间，牧云决脸上的温和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塞缪尔的衣领，将他几乎是拖回自己家里。


    门关上，他把塞缪尔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塞缪尔被他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甚至还有闲心眨了眨眼。


    “放松点，牧。我能干什么？我只是对你的重要的人，非常、非常好奇而已。”


    他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而且，他请我吃饭，我怎么能拒绝一位绅士的好意呢？”


    “离他远点。”


    牧云决的手指收紧，眼神阴鸷：“别在他面前乱说话。尤其是…你的专业领域。”


    “放心，我有分寸。”


    塞缪尔有疑惑，但此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示意他松开。


    “我只是觉得……嗯，你的这位‘邻居哥哥’，挺特别的。”


    牧云决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阴霾更重。


    “记住你的保证。在我家，你只待在客厅。”


    他转身进了工作室。


    塞缪尔揉了揉被勒得有些发疼的脖子，看着牧云决冷漠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温枕秋，眼睛里闪烁着愈发浓厚的好奇和探究。


    “有意思……”


    而一门之隔的温枕秋家中，他正将食材一一取出，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客厅，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束已经蔫败的白玫瑰，又看了看墙壁的方向。


    拿起手机，给牧云决发了条消息：


    【温枕秋：锅底我准备了鸳鸯，清汤和牛油。你和塞缪尔有什么特别忌口吗？】


    【牧云决：没有忌口，他都吃。辛苦哥了。】


    牧云决回完消息，将手机扣在桌面。


    工作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和几台设备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明灭灭。


    “嘿，牧。”隔着门大声喊。


    “吃点水果不！？”


    牧云决磨了磨牙，打开门，就看到塞缪尔背靠着门框，手里抛接着一个从客厅果盘里顺来的橙子。


    “哎，别这么凶嘛。”塞缪尔把橙子稳稳接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说真的，你那位温老师…他知不知道你喜……”


    “闭嘴。”


    牧云决阴沉着脸：“塞缪尔，我再警告你一次。今晚，你只是一个恰好来华国，顺路拜访旧友的普通朋友。”


    “吃顿饭，然后明天，滚回你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