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越直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裴修砚:
“吓死我了!!!哎?齐嘉呢?”
裴修砚将他从身上拽下来,说:“我们从石室上来的时候,他没跟上。
等我们再下去找,他就已经不见了。”
萧辞忧说:“他不会有事的,他身上带着的那张护身符是用我的指尖血混了朱砂,又加了裴修砚的紫气画的,足够保护他了。
而且他心性纯真,只要他意识到眼前所见都是虚妄,很快就能脱身。”
季倾越感慨道:“那这次我的悟性要领先齐嘉了,我一下就意识到了!”
裴修砚忍不住笑他:“刚才连滚带爬喊救命的难道不是季大律师?”
季倾越“啧”了他一声:“你听错了吧?这里这么多人,喊救命的可多了。”
裴修砚没跟他继续拌嘴,走向了老太太。
“奶奶,您还好吗?”
老太太拍了拍裴修砚的手:“我没事,这回也算是见世面了!”
詹良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深感惭愧。
他虽然信了玄学,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见鬼。
这次属实快吓尿了。
萧澜抱着小白走过来,说:“他刚刚立了大功,饿坏了,我正要带他去找裴元父子俩。”
老太太补充道:“但我们走了半天也没看到院子。”
萧辞忧说:“厉鬼的怨气会改写人的意识,有可能你们已经进过院子了,只是眼睛没看到。”
她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呜呜两声,勉强掀起眼皮看向她,很快又疲惫的闭上。
季倾越忍不住自夸:“就像那个大门一样,其实根本就没关,只是我眼睛看到的是关着的。
我一下就猜出来了!我太牛了!”
萧澜问:“那现在怎么走?”
萧辞忧说:“施个术就好了。”
几人说话时,荣艺终于从“吞蛇”这恐怖又恶心的画面中缓过来: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小孩是从哪来的?是萧辞忧带来的吗?你到底想对我们家做什么?”
没等萧辞忧和萧澜怼她,老太太就一巴掌盖在了荣艺的后背。
“啪”的一声,疼的荣艺差点跳起来。
“妈!您干嘛打我啊?”
老太太怒道:“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萧大师救了你的命,你还不跪下磕头,叽叽喳喳的像什么样子?”
裴品正想替老婆说句话,还没张嘴,也挨了老太太一巴掌。
“平时懒得骂你,你就继续享乐就行了,真把阿砚的位置给你,你坐得稳吗?
脑袋大脑仁小的蠢货,你们俩真不愧是一个被窝睡出来的!
我当初就是太心软才生了你,早知道你哥哥姐姐们把智商都抢完了,就该把你打掉,生个棒槌也比你聪明!”
裴品想反驳,但他从小就不是个硬脾气,否则也不至于什么都听老婆的。
他只弱弱的争辩:“什么大师啊……你们又不说清楚……”
话音刚落,就见萧辞忧吹了个口哨。
重刀化作流光回到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裴修宁惊奇又崇拜的喊出声:“哇塞!!”
裴品和荣艺也震惊不已,两口子不约而同的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会看到这种玄幻电影般的画面?
老太太、詹良和萧澜则对萧辞忧的实力有了心理准备,虽然第一次见到这把刀,但还算镇定。
至于裴修砚和季倾越完全一副“这不是很正常吗”的淡定表情,显得裴品一家三口格外没见过世面。
萧辞忧从包里拿出朱砂,刺了血滴进去,搅匀之后,又对裴修砚伸出左手:
“给点。”
裴修砚立刻牵住了她的手,浓郁的紫气从掌心沿着魂契涌入萧辞忧的身体。
红线愈发明亮,那紫光更是耀眼。
裴修砚说:“好像紫气在幻境里更强了一些,看着都刺眼了。”
萧辞忧点点头:“嗯,正常。”
裴修砚没明白“正常”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也不宜追问,只耐心看着萧辞忧画符。
画好之后,她将符纸掷出。
只见黄符凌空定住,随着她双手结印,符纸渐渐泛起红光。
“九宫定气,五行通灵。
意随吾指,真形自明。
紫气为引,灼其虚障。
归元归一,破妄寻真——急急如律令!”
符纸“歘”的燃起火焰。
裴修宁再次发出一声惊叹:“哇塞!!!!”
裴品和荣艺也瞪大眼睛,不敢再质疑一个字。
季倾越得意的摇头晃脑:“愚蠢的凡人~~”
符纸燃尽,符灰却没有飘散,而是乖乖落在了萧辞忧的手里。
萧辞忧又将符灰和刚刚的朱砂混在一起,搅和搅和,指尖蘸取,对裴修砚说:“弯下腰。”
裴修砚弯腰低头,任由她将那灰烬抹在自己的眉心。
“这是破妄术,在其他厉鬼的幻境里都不好使,唯独这个幻境沾着你的气息才管用。
有了这个,你们的意识可以不再受厉鬼干扰,眼中所见即是真实。”
裴修砚再次抬眼,果然看到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像通过望远镜看东西一样。
圆形的视线范围内是他记忆中的裴家前庭,周围带着一圈模糊的边界。
枯枝上沾着残雪,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不远处的门卫室里,门卫趴在桌上昏睡。
视线范围外则依旧漆黑,需得他转个方向,才能看到真实。
萧辞忧又给季倾越、萧澜、老太太和詹良依次涂抹。
裴修宁像是排队打饭的小孩,崇拜又期待的看着萧辞忧。
“到我了到我了!”
萧辞忧给她涂上之后,扫了荣艺和裴品一眼,把朱砂符灰收了起来。
荣艺立刻着急起来:“哎!怎么不给我们?”
萧辞忧反问:“为什么要给你们?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你你……”
荣艺急的“你”了半天,眼看众人都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只有她和裴品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她又急又气,憋出一句:
“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啊!将来你嫁进裴家,也是要叫我们一声叔叔婶婶的!”
没等萧辞忧开口,萧澜就说:“那就等嫁了再给你。”
荣艺更急了,难不成让他们两口子在这黑暗里等三五年吗?这不分明故意为难他们吗?
裴品则脱口道:“修砚,你劝劝你媳妇啊!真不管我们死活了?”
此话一出,萧澜气的呲牙。
老太太则难得瞪了裴修砚一眼,示意他千万不要为这两人求情,免得惹萧大师不高兴。
裴修砚尴尬的挠了挠鼻梁,根本没打算吭声。
萧辞忧说:“我不给,谁劝我都没用,走了。”
眼看萧辞忧真的要走,荣艺和裴品更害怕了,在裴修宁疯狂使眼色的提醒下,终于开口:
“萧大师,我们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点吧!”
萧辞忧眼神冷淡:“道歉我接受,但这朱砂符灰是另外的价钱。
总不能让我不光原谅你们,还得费神费力救你们的性命吧?
裴先生也是做生意的,这么亏本的买卖,你做吗?”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那您的意思是?”
萧辞忧说:“我这次是为救裴修砚而来,老太太为此付了江市老宅的房产和十亿支票,以及裴氏15%的股份。
两位的命即便不如裴修砚的值钱,也不至于一文不值。
就按夫人之前说我的那样,你们开个价吧。”
老太太强塞给她的她都收了,没道理放过这夫妻俩。
就当给自家哥哥攒嫁妆了!
不是,攒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