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里有风，注定漂泊。
云楚越蓦地抬头，便看到白衣身影一下子跃上城墙，他走的很快，还带着那难听的笛声。
云楚越微微摇了摇头：“可别说是我的徒弟，太丢人了。”
她扶额，那抹白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城墙上摔了下来。
夜色慢慢笼罩着这片大陆。
黑暗中，一抹身影走的很快，玲珑巷内，女人敲开了那扇久违的大门。
“姑娘，您总算来了。”
相思替云楚越摘下帽子，微微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云楚越一直漂泊在外，鲜少与玲珑阁联系，他们倒是派了人跟着，却也是遥遥的跟着，不敢上前。
“如何？”
“比我们想象之中，还要棘手一些。”相思浅声道，她被调来京城，也不过数月，对于这个地方却是了解的很。
云楚越微微压低眉头。
“还没有弄清楚，夜鸦送的是谁的尸体吗？”
“嗯。”相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不过是个女子，我们的人隐隐瞧见了。”
“女人？”
云楚越有些无语，既是女人，那便排除了之前所谓得道高僧的说法，如若是权贵，将一个女人送去佛国又是为何。
“清晏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身侧女人。
“他本是落月坛的人，早几年判出落月坛，鲜少再回去，不过他们说他是落月坛的少主，这些年才免于追杀，其中真假也不得而知。”
云楚越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许久没有来这儿了，很多的消息都堆积在这里。
她的手，扣动桌面，手落在那个金色面具上。
也不知道为何，心中那股子凌厉，慢慢变得柔和。
她甚至被磨得不敢去拔刀。
“君挽亓的身份，倒是调查清楚了。”
“唔。”云楚越轻轻地感叹了一句，“说。”
“她在去樊城之前，跟孟渡的轨迹完全重合，当初孟渡从玄朝皇宫内带出一个女子，就是君挽亓，她的身份兴许没有错，但……”
相思压低眉头，被抹掉的那些过往，很难再被找出来。
就算找到了，也没有人能说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很奇怪，落月坛圣女洛涵明明知道她是君挽亓，却还是将她留在了樊城。”她低声道，“没有将君挽亓待在身边，反倒是由着她在人世间沉浮，尝尽心酸苦楚。”
云楚越的心头，蓦地惊了一下，她倒是没有那么浓的戾气，也没有那么深的疑惑。
其实一切都很清楚。
洛涵为了报复君逾墨，才让君挽亓不得好。
“我们还查到一个女子，叫做云萝。”
“我知道她。”云楚越浅声道，摩挲着手里的那张面具。
“她之前算是督公的青梅竹马，为了玄朝而死，听闻死前受辱，落不得好，她手里有一支隐蔽的队伍，其中各种人才辈出，如今还在世间蛰伏，这群人凝聚心很强，忠于云萝，而且……跟那个孟渡很像，他们将云萝的死，归咎于君逾墨身上。”
“呵。”云楚越冷笑一声，“这是找不到真正的对手，便将恨寄托在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呢。”
“我们的人，接触过一次。”
相思深呼吸一口气，想起那晚的凶险，幸好脱身地快。
不然怕是连主子的面都见不到。
“谁？”
“养蛇人。”
相思话语刚刚落下，云楚越的眸色越发深邃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怕什么，同在南边儿，如今有鬼帝玄月牵扯，他能翻出什么浪。”云楚越冷声道，“如今天下局势不明朗，四国之争，天下之宝，七窍玲珑心可有了下落？”
“嗯。”
“说说。”云楚越慵懒的舒展着筋骨，却是一副了如指掌地模样。
四国之争，说得好听，是面上的争斗，谁也不准动容任何阴谋诡计，就放在台面上，由着几位权贵去争。
四国大会，很快就要召开了。
胜者为王。
到时候，七窍玲珑心，就会落在胜者的手里。
“他们的意思，玲珑阁属于江湖不能参与，势必要朝堂之力，才能左右七窍玲珑心。”相思浅声道，“主子若是要，须地督公大人出面才可。”
“我知道。”
云楚越慵懒的很，完全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怕是得提前知会督公，若是误了时辰，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定是早就知道了。”云楚越低声道。
再没有多问什么。
七窍玲珑心，她势在必得，总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要不然，往后的路走着就更崎岖了。
“你这段时间，可适应了大夏的生活？”云楚越关心了一句。
相思一怔，忙点头：“桃花儿走后，就剩我一人留在这里了，倒也不是不习惯，反倒是越发空灵了。”
“还悟出什么来了？”
“主子何必打趣我呢。”相思一笑，“倒是您，多了这么个妹妹，可得留心一些，往往最无害的，就是最毒的。”
“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话？”云楚越笑着道，“至于这样藏着掖着，有什么大胆的说。”
相思慌忙摆手，可不敢胡说。
“斩墨前些时候回来过一趟，说是跟鬼帝玄月手下梦婵过了一手。”
“没受伤？”云楚越一愣，忙问了一句。
“受了很重的伤，他说……”相思的神色有些奇怪。
云楚越嗤地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也没有说斩墨什么，反倒是轻松许多。
“鬼帝玄月属下，单就那梦婵，就能抵得上你们三人，斩墨能活着逃脱，我也已经很欣慰了。”
“可……”相思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说这样的话，似乎毫不介意他们的实力比梦婵低一样。
也毫不在意斩墨丢没丢她的脸面。
“没什么可是，作为杀手，你们足以拔尖，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梦婵练得你们练不了，故而会有局限性，不过无碍，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动手。”
云楚越压低眉头，看向相思，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一些，没必要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们本就不是对手，没必要这般。
“守好这里的一切，替我好好查查，这一次师父送去佛国的，到底是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