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顿住脚步，转头，目光柔和，神色平稳。
他浅声：“本座从未想过，要他乖巧，越是乖巧听话，装得约好，暴露的越少，越是会闹，藏不住的野心越多。”
这样对付起来，才更容易。
“！”
云楚越一愣。
这男人，城府极其深，擅于攻心，在这上面，她还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就佩服了？”君逾墨抿唇，“走吧。”
云楚越跟在后头，两人走出不远，就看到慕容锦零等在那儿，她神色焦灼，一看就是因为傅沉来的。
“督公大人，我想问问，傅沉他……”
“死不了的。”君逾墨凝声，“此案与护国寺有关，他自然是要查明真相，但若不与我们合作，日后碰面，本座也不会顾及从前情面。”
男人冷冷的态度，越发让慕容锦零害怕。
君逾墨何许人也，她最清楚不过了。
“他自小心善，这一点你比我还清楚，再说如今遁入空门，我只想督公大人，不要伤害他。”
“若他伤害我，本座难不成也要罔若未闻？”
君逾墨嗤笑，转身往前面走去。
这未免太荒谬了。
慕容锦零看了云楚越一眼，自觉从前对她不太好，可现在她没有别的办法，那个男人油盐不进，她能求得，也只有她了。
“云姑娘，我对我从前所做的事情，跟你说声抱歉，还请你帮忙，手下留情。”
云楚越一怔，不知道还以为傅沉才是凶手呢。
她抿唇：“公主怕是求错人了，我说不上话的。”
“就当我求你了，傅沉对我很重要的，如今京城命案闹得人心惶惶，我怕……”慕容锦零说她做什么都可以。
那般态度，完全没有初见时狂妄的模样，为了一个男人卑微至此，不知道是可笑呢，还是可怜呢。
云楚越浅声：“抱歉，这些话你该对君逾墨说。”
“可……”
慕容锦零无措地站在那儿，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此生唯有为了那么一个人，她的心动过，心伤过，最后万念俱灰。
也没有选择对付他。
傅沉，你一定不要走错路。
云楚越走得很快，紧跟着君逾墨的脚步。
“求你了？”
“嗯啊，不过没用，我不过个小帮手罢了。”云楚越笑笑，“没想到，慕容锦零还有这样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个蠢货呢。”
她淡淡地道，能因为气她去答应嫁给北冥幽的，本也不是什么清醒脑子。
“越越是在怪我？”君逾墨凝声，嗤笑，“莫要管她，咱们走。”
他拽着她，一路出了宫门，那般潇洒恣意的模样，还以为又要带她去喝花酒呢。
结果看着地上摆开的尸体。
云楚越欲哭无泪。
“这人为何有些熟悉？”云楚越一愣，这不是公主的婢女，小雅吗？
“是她？”
“嗯，慕容锦零的婢女，之前失踪未归，凶多吉少，今儿在城门口发现的这具尸体，那凶手是在向咱们挑衅呢。”君逾墨冷声道。
这么说来，慕容锦零算是捡回一条命。
可为何，单单慕容锦零没有遇害。
云楚越眯着眼眸，视线与君逾墨对碰了一下。
“你想的没错。”男人凝声，“这件事情跟宫里有关系，买主认识慕容锦零，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肯定，如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并非什么大角色。”
兴许是宫里的妃子为了驻颜之术，亦或者其他什么秘术。
只要走一遭鬼市便一清二楚。
顾清明站在一侧，浅声道：“督公大人果真料事如神，依照之前的线索，我们已经锁定鬼市几个接阴婆，只要去一趟，就可以找到了。”
“鬼市吗？”
君逾墨浅笑一声：“你们的人不行。”
“督公大人何出此言？”顾清明一愣，并不知道君逾墨为何这般说。
人已经去了，依照鬼市的规矩，总不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把他们叫回来，切莫打草惊蛇，这件事情，交给我和越越。”君逾墨低声道。
被点名的云楚越一愣，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才不要去！
可惜反抗压根没用。
霸道的某人已经替她做了决断。
“好。”
顾清明没有多余的问话，虽说心里疑惑的很，但他知道，鬼市凶险，万一折损了，都是自家兄弟。
“走吧，修养一晚，明儿去鬼市。”
“哈？”
云楚越无奈，强行被某人拉着去，她欲哭无泪，跟在君逾墨的身后。
“督公大人这是带我去送死呢？”她凝眸，盯着那道背影，恨不能拿出匕首，一刀子戳过去。
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带你见识见识，省得没眼力界。”君逾墨抿唇，心情大好，他带着云楚越在京城当中乱转，两人换了两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尤为清润。
云楚越绕到一处角楼，四下扫了一圈：“跟我过来。”
“啊？”
她一愣，被硬生生拽上角楼，二楼坐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穿得尤为性感，双腿交叠，坐在那儿，她略一抬头：“哟，两位一看这气质，就非凡，换多少啊？”
“一万。”
男人拿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女人浅笑一声，将一排金叶子递了过来：“万两黄金不少见，二位可要好好享受鬼市的潇洒日子，切莫迷途，这是令牌，二位拿好。”
女人妖娆的很，冲着君逾墨扎眼。
那一颦一笑都在勾人。
云楚越下意识恶心这种行为，可也不管。
女人伸手：“金子。”
“晚娘倒是好，不过两张牌子，就要了本座三千两黄金。”他浅声，又递了一沓银票过去。
这，不是在烧钱吗？
云楚越看得目瞪口呆，难怪说鬼市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儿，这么看起来，还真是这般。
没点钱，连“票”都买不起。
云楚越吞了吞口水。
晚娘笑着道：“爷您说笑了，比起鬼市这般纸醉金迷的地儿，随便都能捞上几十万两，奴家不过赚点蝇头小利。”
那女人贴过来，身前近乎是蹭着君逾墨。
恶心。
云楚越心里腹黑，这男人还不推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从前怎么没发觉，他是这样的人。
君逾墨收了令牌，浅声道：“谢了。”
“爷，奴家在这里等你啊。”她的手，想要朝着男人身上去，可被君逾墨躲开了。
眼底依旧是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