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涵的神色冷了下来，责怪的看了一眼高婧，脸上是隐隐的怒意。


    没有立马发作，而是看向闹事的疫症病人，气势凌冽，怒吼出声：“都先安静！”


    这些疫症病人被气势镇住，安静的看向姜芸涵。


    姜芸涵的声音气势如虹：“我们守真堂的所有的大夫从京城前来，医馆停业，请了最好的镖局押送草药，为的便是疫症！初心便是要让所有染上疫症的百姓，能医治一个是一个！”


    “疫症的凶险，相信你们比谁都清楚。现在在这里闹，在这里耽误时间，只会耽误医治！”


    “配合我们，不管是轻症还是重症，我们都会竭尽所能！”


    “让你们过来之前，官差想必也说清楚了，轻症中症重症，症状不同，所以需要你们配合。一时的团聚算什么？我们想要的是大家都能医治好，长久的团聚。”


    疫症营的病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这里的，不乏是一家人一起来的，可是染上了疫症，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我们愿意配合，真的会有法子吗？”一个妇人问道，她的脸色很差，声音也小，但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


    “我们会尽全力！”姜芸涵回答道。


    她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没办法保证一定，但是只要配合，或许会有机会。


    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就是没有机会。


    “好了，都先配合诊治吧。”赵九龄出来说道。


    接着便有条不紊的继续诊治。


    这些疫症病人不少都病的没有太多气力。


    姜芸涵看了一眼高婧：“你随我来旁边一下。”


    她的语气里还有几分怒意。


    高婧听完方才的话，倒是安份的跟着了。


    稍稍远了一些，姜芸涵便开口说道：“高小姐，麻烦你不要再给医治疫症的事情添乱了。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跟着御医们好好的配合他们！”


    “你非要煽动这些病人，若是乱起来，耽误的也是他们的时间不是吗？”


    “若是他们不配合呢？又要耽误多久？”


    “但是你们什么都不说清楚，他们不应该有知情权吗？”高婧还是有点对这些不满：“你们的手段太强硬了！”


    “高大人给出的记录，每天从疫症营抬出去的人，最多的一天有近六百人，少的时候，也有两三百人。你要花时间和那么多人一一去解释清楚吗？他们想要一家人待在一起，那家的孩子还是轻症，孩子的爹已经是重症了，你非要他们待在一处，那重症的只会加速轻症的疫症发作的更快。”


    “他的孩子就算是愿意，那我所安排的所有轻症病人，他们又为什么要承担？你想一家人一家人安置吗？疫症营有这个条件吗？亦或是你来说说，应该怎么更合理？”姜芸涵直接问道。


    高婧回答不上来。


    之前这样的情况，疫症营的大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御医们也没有质疑过这件事情。


    疫症太残忍，她担心有些孩子可能后面再也见不到自己家人。


    可是这些，在死亡的面前，似乎又说不过去。


    排在姜芸涵这边的病人看着两人还在说话着急，有人已经三三两两的开口：“高小姐，你别为难姜小姐了，还是让她早点给我们看看吧。”


    催促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芸涵警告的看了高婧一眼，随后回去了。


    高婧看着姜芸涵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她说的时间的重要性。


    她在这里，她会少看足足十几个疫症病人，早一点看上，没准这十几个人能有机会的。


    高婧这时候才发现，她好像真的有点错了，她耽误事情了。


    好在这位姜小姐的气势在，方才要是没有镇压住的话，会不会这会还在闹。


    高大人匆匆过来的时候，见到高婧在这里发呆。


    直接开口撵人：“婧儿啊，你要是有空，就去御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别在这里耽误事情了。”


    他昨晚帮忙之后，休息了几个时辰，又匆匆的来，怕有人闹事。


    他昨天干着活，总觉得姜小姐的这个提议，很有想法，没准能保住不少人。


    他记忆中，不少疫症营的病人闹过，说他们在家还好好的，来了疫症营，病症越来越严重的厉害。


    所以并州城内还有些轻症的病人不愿意来，来的大部分还是那些重症了，都是死路一条，不在家里耽误家里人的，愿意主动来。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高婧不满的开口。


    高大人没时间和她在这里谈论，匆匆去了姜芸涵跟前，想问他能做什么。


    姜芸涵小声的说了几句，高大人干劲满满的去了。


    高婧见到这一幕，突然发现，这位姜小姐是一个条理很清晰的一个人。


    有点心不在焉的。


    想着晚点她们闲下来，自己也问问能不能帮什么弥补一下。


    等到夜深了，高婧过来，发现守真堂的大夫还在忙碌，姜芸涵也还在。


    高婧发现她真的对人误会大了。


    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姐，这般用心。


    那些御医大部分都忙到一个时间，便要休息，还要安排人照顾他们。


    倒是这位姜小姐的丫鬟们，都在旁边帮忙，并没有伺候她。


    高婧晃悠了许久。


    总算等到用膳的时间，才过来。


    刚到姜芸涵的面前，长芹便瞪了她一眼：“高小姐，你又要闹什么事情？我们小姐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用膳，一会还要诊治，就麻烦你别添乱了。”


    听琴和听夏也是防备的姿态，她要是又口出狂言，她们打算直接把人带走。


    “都这么晚了，还要诊治？”高婧诧异。


    姜芸涵点了点头：“半数疫症营的病人，都要尽快的看过他们的情况，再安排。眼下还差三分之一人，只有尽快给他们安排完，再仔细研究病症，才能尽早的出药方。”


    “高小姐，在御医们也没有可以医治的方子出来之前，大家就都是平等的，希望你不要找事了。”


    姜芸涵面无表情，随后继续用膳。


    “我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高婧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