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涵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守真堂虽然是她与谶王两人一起的产业，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只有她亲近的几个人知道。
对外，守真堂是她的。
这安康堂的东家自然敢开这样的口。
想来，这是看上了他们的药材。
虽然投票看似是安康堂赢了，但药材的质量，稍稍明白的，一眼便能看出。
“姜小姐有没有兴趣合作？与我们安康堂合作，姜小姐你不用操劳，便能赚银子，岂不是两全其美。”安康堂的东家还算是语气和善。
姜芸涵当下便直接拒绝了：“不用了。”
“姜小姐何必为难自己呢？你一个女人，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医馆抛头露面？有我安康堂护着，什么都容易了。”安康堂的东家继续说道：“姜小姐当真以为这医馆好开？”
“这件事情，安康堂的东家便多虑了。抛头露面，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姜芸涵声音清冷了几分。
“我劝姜小姐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安康堂的东家收起了笑意，沉着脸有几分警告。
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这个安康堂东家，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了。
除了安康堂在京中数一数二，他背后是什么人，京中稍稍打听也是清楚的。
竟这般不识相。
难怪会成下堂妇！
姜芸涵倒是不气，反而有几分高兴，越是有人这样接近她，当初外祖父的事情，便更容易可以接触到。
李长修这会儿出现在姜芸涵面前，开口道：“那安康堂的东家既然有这个意向，你还是早点答应了好。那安康堂的东家，你得罪不起，而且你一个女人整日与这些商贾打交道，本身也不妥。”
“与你无关。”姜芸涵冷下脸，不想多给李长修一个眼神。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安康堂背后是离王，你当真以为，你能作对？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李长修冷哼：“这里是京城，不是云州府了，你那些商贾家学来的做派，在京城不管用了。权势压人，就像是捏死蝼蚁一般简单。”
“李大人确实胆小如鼠，方才在暗处站了挺久吧？方才怎么不敢出来？”姜芸涵讥讽的开口。
“你！”李长修气血上涌，这个女人说话永远都是这样不讨喜。
明明是为了她好，在这里夹枪带棒的，也不知道图什么。
和他彻底闹僵，对她有什么好处？
姜芸涵带着柳宏昌他们离开。
柳宏昌感觉到了有些危险：“大小姐，感觉那安康堂，想出手。”
“恐怕后面会出事。”
姜芸涵点了点头：“现在的守真堂对他来说，的确像李长修说的一样，蝼蚁一般。会有事，但是想来，不会用太多的手段。”
“暂时还不用那么担心。”
“不过，还是得请几个护卫了。”
万事还是需要小心一些。
何况后面若是真正的接触了，危险的事情恐怕不会少。
谨慎如外祖父，当年也没有丝毫办法，她当然也不会自大。
“护卫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问问谶王，他那里应该会更有办法一些。”柳宏昌说道。
他是一个读书人，以前接触过生意上的事情，但是打打杀杀这一块，他是没有接触，手里头也没有这样的人脉。
姜芸涵觉得提议可以。
改日遇到的时候，她问问便是。
陆怀谶那里，的确能办到的事情多一些，左右她多准备一些银钱就是了。
这位谶王比较缺银子。
第二日还是比试。
商会的比试声势浩大，但重点并不在谁能赢出，商会的比试反而更多的是让这些医馆展露优势，更是一种监督。
只是，第二日的比试。
是直接以治病为主。
也是重点的地方，需要赵九龄坐镇的部分。
商会选了不少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病人。
也是给这些病人一个机会。
“一会是抽签选吗？”姜芸涵小声问道柳宏昌。
“是抽签选的，虽说是抽签，但是恐怕我们也抽不到比较好的。”柳宏昌说的很小声：“安康堂那里，应该会选到他们比较能上手的。”
姜芸涵很快便懂了。
病人无法作假，但是安康堂的大夫有自己擅长的，他们或许能得到安康堂本身就擅长的。
守真堂抽回来的，竟是一个肺痨病人。
姜芸涵看了一眼安康堂的东家，那东家挑了挑眉，看好戏的神情。
姜芸涵哪里还不懂。
只是，也清楚了，从前虽然跟着在外祖父身边，但外祖父所遇到的一些艰难，她其实真正接触到的，只是皮毛。
如今自己身在局中，才知道艰难险阻，竟这么多。
“能行吗？”姜芸涵问道赵九龄。
“有点棘手，但要具体看了病人的情况才行，如果他的肺痨已经很长时间，医术再好，只怕也无力回天，这是一个大难题。”赵九龄说道：“如果已经是病入膏肓的时候，就算是医治好了，也活不了几天，病人的家人难免不会来找事，麻烦便是麻烦在这些地方。”
姜芸涵再看到安康堂的东家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意，且就这么赤裸裸的看着她。
完全可以确定下来。
这就是他的手笔。
目光扫过所有人，商会的比试，里面参与的人很多，但凡有几个人能被收买，他便能办到。
这个比试，有公平，但暗地里无法做到公平。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只能接受这个情况。
甚至这个病人，她也无法保证，和安康堂那里有没有交易。
“我先去诊脉。”赵九龄说道。
“等等。”姜芸涵尽量让他周全一点，给了一个比较厚的锦帕，锦帕浸过药：“一会诊脉的时候，把这个用上，避免自己出事。”
赵九龄意外的看了一眼姜芸涵，没想到她做的这般周全。
将东西拿上了。
赵九龄刚刚到病人面前，他是全副武装。
那病人当即便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些大夫，既然不是诚心要医治，嫌弃病人，就别打着旗号在这里说愿意医治，不愿意就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