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的蛮横不讲理,对胡朔宇而言什么用都没有。
两家见面这件事,是他支持的,所以产生的后果,自是由他自己承担。
苏母见胡朔宇想将苏君留下,气得想返回将苏君拽走,然而却被文璐给拦住:“阿姨请您放尊重些,胡先生之所以对您客气,那是因为苏小姐是您的女儿,您别不识抬举。”
文璐可并非胡朔宇,若是将他惹急了,他绝对给苏母点颜色瞧瞧。
文璐个头高大,神情肃然,站在苏母身前,那气势犹如大山一般,直接横推过去。
苏母望着文璐,感觉他似乎不太好惹,便也不再多言,和苏父先走了。
苏母走后,包房直接安静下来。
胡母站起来:“我们也回家吧!”
胡母今日确实有些难受,要知道先前都是旁人求着要嫁她儿子,但如今,马舒艺逃婚也就算了,连苏母这般的小人物,也能给她脸色看。
胡朔菲看胡母这模样,忙站起来:“朔宇,我和爸妈就先回家了,这边你看着办吧!”
“嗯。”胡朔宇是最淡定的,似乎被苏母侮辱的人不是他似的。
胡朔菲陪着父母离开包房,其中只剩下苏君和胡朔宇二人。
胡朔宇看了眼将脸埋在自己怀中,娇躯不停颤抖的苏君,苏君轻声抽泣的声音,他听的清楚。
胡朔宇搓了搓苏君的脸颊,柔声道:“你委屈什么?”
苏君此时的心情极差,被内疚占据了心房:“我不但对不起你,还对不起他们——”
胡朔宇父母离开的时候,看样子很不高兴。
也是,换成旁人的话,大抵都是那个样子吧!
苏母说的那些话,连苏君自己的都觉得不入口,更何况是胡家人?
苏君此时甚至有逃逃离此处的想法,她看了看胡朔宇,犹豫道:“宇哥——”
“嗯?”胡朔宇正盯着苏君,见她那愧疚模样,着实有些心疼。
毕竟今日之事不怪苏君,是他要见苏母的,更何况当初苏君也已提醒他了。
但胡朔宇却并不后悔,若不是亲眼目睹,他也许还无法理解苏母是个怎样的人,可如今亲自看到了,他就懂了。
胡朔宇非但没有怪罪苏君,反而却更加怜惜她了。
若是换做旁人,摊上个苏母那样的,保不齐早就疯掉了吧?
胡朔宇此时此刻,更想保护苏君不受伤害。
苏君将头地下,犹犹豫豫道:“不然的话,咱们的事就算了吧!”
苏君刚说完这话,就感到胡朔宇周遭的气息登时冰冷下来。
胡朔宇盯着苏君,语气极其冷冽:“你这是,想反悔?”
苏君自然没有这个想法。
她看着胡朔宇,感激道:“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但不能只让你对我好,我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你受委屈。”
苏君并没什么自信能说服苏母,谁让她穿成了苏母的女儿?无论从哪来说,苏君都认为,她并无资格嫁给胡朔宇。
胡朔宇表情肃然,用冰冷的语气对苏君讲:“我并不喜欢别人反悔。”
他之前已被马舒艺坑过一次,若是苏君也跟着反悔,他一定会恨死她的。
胡朔宇并不认为他是什么好人,也并不是苏君心中想的那般善良,他不会允许亲人的背叛!
胡朔宇冰冷的语气,令苏君一愣,她实在想不明白,都这如今这个地步了,胡朔宇竟还想让自己嫁给他!
苏母先前说的话,是那么难听,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气得不想搭理她,并将她给踢出家门了吧?
苏君看着胡朔宇,弱弱道:“可我母亲说了那样过分的话,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胡朔宇看着苏君小心翼翼的模样,明白了苏君是担心自己因为苏母的言语,而怪罪于她。
胡朔宇深邃的黑眸直视苏君:“你别想太多,你父母的事,我不会迁怒于你。”
苏君耷拉着脑袋,很明显,胡朔宇的安慰并不能使她心情变好:“但你父母呢?还有姐姐。就算他们也不怪我,我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的。”
她若是能选择附身别人,那就没这么多事了。
苏君并不盼着父母有多少钱,更不奢望她能做个苏校长、国民老婆那种角色。
苏君眼下的愿望,便是希望苏父苏母,能够如同平常父母一般,在她贪玩的时候,拿棍子撵着她上学,时刻肯为她前途担忧,而并非如现在一般,认为她是女孩子,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强行逼她结婚。
胡朔宇看着苏君那愧疚模样,知她是个自尊心强的女孩,就算旁人都不责怪她,可苏君还是会认为此事同她有干系。
胡朔宇伸出手指,在苏君的鼻头轻点一下:“你真觉得自己有愧?”
“是。”苏君点了点头。
何止有愧啊!她都快愧疚死了!
胡朔宇的表情愈发严肃:“那你是认为自己对不住我?”
“是的。”
胡朔宇看着苏君点头的模样,忽而话锋一转:“那你吻吻我吧!你吻吻我,我就不怪你啦!”七号.7hxs.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面,被胡朔宇来这么一句,苏君简直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宇哥,麻烦你正经些,这时候就不要说笑啦?”
胡朔宇摇头道:“我没跟你说笑啊!”
胡朔宇严肃的模样,似是在跟苏君探讨什么国家大事,不似说笑一般。
苏君盯着胡朔宇邪魅迷人的侧颜:“不是说笑你干嘛让我吻你?”
“你妈妈那话太毒了,需要你吻我一下才能解毒。”严肃的胡老板难见他这般调皮的样子,苏君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苏君犹豫看着胡朔宇,片刻后,在他的侧脸吻了一口:“这样行吗?”
胡朔宇笑着将自己的卡递给苏君:“先去将账结下,然后咱们回家。”
“恩呢!”
苏君拿起银行卡快步走出包房。
被胡朔宇都弄一番后,苏君感到自己的愧疚感似乎也没那么多了。
待他们从烤肉店出来,在外等候的胡家司机驱车送他们回了家。
他们的周末以往都是在胡家大宅度过,但今日胡朔宇却让司机送他二人回了自己的小窝。
苏君看着车外的楼宇,目光逐渐呆滞。
今日事后,甚至让她生了种跟苏母断绝关系的想法。
但以前那个苏君从小到大的记忆,却不停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与苏小威,都是被苏母苏父辛苦拉扯大的,若是没有他们,这副身体也长不到这么大。
那些记忆,让苏君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然而在这时,胡朔宇却突然开口:“停下。”
苏君也回过神来,看着胡朔宇疑惑道:“宇哥,发生什么了嘛?”
先前不是说回家吗?这离家还远着呢!他怎么就让司机停下了?
“你去帮我买捧花。”胡朔宇吩咐道。
“买花?买什么花?”苏君此时才察觉,车被停在了一间花圃门口。
苏君又问:“宇哥,你是要买花送人吗?”
“是。”胡朔宇一本正经,随后催促道:“快点。”
苏君忙问:“那要买什么样子的花?”
“你觉得不错就行。”
苏君继续追问:“是送给朋友吗?”
关于这方面她还隐约有些前世的记忆,花是不能胡乱送人的,要具体看送给谁。
胡朔宇想了想:“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君还是头次听说,胡朔宇想送人花,而且那人还很重要。
苏君向来乖巧,宇哥交待的事,她自是全心全意去办。
花圃的工作人员给苏君推荐店里新进的新鲜花束,苏君也很实在的抱了一大捧花回车上,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挡住。
“宇哥,你看看合适吗?”苏君坐在胡朔宇旁侧,邀功似的问询。
胡朔宇看着苏君眼中的单纯,笑说:“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我当然认为很好啊!也不知是谁那么荣幸,能收到宇哥送的鲜花。”
苏君还是头次抱着这么大一捧花,虽说这不是胡朔宇送给她的,但她只是抱着都挺快乐的。
胡朔宇撇了撇嘴:“送你啦!”
苏君顿感抱花的双手都没了气力:“不会吧!”
让她自己买,然后再送她?要知道因为胡朔宇说要送重要的人,故而这花的价格可不便宜。
苏君呆滞道:“要是送我这个,可太浪费钱了!”
苏君要知道是送自己,肯定挑个便宜的!
胡朔宇伸手搓了搓苏君的脸颊:“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连花都不舍送给自己老婆的人?”
胡朔宇的语气十分亲昵,尤以老婆二字,听着无比暖心,使苏君有种被他呵护,被他宠在心头的感觉。
苏君不禁将头低下,看着手中的花束,幸福感将她包围:“那我可,我可收下了啊?”
胡朔宇看着苏君,虽说苏君认为浪费钱,但却是真心喜欢,可能因为这是苏君首次收到他送花,似乎有种化身小公举的既视感。
当天下午,胡朔宇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正见苏君一人蹲在家中大厅,不厌其烦的对着那花拍着照片,也不知换了多少角度,总之没够。
同时嘴角还时不时向上挑着,足像个失了智的傻子。
胡朔宇也不打搅她,只在旁侧,安静看着,充满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