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和萧毓母子俩也已经带领着三万巡防营进了皇城,此时正在御书房门外。
作为皇城的禁军,原本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此时却纷纷如同木偶一般看着眼下殿外耀目的火把,以及黑压压的人群根本不为所动。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御书房内,萧擎颤抖着身子止不住的咳嗽。
眼前一大滩的血迹昭示着他此时的身子有多糟糕。
“来人阿,来人!”
大喝一声,萧擎捂着心口大喘着气。
“陛下!”
一黑衣人快速的自房顶下来,跪在萧擎面前。
“你们,你们身为孤的暗卫。孤,孤要你们活捉了淑妃母子,以及禁军统领,刘正清!还有,立即派人前去召镇北王前来救驾!”
说完,萧擎当即又是一阵猛咳。
这一次,伴随他呕吐出来的是一滩腥臭且乌黑的血迹。
萧擎看着愣怔了好一会儿,最终面容扭曲的狂笑,“哈,哈哈哈……原来,真的有,真的有报应!”
“陛下!”
暗卫也知晓外头的情形,也明白以他们这不过百人之力难以力挽狂澜。
但身为陛下的暗卫,最终还是将萧擎搀扶起来,转身去执行他的命令。
看着为数不多的暗卫与萧毓的三万巡防营厮杀,萧亦寒站在城墙冷漠的看着,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萧诚誉和萧浩轩兄弟俩虽然有些动容,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为所动。
萧擎,作为一国之君,疑心重便算了。
还利用算计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导致太后作为生母已然失望,包括眼下御书房前的这番明摆着的宫变,太后也未露面。
皇后,作为萧擎的原配妻子病重,且她与陛下不合,这深宫里的人谁人不知。
镇北王洛长君,曾带领十万大军驻扎边境,守护龙楚安危。
却在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后便立即被萧擎卸任,明升暗降。
且此时的镇北王最近一直在府里和自己的两个女儿下下棋,何神医闲聊几句做伴儿,根本没有踏出王府半步。
眼下淑妃母子逼宫,站在萧擎这边的除了暗卫,已经没有其他人。
这场精心策划的宫变,就这么顺利的让萧擎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黑衣人一开始以一抵十,最终一个个的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沧澜忽然出现在萧亦寒身边,阴寒的眸子好一番打量他之后,冷嗤道:“啧,身为皇叔,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相助你的皇帝哥哥,好将乱党拿下么?”
“你是吃多了撑的?”
萧亦寒侧头,温润的眸子里满是讥讽之色。
“撑倒不至于,不过你府里的厨子手艺的确还不错!”
说罢,沧澜似乎是真的吃多了一般,顺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看的萧亦寒朝着他翻了记白眼儿,“你利用南涧,从而给越凌天散布消息,间接制造这一场宫变之际,你可曾想过他是否真没有察觉?”
“他又没有恢复元神和修为,如今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且这一切根本不是本尊所为,是呈君一手谋划。不过,本尊还真没想到他都已经轮回多次,小人习性竟一点未曾改变!”
沧澜阴冷的面容上尽是漫不经心。
萧亦寒暗自叹了口气提醒了句“你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萧擎再如何也是这人间的帝皇”后,便没再做声。
看着萧擎的暗卫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两人。
而萧擎此时却在御书房空无一人的内室里,发疯般的大吼大叫:“龙儿,龙儿。龙儿,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龙儿,你的毒是不是解了?快来父皇这里阿,你快出来阿……”
殿外已经被淑妃母子拿下,内室的萧擎却不管不顾,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发疯般的推倒了桌椅。
榻上的锦被,软枕,以及纱幔也都给他给扯的七零八落。
内室里,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因为萧擎发疯般的寻人,此时变的满地狼藉。
看着眼前捂着涓涓流血的伤口仍旧拼命抵抗的两名暗卫,淑妃勾起一抹冷笑对刘正清吩咐道:“将人给本宫看好了!”
“是!”
刘正清握着配刀应下。
随后萧毓便踹开了御书房的门,和淑妃母子一道走了进去。
“你父皇只怕还在内室里发疯呢!”
瞥了眼空旷的正殿,淑妃说着,轻移莲步朝着里头的内室走去。
萧毓顶着一张阴冷的脸没有说话,闷着头跟着一道。
“龙儿,龙儿。”
“龙儿,你出来阿,父皇在这儿阿……”
淑妃进了内室瞧见的便是萧擎颤抖着身子,扶着床架子四处打量大声唤着。
“陛下。”
仍旧是一脸的温婉,只是那言语间尽是得意之色。
淑妃一步步来到萧擎身旁,笑的妩媚又张狂。
那双精明的眸子里盛满了轻蔑的看着萧擎:“陛下,您在找什么呢?什么龙儿,可是陛下您又着人养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滚,滚!”
“你这个贱人,你给孤滚!”
猩红的眸子洛在淑妃身上,萧擎吼罢,不由得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
“咳咳咳!”
伴随着周遭弥漫着腥臭之气,萧擎唇角挂着乌黑的血。
面容扭曲的看着眼前的淑妃和萧毓母子:“你,孤倒是不知,孤身边一直养着你们,你们这般狼子野心的母子!季菀言,你,你是不是早就开始谋划,早就……盼着孤死?好,好让萧毓这个逆子,这个逆子继承孤的江山?孤告诉你,你们,你们母子俩这是在做,做梦!”
“陛下,您严重了。”
淑妃低眉,温婉的面容上尽是得意的笑,“陛下,若非您当初为了利用菀言的父亲来巩固您的地位。菀言,又何曾想过谋划,又何曾会生出您口中所谓的狼子野心。何况,陛下您身子不济,太医都说了药石无灵。毓儿是您的亲生儿子,继承您的江山这不是名正言顺?”
“况且……”
说着,淑妃侧头,慈爱的看了眼萧毓:“毓儿不是逆子,当年陛下您才是真正的逆子。毕竟,毓儿从未弑父弑君。陛下您如今虽然时日无多,毓儿却并未对您动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