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外城危机（五）


    「妈的，又来了。」


    见习检查官内森站在哨塔上，叼着一根廉价的lho—stick，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骂了一句。


    眼下的时间可以说是盛夏转秋时节，虽说晚上凉爽，但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丶排泄物和劣质口粮混杂的气味，时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和成人的争吵，则彻底破坏了那股雅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是有空气净化系统的存在，内森依旧能闻到那股复杂的气味。


    「别抱怨了，晚班就是这个条件，至少咱们还有热乎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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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老疤脸靠在护栏上，将安全绳解开以后，用仅存的右臂夹着一份配给餐盒，嘴里嚼着糊状物。


    「老疤脸，你这手怎么了？」内森看着身旁颇为凄惨的家伙，原本还因为这段时间重复机械工作而有些上火的他，顿时心中凉了半截，「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可都还是好好的。」


    「别提了，」见内森说到这里，老疤脸那原本就因疤痕而丑陋的脸，此刻更像是几道沟壑：「我本来还说，好不容易成了见习检查官以后，还打算施展自己的抱负。」


    「哪曾想刚一转正，就遇上了那样的事情......唉，说多了都是累，能活着就不错了「」


    。


    眼见内森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怎样安慰的话，老疤脸却是摆摆手，显得豁达。


    「算了，现在早没那般心气了，只想着等轮班结束，回去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谁说不是呢。」


    内森叹了口气，拿起老疤脸带来的另一份餐盒，打开，里面是灰白色的流食。


    自打外城的流民激增，食物的配给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


    像他们这样的见习检查官，哪怕对于外城的基层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生活水平较高的一个层级，可在食物和营养品的供给当中，依旧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相对于最基层的维生餐而言，这些见习检查官隔三岔五去吃些大肉或是奢侈的龙虾丶菌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现在他们的生活，和之前的李智相比，相差甚远。


    面对着这种一点滋味也没有的东西，内森勉强吃了几口，实在咽不下去，盖上盖子，又点了一根lho—stick。


    老疤脸身上的伤痕倒也不是没法治疗，甚至可以说，在如今的中环外城当中，为身体残缺者购置金属义肢的成本，已经比先前要小很多了。


    但这仅仅是针对初级检查官级别的，对于这些如同耗材般的见习检查官而言，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图拉家族生产出来的金属义肢，也勉强能算作是一种基因武器，当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拥有。


    故而内森和老疤脸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把话题往正如今风靡全城的金属义肢上引。


    「你说，这次边境线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内森只得压低声音，向身旁人问道：「我听后勤的人说，伤亡数字比官报上写的多三倍不止。」


    老疤脸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指了指头顶那盏探照灯。


    「放心好了，那些观察者们这个点早就休息了，」见老疤脸忌惮的模样，内森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说道：「真的，那些观察者们说是超凡脱俗了，但说到底还是人。」


    「咱们检查站晚上不放流民进来，观察者们需要休息也是一方面的。」


    「唉唉，听其他人说，虽然你加入检查站还未半年，但在这之前可是在外面游荡了很多年呀！」


    「我就是想不通，咱们在第一边境线守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


    」


    「突然？」面对内森的牢骚，老疤脸嗤笑一声，抹了抹嘴角：「边境线年年打仗，年年死人，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今年.....我感觉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往年打的都是散兵游勇，绿皮丶变种人丶偶尔几个混沌信徒。」面对内森的询问，老疤脸也没藏着掖着，显然他也正好有着一肚子秘密需要倾泻：「但今年的情况却是不同，尤其是第一边境线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且外城也不安稳，说实话，往年哪有这般多灾多难，就是我没来外城之前的那个聚集点，待了几年加起来发生的事件也没今年多...


    对于老疤脸说的，内森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心中就算再怎么不安也害怕不到哪里去。


    反正眼下就是这般浑浑噩噩的活着，再糟糕也不会到哪里去了。


    「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


    」


    内森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在此刻，远处安置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是检查站d口方向，好像朝着咱们过来了！」


    「哨站的灯呢？赶紧打开啊！」


    「打不开呀！偏偏这个时候机魂不悦，我也没办法啊！」


    「操！这都是什么情况！」


    「赶紧去通知那些帝国机仆，别耽误了时间！」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在众人的一片混杂之中，内森猛地站直身体，朝着混乱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帐篷间穿梭，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伪人！有伪人！」


    「各位检查站的大人！快来救救我们！」


    「快丶快逃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丶哭喊声丶奔跑声混成一片，帐篷被推倒，火堆被踩灭，人们如同受惊的鸟兽四散奔逃！


    望着如惊弓之鸟的众人，内森脸色一变，一边抄起旁边的警棍，一边提醒道：「老疤脸！你小心点，别着了道了！」


    「这你放心！」此时的老疤脸早已将手上的饭盒丢在一旁，一把漆黑的老旧驳壳枪出现在他的手上：「走！先去通知通讯队，把消息传出去再说！」


    「那你呢？你也赶紧走啊！眼下那些伪人可能还只是在检查站外的帐篷里屠杀，要是再晚几步的话...


    「已经晚了！」


    「什么？」


    就在内森错愕之际，哨塔上的探照灯立刻亮起，雪亮的光柱扫过混乱的人群。


    灯光所及之处，内森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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